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1/2)
第346章
眉心一跳,立刻望向床榻上还在熟睡的宋鹤宸。
幸好,没有吵醒他。
白屿攸揉着酸痛的双腿,勉强翻身下榻,示意月栖去屋外说话。
月栖连忙低下头,往屋外走。
只是自己在屋中所见,想了又想,还是要跟公主殿下说说。
“有什么要紧事,这么早就来找我?”
白屿攸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好像两个巨大的吸铁石一般,上下有着极其强悍的吸附力,要叫自己深深的睡过去。
“公主殿下,欧阳大人在府外等你。”
白屿攸:“???”
见白屿攸一脸疑惑,月栖连忙长话短说:“是欧阳鋆峰大人,他带了内卫,要带宋夫人走。”
“什么?”
白屿攸立刻精神了一大半,心中十分不解,这欧阳鋆峰不可能没有道理就将宋鹤宸带走,难道说昨晚还是出现了什么事情?
白屿攸思考了一番,决定先叫欧阳鋆峰进府上来,免得在府外要是被人瞧见,又要说些什么。
虽说她的府邸远离闹市,但也不是没有路过的百姓。
“公主殿下,昨晚又睡在坐塌上了?这宋夫人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劝阻公主,公主殿下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可叫贤妃娘娘有多心疼。”
月栖知道白屿攸自从贤妃离世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太多。加上陛下器重,这两年的公务繁多,白屿攸睡在坐塌或是书房的时间很多。
但是被月栖瞧见,她的心中难免心疼。
“这与宋夫人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要批阅公文,到了半夜。再说他也拦不住我。”
白屿攸不想叫月栖将里头的人弄醒了,随口糊弄两句也算是过去。
哪知月栖低声嘟囔一句:“可是这位宋夫人自从入府以来,何时尽过自己侍妾的本分。还次次给公主殿下脸色看,奴婢瞧了都为公主心疼。”
“咳……月栖!”白屿攸连忙打住月栖的话,她这丫头确实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可是……一直在往宋鹤宸的身上施压啊。
要是叫宋鹤宸尽侍妾的本分,那不就是要他侍寝,要他做些卖弄风情、取悦她的事情。
这宋鹤宸本就对自己疑虑重重,再听了月栖的话,岂不是更要加固一层自己的内心。
自己对于劝说旁人从未有过经验,如今宋鹤宸能够与自己说几句话,已经叫她万分意外。
可不能再回到刚开始那副模样了。
“月栖……”白屿攸故作神秘的凑近月栖的耳边,说道:“我不愿意叫他操劳,更不想叫他去学习那些狐媚功夫。因为……”
白屿攸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心悦于他,我爱慕于他,我不忍看他如此。月栖,你能够明白吗?日后我希望府上所有的下人都能够像对待我一样,去对待宋夫人,绝对不能有半分懈怠。”
月栖的嘴巴张得跟鸡蛋一样大,满脸不敢相信白屿攸说的话。
“我也不知自己早就对他情根深种,芳心暗许。所以这几日相处下来,我一直都在有意示好,就是希望能够得到宋鹤宸的几分回应。”
“你不知道我关注了他好久,我好几次听闻他在南澈国的战绩之后,心中便是愈发欢喜。只期盼着能够与他见上一面。”
“得知他战败,当成战俘,而又要嫁给我的时候。我都激动坏了,要不是一开始看他浑浑噩噩,全然没有自己心中的形象,我也不会对他冷淡。”
“好了,话不多说,先去将欧阳大人请进府上来。”
白屿攸及时停止了自己的话,眼尾暗暗扫了眼门。
她不过想赌一次,看看宋鹤宸有没有听见她的这番话。不过就算是没有听见,她今日也将话给月栖说了明白。月栖这么聪慧,应该能够理解她的意思,日后定然不会加害于他。
月栖钝钝地点了点头,她急急忙忙往府外走,去将欧阳大人请进来。
而白屿攸在月栖离开后不久,她也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要见客人,怎么能够衣冠不整,蓬头垢面。
在屋外全部都安静下来之后,宋鹤宸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跳的很快,满目诧异,这一次就连眼底都划过了不小的波澜。
他倒并不是一夜没睡,只是在月栖进门那刻,他便察觉到声响。
而白屿攸虽然隔着门与自己的侍女说话,他也听得十分清楚。
宋鹤宸转过身来,视线由门口转到了白屿攸批阅公文的坐塌前,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情感。
东院。
白屿攸来不及更衣,便裹了一身厚重的披风去见欧阳鋆峰。
她见到欧阳鋆峰带来的内卫,算着早朝的时间,不解道:“还请欧阳大人明示?”
欧阳鋆峰扫了眼身后的内卫,示意他们全部都退下。
白屿攸抿了抿唇,看着欧阳鋆峰摒退众人,大抵是要同自己说清楚事情。
“公主殿下,昨晚雍和殿起了大火,所幸没有任何人伤亡。不过太后娘娘觉得这是诅咒,是对佛祖不诚所致。再后来那几个僧人也全部都暴毙而亡。”
欧阳鋆峰算是长话短说,他这么早来这里是有要事要办,没有时间同白屿攸将所有的事情讲清楚。
他接着说道:“在那些暴毙的僧人身上,找到了南澈国人留下的痕迹。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宋鹤宸是那个幕后主使。陛下今早也是临时下的命令,要我将宋鹤宸带回宫中审讯。”
白屿攸蹙紧了眉头,若不是自己与欧阳鹤的关系不错,与欧阳鋆峰也有不少接触。只怕今日就得让宋鹤宸一声不吭的被带走,而自己还处于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中。
“既然是欧阳大人亲自审讯,那我也放心一些。不过这所谓的南澈国人痕迹,到底是什么?”白屿攸不解道。
这不得不叫白屿攸联想到昨晚晚上她在宋鹤宸的轮椅车上找到的那块卵石,可是这一点为何在她认为,完全不成立。
月栖一直都在照看宋鹤宸,就算真的是宋鹤宸所安排,也避不开月栖。
苏木的话音刚落,屋内就已经没有了苏木的身影。
偌大的屋内只剩下白屿攸与宋鹤宸两人,白屿攸迟疑了片刻,就推着宋鹤宸的轮椅到铜镜前去。
“苏木还没有给你束发?”
白屿攸拿起妆台上的玉冠,吞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道:“那我来帮你吧。”
宋鹤宸点了点头。
但白屿攸还是有些高估自己服侍人的本事了,她并不会束发。
在给宋鹤宸梳头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将宋鹤宸的头拽下来,这期间里,她还拔掉了宋鹤宸不少的头发。
宋鹤宸:“……”
或许,他可以自己学着束发。
白屿攸尴尬的一笑,总算是将宋鹤宸的头发全部都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她也就学着月栖给她束发时的样子,将玉冠戴了上去,又拿钗子固定好。
但是白屿攸抓着宋鹤宸头发的手一松,这发髻就歪倒了开来,委实叫白屿攸有几分头疼。
她分明就是学着月栖的手法来,为何跟月栖绑的头发却不一样。
正在这个时候,月栖拿着白狐披风走了进来,将披风递到白屿攸的身前,问道:“公主殿下,需要奴婢帮忙给宋夫人束发吗?”
白屿攸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点头,她身上的项圈也跟着叮咚起来。
月栖笑着走到白屿攸刚才站着的位置,将宋鹤宸头上的玉冠取了下来。
只见月栖将宋鹤宸的头发分成了上下两股,用下面的一股头发缠绕在上面的一股头发上。
缠绕起来之后的头发哪怕是松开了手,它也没有在松散开来过。
而且宋鹤宸也总算是没有再被扯掉头发。
白屿攸:“……”原来还有这样的束发手法。
等月栖将玉冠重新戴到宋鹤宸的头上之后,整个妆发就梳完了。
白屿攸也将手中的白狐披风给披到宋鹤宸的身上,讲道:“你这身子刚好,不能再受冻了。”
宋鹤宸听着白屿攸的话,将身前的披风又拢了拢紧。
虽说是一个细小的举动,却也叫白屿攸注意到了。
“等会,我们在不同的宴席之上,我会叫月栖与苏木都跟着你,不用担心。等国宴结束之后,就让月栖带你们俩先出宫门,不用等我。”
白屿攸的眼眸微微低垂了一下,她在国宴结束之后还要去紫宸殿,怕是要到明日一早才会回来。
她也不喜欢有人在一旁看着,所以叫月栖也跟着一块回来。
月栖听到之后,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苏木将汤药端了过来,白屿攸看着宋鹤宸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之后,又问道:“最近几日怎么不见楚大夫,他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