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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我们不一样(3/4)

这些东西,并不是某一夜突然出现的。

是她用两年多时间,一点一点铺出来的。

借助凯特家族的信用背书,借助她自身的身份优势,也借助唐宋那种近乎神迹的指引。

这个过程不光彩。

甚至可以说,是血腥与肮脏的。

她手里的把柄,一旦被曝光,她就会成为整个凯特家族的叛徒和罪人。

这也是唐宋控制她的手段。

但她不在乎。

「叮铃铃」

被她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她的一位叔叔。

Howard·Kate(霍华德·凯特)。

能源与大宗商品业务负责人,族内最擅长翻云覆雨的老狐狸之一。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通电话了。

从今天早上开始,电话就像雪崩一样滚来。

叔叔、堂兄、家族律师、基金经理、董事会助理————甚至还有几家华尔街投行的合伙人。

他们嗅到了血味。

他们意识到,她手里多了一张足以改写继承顺位的牌。

过去,她也曾凭借唐宋与Mira的助推,取得耀眼的履历与曝光。

但在家族长辈眼里,那些更像外部势力在押注她。

她只是被推上前台的漂亮筹码,赢得尊重,却还不足以改变权力结构。

凯特家族真正的战争,长期都在她父亲那一代人之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

名义上,她已是【皇冠银行】的控制者。

更重要的是一在凯特家族,这种级别的资产,从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没人会关心她是如何做到的,没人会追究她付出了什么。

他们只会关心:她能用这张牌,换到什么。

「Sonoisy。(太吵了)”

安妮皱了皱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按下了拒接键。

电话戛然而止。

房间重新安静。

她并不急着回应他们。

让风声继续发酵。

让恐慌继续扩散。

让每个人都在猜—

安妮到底掌控了什么?

她到底握住了多少?

她到底准备做什么?

等他们终于忍不住,成群结队来找她谈条件时。

她就可以像现在这样,站在落地窗前,微笑着开价。

就在这时。

「嗡嗡嗡一」

刚安静不到两秒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Mira】

安妮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的狂热瞬间冷却了几分。

她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瞬间切换回了那种甜甜的美式腔调:「Hey,Mira~这个时间打来,是想我了吗?还是伦敦的阴雨天气让你终于想起我这个在苏黎世晒太阳的可怜朋友了?」

「安妮。」听筒里,金秘书的声音清冽而平静,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看来你最近过得确实不错,心情好到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安妮呼吸一滞,脸上却仍维持着松弛的表情:「动静?什么动静?我最近可一直很安分守己。在帮Song处理一些——常规的资产梳理工作。」

「常规?」金秘书低笑一声,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高调入驻班霍夫大街的百年私行,成为全球金融圈的焦点,逼得凯特家族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安妮,你定义的「常规」,尺度总是这么令人惊喜。」

安妮下意识有些心虚。

毕竟,她确实背着这位最好的朋友、也是体系里最可怕的那个人,做了些超出掌控的事。

可此刻,正处在人生巅峰、征服欲膨胀到几乎溢出的她,叛逆与挑衅很快压过了愧疚,让她忍不住想要回击。

她轻轻一笑,声音放得更软、更暖昧:「惊喜?Mira,这个世界需要一点惊喜才有趣,不是吗?况且——你知道的,我无法拒绝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这短暂的寂静,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质问都更让安妮感到压力。

无声的压迫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扣住喉咙,让她心跳失控地加快。

「Well,well——好吧,我承认,」安妮的声音软了一些,带着试图修补关系的讨好,「有些地方——对不起你。但你要相信,Mira,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利益的事。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对吗?等我夺取了凯特家族的控制权,我会更好地帮助你们,帮助Song——」

片刻后。

金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冷道:「安妮,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我不管你和他在床上发生了什么,也不在乎你那些所谓的灵魂。」

「我打电话只是为了提醒你,你是一把刀。刀如果好用,主人会爱不释手,会给它配上最华丽的刀鞘。」

「但如果这把刀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想要反过来划伤主人的手——那么,即使它再锋利,也会被毫不犹豫地折断。」

「你和我不一样。你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安妮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我明白了,Mira。」她咬着牙,声音低了下去:「谢谢提醒,后续我会更注意方式。」

「深城见,安妮。记得穿得体一些。」

「嘟」

电话挂断。

安妮握着手机,保持着通话结束的姿势,坐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

落地窗外,苏黎世冬日的光依旧明亮,却莫名显得薄。

过了许久,她低下头,笑意干涩道:「你总是赢家,米拉。」

「我承认,我嫉妒你。」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十一年前的哈佛。

那时她还是凯特家族里张扬跋扈的大小姐,比Mira高一个年级。

她在学术上算不上顶尖,却从不缺舞台。

毕竟,在那座名利场里,背景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光环。

她迷恋征服。

迷恋人群自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快感,迷恋把别人拉入自己轨道时那种无可匹敌的控制感。

那时的她也确实幼稚得可笑。

为了和家族里某个堂兄争一口气,她甚至刻意撬走对方的约会对象。

结果,她不仅赢了,还意外沉迷于那种禁忌的刺激。

从那时起,她对「欲望」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

不再执着于性别,而是执着于掌控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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