“真是的……这群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和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没有仇吧？”

艾妮一边抱怨，一边从深不见底的沟壑中往外抖被夹扁的子弹。

在她的身边，几个生死不明的黑衣人被摞成了千层饼，并且最上面的家伙屁股位置恶意还满满地插了一面小红旗，也不知道是怎么插上的。

“大概是我们的行动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吧。”

零美正拿着记号笔在那些“尸体”的脸上涂鸦，因为她画得过于工整，这些乱涂乱画看起来就像某种图腾一样具有神秘的美感。

“那也不能让一群大汉冲过来突然就掏出黑又硬对我们狂射吧！

我们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先不提，这么漂亮的脸他们看不到吗？

居然敢如此对待我们，真可恨！”

艾妮抖完沟里的垃圾，又开始将收集起来的武器往里面塞。

“这就是凡人社会的特点之一。

或许他们的上层结构不蠢，但下层结构的人往往会做出自认聪明的事情，自以为是在执行上层的决策，结果却导致智障般的灾难性后果。”

“明明都长着嘴长着耳朵，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交流一下呢？

又不是说上级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神，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问一下不就行了？

自作主张搞毛啊？”

“艾妮，有时候凡人不同等级间的距离，比神界到凡间更为遥远，你应该明白这些。”

“所以说人之初性本贱啊！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人，非要搞得天差地别，也不知道有毛意思！

那零美，我们要对这件事做出回应吗？”

“不用了，艾米之后会大闹一场，不需要我们干涉。”

零美在最后一个人脸上完成了自己的作品，然后掏出手机站在旁边来了个自拍。

“你还照相呢啊？

我们需要照相吗？”

“艾妮，摄影是一种兴趣，并不是因为需要。”

“哈……偷拍艾米也能算摄影哦～”

“我不仅偷拍艾米，我还偷拍自己。”

“你可算了吧！

这件事你居然还有脸提呢～堂堂一个众神之神，居然拍不露脸的色图发网上给人挊！

我真想替那小子把你揍一顿！”

“艾妮，我只是拍了一些擦边球福利图而已，根本算不上是色图。

我们官方的工口游戏和本子你都不在乎，你还在乎这种东西么。”

“这不一样好吧？

那些东西是为了回应粉丝对我们的……期待！

而且里面的角色都是修改过的，和我们长得并不一样！

是扭曲了认知才让人们觉得那些角色就是我们！

你这个算啥啊？

跑到陌生的世界发福利，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艾妮捏住零美的脸蛋，将她揉成各种可爱的形状。

“并没有，我只是想更进一步了解人性罢了。”

零美的声音依旧，完全没有因为面部变形而跑调。

“是是是，你做什么破事都有正当理由～这次又是为什么？”

“我想知道人们对于并不喜爱的对象发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理状态。”

“哈？

啥意思？

不喜欢你怎么会对着你挊？”

“艾妮，我说的不喜欢是指没有深刻的感情，而不是指对我没有兴趣。

我们的粉丝对我们都有着相当程度的依恋，这种感情类似恋爱。

而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中，我依然可以通过发福利的方式让一群人对我产生兴趣，而这群人对我并没有任何依恋可言，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哈？

你是不是真的傻了？

难道他们不是看到你的福利之后精虫上脑发情了吗？

还能有什么理由？”

艾妮松开零美，目光中满满都是两个字，“玛德智障”！

“不，我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凡人的思想那么复杂，我不认为这样简单的理由就能解释这种现象。

如果只是单纯的发泄欲望，那么在对我挊完之后应该会神清气爽才对。

可是根据我的观察，很多人在挊完之后反而会如失了魂般消沉颓废。

为什么欲望得到发泄后产生的不是愉悦感而是失落感，艾妮你有想过吗？”

“呃……这个我确实没想过，我又没观察过这些……等一下！

也就是说你最近一直都在看别人对你挊？

我去我去！

零美你的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啊！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啊！”

艾妮大惊失色，指着零美大喊起来。

“艾妮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在观察研究动物的习性而已，怎么能算恶趣味呢？

我们是女神，凡人对我们来说和飞鸟爬虫并无本质区别，进行观察研究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倒是艾妮你，作为一个生命女神，一天到晚不研究生命的奥秘反而跑去捣鼓机械，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数落我？”

零美伸出食指，一下一下点在艾妮的攻城锤上，让对方一愣一愣的。

“不是……我……你……好像确实是这样哎？

我还真没仔细研究过这些问题……不是我干嘛要研究那些单身狗啊？

我只要熟悉各种玩法能把你们玩转就行了，我又不用挊！”

艾妮拍开零美的手，恼羞成怒地说道。

“艾妮，你知道单身狗在一个世界中所占的比例有多少吗？

单身狗的生活状态会直接影响到整个文明的发展进程。

人们只看到单身狗挊时的丑态觉得他们恶心，却不会有谁去深究这其中的理由，更没有人看到他们挊完之后的长吁短叹，关心他们爱护他们。

他们明明一直再为社会做出贡献，却被人嘲讽鄙视，甚至说成是社会的负担。

我觉得这样不对艾妮，我们女神有义务探究单身狗存在的深层次因素，并将他们拯救于水火之中。

请不要忘了，在我们到来之前，艾米也是一个单身狗。”

“……”

艾妮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盯着零美看了半天，终于缓缓开口了。

“零美你想的很多，我确实不该忽视单身狗的权益。

之前我一直认为把整个社会变好了，单身狗的生活就能改变，看来是我考虑不周。

挊可能并不只是发泄欲望，也可能是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一种驱逐孤单的方式。

只不过，这种方式就如同饮鸩止渴般让人堕落……不过零美，其实单身狗的问题没有那么难解决吧？

一人发一个女神去谈恋爱不就好了吗？”

“艾妮，你是笨蛋么。”

零美抬手在艾妮头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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