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儿子教不好可不行呀(1/2)
当日下午,朱标就在文华殿召见了冯胜。
【听说冯国璋是冯胜的后代?】
午时进食完毕以后,老朱便自己带着宝贝大孙子去玩儿其他的了。
若是这一整日都待在文华殿的话,别说是小小朱不愿意了,就算是现在的老朱也会非常不愿意。
无他,反正大事儿小事儿都有人替他们扛着,他们爷孙俩一个是已经扛过了,一个是还不到扛事儿的时候,反正到最后肯定都是跑不了的。
这是命运也是责任,是他逃不了的宿命。
当然也不完全是玩儿,要知道老朱可是一个非常好学的人,曾经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邀请当地的大儒为其讲课。
所以这有的时候呢,老朱也会带着大孙子去听大儒或者大学士上的课,如今现在想给太孙上课的人可是排起了长龙,至于这课程嘛也是有的深奥有的广泛。
老朱呢也没想着让大孙子学到什么,主要还是想着长长见识什么的,多听一听多看一看总是不会错的。
这看得多了,见识广阔了,今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自然便会有决断了。
小时候没怎么上过学的老朱,可是太明白读书的重要性了,如今这有了上学的条件,那可不得使劲儿学吗,学多学少另说关键是得学嘛。
这以前呀老朱没事儿的时候还会逛一逛宫中学堂,去看看皇子们的上课情况。
现在好了,自从大孙子出生后,就基本上再也没去过宫中学堂了,这小孩子的长相是三天一变的,估计等在见到的时候,恐怕是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了。
不过谁又会在乎呢,对于皇子们来说这也是好事情,至少不用再担心挨揍了,真是一件值得大家都高兴的事情。
朱标趁着吃午食的时间都已经想好了,再等个十来年的时间,就让英儿来坐上这监国的位置。
相信凭着英儿的聪明才智,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来试着掌权了。
再者说了,英儿也算是在文华殿长大的,每日上午都在与奏折打交道,在耳濡目染之下总不可能做得太差吧。
不过就是他的童年倒是比其他孩子要丰富不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生来就是太孙呢。
话说也不知道他那什么从后面装弹丸的火铳做得怎么样了,英儿还为此专门另取了一个名儿,叫什么击发枪来着,听着感觉怪怪的,哪怕是叫击发火铳也不错呀。
算了,还是等明天英儿来文华殿的时候再问问其图纸的进度吧。
至于英儿能不能完成的问题,朱标觉得应该不是问题,毕竟这玩意儿怎么着也没有蒸汽机难吧。
说起来英儿在这方面的天赋当真是不错,天天搞这搞那儿的,也许这才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吧。
那什么读书厉害的、过目不忘的、三岁背唐诗五岁识千字的都不如这些玩意儿来得实在。
“殿下,宋国公来了”
正沉思着呢,身旁却传来了张保的声音。
朱标抬起头来随口道:“让他进来吧”
“是,殿下”张保领命而去。
很快,张保身后跟着一人走进了殿内。
“末将冯胜拜见太子殿下”
说起来朱标也有好久没看到过冯胜了,一时间便多打量了几眼。
冯胜算是众勋贵中身材较为单薄的,总得来说倒是和朱标本人差不多一样的体型,个子稍稍偏高,但是体型也不胖不瘦看起来也是不太壮。
这一身形象倒是很符合他的定位,毕竟他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一名温文尔雅的智将,不像其他勋贵似的都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莽夫。
但若是因此而看低他的话,那肯定是会吃大亏的,他的手脚功夫也不见得比谁差,冲锋陷阵的时候也不见比谁慢,所以这看人呀那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呢。
不过又想起来冯胜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朱标微微叹气,也只能表示人无完人吧,不管什么人也总是会有些缺陷的。
只要在稍加引导后,能够改过自新即可,而且怎么说曾经也为大明立国那么多功劳,在加上他大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老朱这些年一直没有动他,或许就是看着他大哥的面子上吧。
就种种原因,朱标觉得还是有必要点一点他。
“冯都督免礼”随即又对一旁的张保吩咐道:“去给冯都督拿把椅子来吧”
“谢太子殿下”
“冯都督请坐”朱标微笑道:“说起来我自监国以来,还没有和冯将军好好聊聊呢”
冯胜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也跟着太子一起微微笑道:“多谢殿下厚爱,只是殿下日理万机政务繁忙,我等粗人岂能耽误太子殿下大事”
“只是不知殿下召见末将是有何要事,殿下尽管吩咐即可,末将绝无二话定当全力以赴”
就目前来看,整体的气氛还算不错,就连一旁刘璟都没太抬起头来一直在默默的批阅着奏折。
在沉默片刻后,朱标便轻声问道:“我素来听闻冯都督的消息很是灵通,所以冯都督不妨猜一猜,这一次我是所谓何事才会召见都督呢”
朱标说完后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润了润口唇,随便也要给冯胜一些考虑的时间。
冯胜在听到太子的回答后,确实是愣住了几个呼吸间,随即脑子快速运转起来。
同时他也感到有些纳闷儿,这叫我来谈事情,还让我猜是所谓何事,这算什么事儿嘛。
若不是面前之人是太子殿下的话,冯胜都想着要当场掀桌子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是太子说的话,所以才不得不多想一些。
朝廷内外皆知,太子殿下可是一个不多说废话的人,但凡说出来的话就必有其深意。
若是没搞明白这一点,那这一定是一个没有悟性的人,很难走得远。
很显然一生功绩卓着的他就不可能是属于这一类人,所以他的想法也是越来越深层次,思索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这猜测嘛首先需要确定一个范围,他的范围不过于就是出征打仗,练兵屯田,或者是被安排去做一件特殊的差事,就如何汤和的海军都督府或者是锦衣卫什么的。
冯胜随即又想到,但若只是这些事情的话,太子也没必要让他猜呀。
他当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难道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可真若是出什么问题的话,又岂能在这里好好坐着呢。
朱标说得没错,得益于一直在维护的人脉关系网,他的消息一向很灵通。
他在前两日就已经得知了西边吐蕃反叛的事情了,他了解圣上和太子,圣上可能对此事还会有迟疑,但太子殿下那绝对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主儿。
太子在这个时候召见他很可能就是要让他挂帅出征,但是刚才所说的猜一猜又让他的心里没了低,但肯定确定的是,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事情,而且对他冯胜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不是好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冯胜在思索片刻后看向太子,稍显疑迟的说道:“太子殿下所说之事,可是关于吐蕃反扒一事?”
“不错”朱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冯都督消息确实灵通呀,不过只说对了一半”
冯胜闻言连忙应声道:“末将实在是猜不到了,还望殿下明示”
这一刻他的小心肝儿跳得砰砰快,从这句话中他已经无比的确定,另外一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没办法确定另一半到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能焦急的等待着太子殿下的训斥。
啪!
朱标当即一拍桌,严肃训斥道:“看来冯都督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呀,你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难道却不知道自己老家的事情吗”
说着一把将案桌上的许些纸张扔到了他的面前,“好好看看上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冯胜一听都懵了,老家的事?
然后立马抛开椅子上前捡起了几张来观阅,还没看完几行字他的脸色就变得惨白。
上面也没写其他的内容,全都是他的儿子在老家的种种行为。
什么欺男霸女,什么强买强卖的应有尽有,就差自立王法了。
冯胜也不用再去核实事情的原委和真实情况了,既然这这些都传到了太子殿下这里,那么此事肯定是假不了了,不然的话那就成了轰动整个大明的惊天大案了。
“殿下,是末将教子无方”
冯胜连忙下跪磕头求饶道:“还求殿下绕过犬子这一回吧,末将回去后就打断他的双腿,保证他以后在也不能犯事了”
“殿下,末将年近五十就这一个儿子”
冯胜说着说着就从求饶变成了哭诉,额头也已经出现了一片红,一向端庄的冯胜在这一刻宛如一名子不教父之过的年迈父亲。
“还求殿下能让我冯家留个后,要责罚就责罚我吧殿下,犬子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我纵容的结果,全都是我的错”
“犬子之罪,末将愿为承担,只求殿下能绕过犬子一条性命”
这句话说完后,冯胜的额头便一直贴在地上,不再有丝毫动作,静待着太子殿下的发落。
朱标迟迟没有言语,整个是文华殿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到。
一旁的刘璟连大气都不敢喘,右手拿着毛笔一动也不动,就仿佛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他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次召见,就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倒是听出了一点信息,大概意思好像是冯都督的儿子犯事儿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事情,严重到就连太子殿下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刘璟也不得不佩服冯都督的儿子了,这当前这个官官自危的局势下,竟然还敢如此的猖狂,这不死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