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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4 建南教你种道德之花(2/3)

这种事,自然不需要单独将他留下,陈头铁便道,“有什么需要卑职做的吗?”

裴元向他询问,“今晚是谁在那边值班?”

陈头铁作为裴元的心腹,一直暗暗的留心着整只队伍的一举一动,对这些基本的换防早就清清楚楚。

“今晚是澹台百户值守。”

裴元直接道,“你和程雷响找个借口,设法把他替换下。然后带着亲兵,将那里把守好。”

裴元自己吩咐下去倒也不是问题,只是这样一来,难免会让澹台芳土觉得自己不信任他。

能少一事,最好还是少一事吧。

陈头铁去了没多久,澹台芳土就怒气冲冲的跑来告状,“千户,若是不放心老夫把守,直接就让别人负责便是,何必派人一趟趟的跑来盯梢?”

裴元听了愕然且无辜,“怎么回事?”

澹台芳土怒道,“陈头铁那个王八蛋,一泡尿的工夫,就跑去老夫那里查了三趟。还反复叮嘱值守的锦衣卫,不要睡觉。”

“老夫虽是年龄大了,但是该尽心做的事情,从未出过岔子。”

说完,又替司空碎打抱不平。

“司空碎那家伙,虽然前次值守的时候打过瞌睡,但那也是因为,在江都的时候发生过夜袭,好多人都没休息好,第二日又紧张的拔营,连日辛苦,这才出了点疏漏。”

“千户也不必拿这件事反复敲打我们吧?”

裴元大致能猜明白,陈头铁耍的什么手段了。

这法子对暴脾气的澹台芳土还特别好用。

他当即拍案佯怒,张口喝骂道,“陈头铁好不晓事,哪有这样办差的?!”

接着,对澹台芳土客气道,“澹台百户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大家值守都很辛苦,就叫陈头铁和程雷响这两个狗东西去体会体会。让他们也值守几天,省的闲的出病来。”

澹台芳土见裴元没有护短,甚是觉得有面子。

当即脸色缓了缓,“这倒也不必,只求千户管好身边的人就是了。”

裴元笑着说道,“澹台百户去休息便是,难道陈头铁这家伙不该给点教训吗?”

澹台芳土这么一想,又觉得裴千户说的没毛病。

他可以卖裴千户的面子,但是凭什么不收拾陈头铁啊。

既然陈头铁喜欢挑毛病,让他自己来便是了!

澹台芳土当即满意的离去。

裴元见陈头铁搞定了此事,又去寻宋春娘助阵。

今晚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是这青釉瓷瓶里的搬钱小鬼儿,真能把银子偷回来,那这件事也没必要瞒着众人。

税银的事情,裴元是直接负责人,总要给朝廷一个交代的。

不是想闷声发大财,就能装作无事发生的。

裴元担心的主要是别的事情。

——若是这搬钱小鬼儿,不但把丢掉的朝廷税银搬回来了,还把壁画中其他的那些钱财也搬回来了呢?

更甚至。

不但画中的那些钱财,就连那装老鼠的麻袋也取出来了呢?

他裴元,又该如何应对?

所以裴元第一次尝试,只打算让小范围内的人知道。

他现在身边靠的住的,也就是三个总旗官了。

之前裴元安排宋春娘负责看守银子,在锦衣卫的力量收缩回驿站后,这个责任很重的任务,也有人帮着轮换了。

裴元在放银箱的院子里没找到宋春娘,向值守的侯庆询问后,便又去她院中寻找。

这驿站中有妖物作祟的消息,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儒家的官员们既讲究个“子不语怪力乱神”,又讲究个“敬鬼神而远之”,听说这里出现邪物后,许多都绕着这里,直接赶往下一个驿站。

这也让住的紧紧巴巴的众人,享受了一点人少的隐形福利。

宋春娘现在的地位是总旗官,能混个独院。

她又没有属下,更是显得清净。

裴元敲了一会,才听到远处房中传来怒气冲冲的声音,“哪个不长眼的?”

裴元诧异,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等宋春娘气势汹汹的过来打开院门,裴元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

宋春娘显然是刚刚洗沐过,头发半干不干的,裹着宽大厚实的衣服。

这衣服显然是临时披上,随着准备回去解下的,穿的并不工整。

裴元道,“有事,等会儿跟我去趟壁画那边。”

宋春娘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失望之色,“今晚?”

裴元疑惑,“有问题?”

“行吧行吧。”宋春娘懒懒道,转身后又说了声,“等我换身衣服。”

裴元见了宋春娘前后的情绪变化,不由狐疑起来。

接着冷不丁的在她身后问道,“秦凌波在你房里?”

宋春娘回头鄙夷,“你想的真肮脏。”

裴元呵呵,在后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可要警告你,韩千户的手段可不简单,秦凌波的事情她一定会细查的。我都忍着没有再碰,你可别作死。”

宋春娘一脸理直气壮,“我就知道你想到很肮脏,我们两个女子,正正经经的在一起睡睡怎么了?”

裴元想起当初在秦淮河边河房里见过的一幕,心道看来铁子还没逮着秦凌波乱咬呢,难怪能摆出这样清风霁月的架势。

他们两个都在野心勃勃的打着韩千户主意,当然不想在得手前,在韩千户面前暴露各自的本来面目。

裴元有心捋捋自己和宋春娘以及秦凌波之间的关系,可惜今天不是时候。

裴元等在院外,不一会儿宋春娘才穿了棉甲,带了武器出来。

她瞧了裴元两眼,语带调侃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偷看。”

这话让裴元情不自禁的想起某个寒冷的深夜,宋春娘在自己房间里偷偷换衣服的情景。

裴元记得当时宋春娘好像冷的打了个寒噤来着。

然后记起那微颤的柔软。

“可以吗?”裴元一边走,一边笑着征求意见。

“晚了。”

宋春娘拿着绣春刀,抱着膀子跟着往外走。

“下次呗,先提前问好。”裴元有一句没一句的撩着。

宋春娘没有答话,似乎对裴元这可有可无态度,有些不爽。

两人到了贪念和尚所在的院外,这里果然已经换上了陈头铁和程雷响麾下的亲卫。

这些人都是和裴元一起去苏州知府衙门办过事的,裴元对他们的印象很好。

等这趟差事办完,回了南京,裴元会仔细查看下这些人的档案。

若是没问题的话,裴元就打算从这些人里提拔一些,作为自己在镇邪千户所的基本盘。

这些亲卫显然也是得过吩咐的,看裴元过来,也不吭声,直接将院门打开。

裴元带着宋春娘进去,见程雷响和陈头铁已经等在院里。

一旁临时夯实的地面上,则放着一些黄纸香烛之类的物事。

裴元向程雷响询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两人都面面相觑。

这里又不是城里,没有更夫报时,只能依据经验粗略估计。

程雷响和陈头铁小声交流了下,随即答道,“应该快到半夜了。”

裴元听了,也不浪费时间,从袖袋中取出那青釉瓷瓶,认认真真的摆在一块方石上。

随后让人点燃那些昂贵的香烛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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