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时代变得太快了(2/3)
“是NPC先动的手!杀回去!”
“噢噢噢!我的!经验!都是我的!”
“红名!是蜥蜴人劫掠者!我看见了!他们的名字红了!”
雷鸣城郊外的帮派分子不是他们的对手,沼泽地里的蜥蜴人当然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尤其是一个“大聪明”将转轮机枪藏在了补给车上,故意装作守备空虚的模样,引诱鲛人族劫掠者入侵。
等到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憨憨靠近过来,那家伙突然一个诈尸,摇动把手开火,将那群鲛人劫掠者们打得晕头转向。
攒射的子弹如同雨点!
旧大陆的蜥蜴人遇到了圣甲龙王国曾经遇到过的洗礼。
这群流窜在漩涡海上的海寇们哪见过这么恐怖的火力,还以为是遭到了坎贝尔公国一个整编千人队的进攻!
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这些昆加的残党倒是学聪明了。
他们不再去挑那些危险的辎重队下手,而是刺杀那些深入沼泽腹地开荒、探地图的“坎贝尔人”斥候。
这次他们算是挑对了对象,却也惹错了人。
当第三具斥候的尸体被发现在工地的水闸边时,新主人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这一天,塔尔塔克正在视察一排新立起的吊脚楼地基,一个干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塔尔塔克酋长。”
那声音就像靴子踩在铺满枯叶的泥沼上,让老酋长的心脏猛地一缩,颤颤巍巍转过了身来。
他看见了那人的脸,正是守宫一族的族长泽里克,据说是从古塔夫联合王国过来指导他们工作的“特区总督”。
虽然他总觉得他像是从隔壁的迷宫里过来的,根本不像是来自遥远的迦娜大陆。
“泽里克……大人。”塔尔塔克恭敬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双阴冷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他那衰老的灵魂就会被收走。
“有几只老鼠,在啃咬主人的粮仓。”
泽里克的声音平铺直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又像在压抑着怒火,“它们躲在入海口的红树林里,不肯接受‘龙神’的仁慈……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塔尔塔克咽了口唾沫。
“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些家伙是海上飘过来的海草,他才懒得管这帮家伙的死活,甚至最开始都没有答应他们留下,是他们自己强留下来的。
至于那些被他们忽悠瘸了的小伙子……
自求多福好了。
就连龙神都庇佑不了所有的蜥蜴人,他一个酋长又何德何能拯救所有族人呢? “那就好办了。”
泽里克发出一声嘶嘶的轻笑,用阴冷而缓慢的声音说道。
“酋长先生,您是最先拥抱新时代的朋友。我想您应该有兴趣观摩一下,我们是如何帮助那些迷途的灵魂……找到新生的。”
“观摩……”
“是的。”泽里克转身,那双竖瞳在阴影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毕竟我们都是‘龙神的子民’,手足之间理应加深了解,不是吗?”
塔尔塔克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背,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而与此同时,正在大墓地里打瞌睡的塔芙又打了个喷嚏,警觉地朝着篮子底下瞄了一眼。
很好——
阿拉克多不在!
她松了口气,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最近天天在下蛋,她感觉身体都快被魔王掏空了。
……
入海口的红树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咸腥味和腐烂的恶臭。
扭曲的树根如同来自深渊的利爪,从黑色的淤泥中伸出,交错盘结,形成了一座天然的迷宫。
阳光被隔绝在外,只有几缕微光穿过浓密的树冠,照亮了水中漂浮的血腥与油污。
那树根也未必都是天然形成的。
森林的阴影下站着几个披着斗篷的尖耳朵,她们皮肤苍白,眼神冰冷,就像在看着几百只肮脏的老鼠。
在她们的注视之下,一片扭曲的树丛深处,数百名顽固的蜥蜴人劫掠者被逼到了绝路。
他们背靠着一片无法穿越的树根,面对一群沉默的守宫族战士,绝望地挥舞着生锈的鱼叉和骨刀。
在魔王的带领下,如今的守宫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他们拿捏的小虫子了,更别说其中还混杂着不少魔王的“神选者”。
为首的鲛人头目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发出绝望的嘶吼:“陆地杂碎!还有你们这些背叛了沼泽的爬虫!你们休想——”
泽里克根本没兴趣听他废话。
他站在一块干燥的高地上,与塔尔塔克并排而立,冷漠地看着这群穷途末路的战士。
塔尔塔克双目圆瞪骂道。
“住口!石蜥一族本来就是陆地上的蜥蜴,你们这群游上岸的金鱼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这话把那鲛人头目的鱼鳍都气歪了,但他一时间还真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那些跟着鲛人一起举事的石蜥族小伙子倒是想说两句,但此刻也没什么力气了。
塔尔塔克缓和了语气,用恳切的声音说道。
“看在我们都信仰龙神的份上,你们现在回头还不晚——”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泽里克偏过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老酋长,仿佛后者说了什么蠢话。
“投降?塔尔塔克酋长,你在说什么?”
蜥蜴人信仰龙神不假。
但他信仰的可是魔王,只是如今以龙神的名义行事罢了。
不等塔尔塔克开口,这位守宫族族长的视线重新看向了前方,用冰冷的声音慢条斯理说着。
“我主需要的是服从,是绝对的秩序与凝聚,这些冥顽不化的叛徒就像生长在他权柄之下的铁锈。没错,他们……是‘废料’。”
“而我的使命,”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狂热,“就是将‘废料’,转化为……‘资源’。”
泽里克再也没有去看那些绝望的鲛人以及蜥蜴人劫掠者,只是对着身后的阴影轻轻抬了抬下巴。
“净化他们。”
他带来的数十名守宫族侍僧,一直像幽灵般肃立在后方。
他们没有念诵任何塔尔塔克熟悉的自然祷文或圣光教义,而是吟唱起了邪恶的咒文。
那古老而低沉的声音,就好似来自地狱的低语,带着一股炙热的森然撕扯着活人的神经。
塔尔塔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但好在还能忍住,而那些匍匐在脚下的尸体则忍不了了。
黑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侍僧们的脚下蔓延,从那黑色的泥沼与腐烂的树根旁边丝丝缕缕的升腾。
“吼——!”
被逼入绝境的鲛人头目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带着手下发起了冲锋。
然而,他们刚冲出两步,就惊恐地停下了。
在他们与侍僧之间的那片泥潭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只苍白浮肿的爪子,猛地从淤泥中伸出,抓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鲛人战士的脚踝。
紧接着,一具、两具、十具……
在之前战斗中死去的蜥蜴人们,此刻竟是活了过来,浑身僵硬地从浅水里爬起!
它们的面孔已经腐烂,眼眶里只剩下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它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张着挂满淤泥的嘴,如同野兽一般扑向了自己昔日的同伴。
“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活着的鲛人拼死抵抗,然而根本无法阻挡那死气的渗透以及亡者的刀剑。
沐浴在那死亡的黑雾之中,所有活着的蜥蜴人动作都变得迟缓,甚至是呼吸困难。
而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尸鬼,却在雾气中变得更加迅捷,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凌厉的气概。
这已经不是战争——
而是单方面的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