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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不肯出(2/3)

你现在又有这个能力。

你可以帮妈一点的。

妈从小对在你身上花的心计不少啊!

妈在你小的时候,可没有为你少吵心呀!

小时候常常烂头烂脑,发妈正正记得,当年在你六个月的时候,在头上生疮生节子时,是母亲抱着你到城里去检偶节头来给你煎汤喝·才把你治好的。

你知道吗,当时妈为了检点藕节,把一顶好好的阳伞也丢了,因为丢了阳伞,当时妈一手抱着你,一手拿着一包藕节倒莫顺道的,直到天黑了才抱着你回到家里。

那次我真是又吓又饿,实在是太辛苦了。

“你渐渐长大了,妈叫你到外野外去检柴荷检芋艿的检稻穗的,生活是多么的困难,又是如何让你去上学的?

可是你参军了复员了到工厂了有工作了,后来你要负担老婆读大学,当时你没法管家也情有可愿,可是现在她已经大学毕业了,她也能赚钱了,现在你是双职工了。

可是你却从没有想到过你的老母亲和你家里的弟妹们是怎么样生活的!

妈妈不是说你,自从你工作后,不说你在部队,你到工厂工作后,也已经十年了,除了那年我生你小弟时你从部队寄来五元钱过。

后来在困难时期一次寄来二十元外,从此再也没有寄钱给我过。

唉,安良啊,你是整个把妈忘了!

在当时你真不这不如你四弟安康呀,他是现在结婚了负担重了才说养我半个的,不管怎么说他不孝,他还是负担我半个,可是你对妈呢?

自少我最痛你,最关心你这个长子,家里生活再困难妈想方设法还是让你在家读了五年书,可是你长在之后,会赚钱了,却完全把妈忘了!

以致这次妈想和你说句话都没机会,我这次掉下河里你们都说是你四弟的责任,我觉得不完全是安康。

是你对妈一点也不关心造成的。

你才是使我掉到河里去的最大原因!

“安良,你为妈妈想一想吧,事到如今你光是哭,光是懊悔还有什么用呢,为什么我活着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想想我呢?现在你想到我已经晚了!你想给我再多的钱,给我买再多的好吃的,都没有用了!你再哭,你再伤心,也是与事无补了!

“唉,安良现在你再怀念我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也不说你了,你现在已经悔恨了,古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面母不在。现在我已经完全离开了你,你再在我棺材横关哭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也不多缋责你,但愿你以后对你爸好一点吧!

“活着的时候,我对你爸也有点意见,他太不会安排自己的生活,自己没有又特别的大方。

手头有几元钱,看见别人有困难他就会全给了人家。

这样的人自己生活怎么能过得好?

可现在我想想他也是苦了一生的,如今我走了·身边还有两幼小的儿女,他现大已经不会劳动,靠你十五岁的小弟替生产队放一头牛,那够生活?

因此你要好好记得你父亲·他又不会安排,生活肯定过得不好的。

现在我走了我把你父亲和你小弟小妹托给你了!

再一个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你要好好善待你的妻子,我看过了这姑娘心田善良,她对你也是全心全意的,你将来不能辜负她。

好了,我不多给你说了我走了·如果有机会能调回家来,妈托你多照顾一点家里了”

说完妈一阵风似地走了。

安良醒来,嘴里还叫着阿妈,阿妈,可是眼前是黑灯瞎火。还是深夜,他这才知道,自己刚刚是做了一个梦,是自己在梦中见到了母亲。但想想母亲对自己说的话·好像她还活着似的。叫人唏嘘不已。

到了单位,安良仿佛变了一个人,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本来很活跃的一个人,现在变得混混噩噩糊里糊涂的一个人了,听钟声上班,听钟声下班,人家叫该吃饭了,他跟着人家去食堂吃饭,人家说该下班了他跟着人家下班。工作时只顾自己干活不说一句话。回来个把月了他依旧沉浸在母亲逝世的悲痛中。

哪天安良去报销旅差费,碰到了行政科长陈主任,问他回来后怎么无精打采意气消沉的样子,探亲回家家里可好?当他难过地讲起家里母亲殃殁了时·老上级听了沉默了一会,同情地说,“怪不得你去了这样久的日子,原来你母亲殁了一---这是很难过的,不过世间这种意外事故也是有的,你得想开一点。”老上级安慰了他几句·他心里这才稍为好受一些。

但是回忆当时回去时的情形,他现在心中还是万分悔恨。觉得母亲之死是与自己是密切有关的。安康结婚小舅子来让母亲忙碌掉到河里去了,这是直接原因。而自己不关心母亲是间接原因。间接原因实际是却事故的主要原因。这次母亲的死安良感到正像母亲在梦中对自己说的,自己不关心母亲是主要原因。

回想去年农历还只十一月,安良就急急忙忙地请探亲假回家来。因为安良的老婆已经分配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家乡,和以往他回家只探父母不探妻子不同了。今年是即既可以探父母同时又可以探妻子去了当时他非常非常高兴。妻子经过杭州的六年的医学院学习,终于分配到了家乡宁海。于是安良早早的到同安买了几斤桂圆和几斤红糖,又再买了些闽南特早早的请好了假。不到农历十二月就乘火车回家探亲来了。

当时乘到列车上,安良就思虑开了,这趟回家,和以往不同了,到了故乡的火车站,“我是先到我老婆地方去呢?

还是先到父母哪里去?

到父母地方去,下了火车讨一辆黄包车,不要半个钟头就可到航船厂埠头下船了。

而航船开一一个钟头就可以到家了而要到老婆地方去还得乘汽车,足足要半天才能到哪里,如果车在下午到,哪到县城还要宿营一夜。

得要走两天。

要是按亲情关系来说,父母为大,当然应该先回家去了,而且回家方便,自然应该先回家的。

可是他见妻心切,宁可舍近就远,在车上思想斗争了老半天,想先回家,又想急于见到妻子,最终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智,他的脚不由他的心来考虑,在应该起程调车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自然然而然的带上了行李,朝向汽车南站到妻子工作的地方去了。

上了去宁海的的汽车以后,想想父母在家抬头盼望着自己,自己却这样的到了家里而不回家,心里想想真感到对不起父母。他自己骂自己:自己真是个不孝的儿子,像我这种儿子父母白白生养我呀,父母千辛苦万苦把我养得大,长大了会赚钱了,却脚尖朝外了,回来也不去看天天翘首盼望的父母,多么不孝的儿子呀!多么无情的儿子呀!可是他心里这样的责罚自己,旦是他还是带着一大堆的行李和闽南特产,远道跋涉到老婆地方去了。

这样这些日子他就在老婆工作的卫生院里,夜里与年轻的妻子快活地在一起,白天到山村和山上到处去周游·过着神仙一般的愉快的日子。

直到快过年了,已经到医院放假的日子,他才带着老婆一道回家。而且还是先回到东湖岳母的家。在岳母家又待了几天,然后才到自己家来·把大包小包的白糖和桂圆等当时在zj稀罕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岳母家里。过年也是在岳母家里过的,直到正月初一才双手空空地回到自己家来。当时母亲问他说:听说你早就回来了?他当时脸红红地含糊地应了一声,哪想想到母亲是早就知道了的。

尽顾对母亲这样,可母亲却对他满腔热情,见带了儿媳妇来非常高兴,晚上把她自己的床铺让给他和妻子睡,母亲自己睡临时用门板和两条长凳搭一个简单的小铺·当时他心里过意不去地说“妈,你睡在自己老床铺,我们睡搁铺上术床上好了。”母亲怎么也不肯答应说是搁铺床太小了你们两个人睡不下的一定要让给他们夫妻俩睡。

想到这里安良心里难过极了:我当时在宁海和老婆快乐的渡着密月,母亲却在为她的生计天天盼他回家。

回家后也没有好好和母亲谈谈,却告诉她四弟结婚后他就要从东湖急急地回鹭江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可怜的母亲考虑着在四弟结婚将要结束的时候,想与他谈谈她今后她的生计的问题,女方又突然来做阿舅,忙得她团团转。

母亲带着她今后生活靠谁的心事·烦恼地在哪生疏的四弟住的房前奔进奔出,可能心不在焉地奔到河边还在想着,大儿子什么时候有空·今晚什么时候能找他谈一谈,她和大儿子晚上虽住在一起,可是有媳妇在总不好谈呀,得抽个巧当的时间巧当的地方,才能与他谈,可这找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才合适呢?

而错过了今晚时间,明天他回岳父家里去了,她虽打算同去吃喜酒,这在人家家里怎么好意思与儿子谈这些事呢?

母亲一面心里焦急地想着与他谈她未来生活的事情,一面心不在焉地为四儿子的待亲小舅子奔进奔出的这样忘碌着·又是生疏的地方,当她从老四家临时的厨房亮亮的地方走出去,到家里去拿一样什么东西,走出墙门口,见门前一片漆黑地面分不清是河是路,于是就一脚踏到河里去了。

这完全是他的过呀·这次母亲意外的死,根源不是四弟。是他这个不孝不义的大儿子自己!安良懊恼地想:

“看来阿妈的死是我的过呀!是我真正害死了妈!我是个不孝不义的儿子!阿妈我是害死的,我参加工作以来还没有给母亲寄过一分钱。

这些年每月给爸寄十元钱,可是我连一元钱也不曾寄给母亲过!奉年过节就是意思意思寄五元十元也是好的,可是自己没有。连想都没有想到,从来没有!自己忘记了母亲当年对自己辛辛苦苦的抚育和培养,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周处长听了安良关于安良母亲的死故事后叹一口气说:“人是脆弱的,水火无情,不要说是老人家,年纪轻轻的掉在水里也有许多是救不活的。

碰上了这样事也是没有办法的,安良,看来你母亲的身世是很不幸,但是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你过去对母亲不够照顾,但是你照顾了你父亲,我想你当时如果知道母亲这样的情况,你以后也一定会照顾你母亲的。

只是意想不到你母亲这样早早地离开了。

只是你们家乡村庄的河边都不做护拦吗?

按照规定,像这样靠近河边的道路是一定要有护拦的,如果当时那河有护拦,你母亲就是冲到河边也不会掉下去了,你们家乡这样危险的地方,怎么安全措施一点都没有的呢?

这也太麻脾大意了!

就是白天如果小孩子在河边玩也人冲下去的。”

安良说:“何尚不是这样的呢,过去小孩子也有掉下去过。

在农村这种事情谁来管呀?

直到今天,大部分地方还是这样,母亲出了事情后,我也曾给村里提过,他们说在河边要做护拦,要做的地方太多了。

**个自由村,那个村不都是靠河的,如果河边要做护拦这得要要花多少钱哦!

村里那有那么多钱啊!

所以没有办法。

我们在工厂里,对厂房里面的高处强调要做扩拦。

在农村是没法要求的。

农村的安全问题太多了·我们在农村也按工厂那样要求来搞,这不知还要待多少年呵!”

周处长听了摇摇头说这就是城乡差别呀!农村里这种情况不知何时能改正?

周处长听完安良关于母亲突然逝世的故事后问安良,“现在你父亲还在吗?”

安良说“现在我的父亲也死了.

虽然父亲是正常死的,但是我父亲的死使我更难过。

我并没有记得当年母亲死时的教训。

起头因我母亲死得这样惨·双亲只剩了一个父亲,于是我全副的孝心都投到父亲处去了.

本来我每月给父亲寄十元,后来我就寄了十五元。

自调回家乡后逢年过节我带着我妻子和孩子回家,买一大堆东西去,有吓饭,有香烟,甚至还有些水果饼干等吃食。

可是后来又慢慢地懈怠了。

到后来看父亲常把寄给他的十五元也常常不到半个月给小弟花个精光。

我于是就又只寄十元了.

认为多寄给他也是白寄的·他自己不用都给了小弟。

可知人是要经常敲醒敲醒他的,过一段时间不敲醒他他就会忘记过去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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