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武器(1/2)
月亮忽然变成太阳,让所有人都灰头土脸,在高温的炙烤下,张文达身上的兔毛更是直接被点燃了。
不过张文达几人最终开始离开了月亮,胡毛毛跟黑猫们立大功了。
她利用着自己悬浮的能力,让有着黑猫滑翔...
林九渊在黑暗中浮沉,意识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灰原上,天是铅色的,地是焦裂的,远处有无数人影在行走,却无声无息,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的皮囊。他们朝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门走去,门上刻着“归墟”二字,笔画间渗出黑血。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想追,双脚却如钉入地底。就在那扇门即将关闭之际,一道红影从人群里挣脱而出,逆流奔来??是婉儿。她穿着那件他亲手为她缝制的红裙,裙角绣着她的名字,脸上带着十年前临终前的笑容。
“哥!”她伸出手,“你终于来了。”
林九渊猛地向前扑去,指尖几乎触到她的掌心??
轰!
一声巨响将梦境撕裂。他猛然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昏黄的光晕,鼻尖萦绕着陈年艾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他躺在一张硬木床上,身上盖着粗布棉被,墙角燃着一盏油灯,灯芯跳动,映得四壁鬼影幢幢。
这不是荒庙。
他挣扎着坐起,胸口剧痛如刀绞,五脏仿佛被烈火反复灼烧过。低头一看,胸前衣襟已被血浸透,而那枚玉珏静静贴在心口,白光微弱,如同将熄的星火。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老道士坐在竹椅上,手中摩挲着半块碎玉,正是玉珏残片。他抬头望来,眼神复杂,似怒似怜,又似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你没死。”林九渊声音干涩。
“是你没死。”老道士冷哼,“我那师尊留下的玉珏,本该在血祭之后彻底粉碎,连灰都不剩。可它没碎干净……守隙人的残念也没散,反而……钻进了你这具破身子。”
林九渊沉默片刻,缓缓抬手,凝视自己的掌心。皮肤下隐约有银线游走,那是不属于他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冰冷而沉重。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
“怪物。”老道士毫不留情,“旧域的看门狗,生魂不得入轮回,死身不归尘土。你已不在三界名录之中,天上地下,再无你的命格。”
林九渊笑了,笑得凄然:“和师父一样了。”
“不一样!”老道士猛地拍案而起,“你师父是自愿赴死,以全道义!你是……你是抢了不该抢的东西!守隙人传承需经玉珏择主,岂能由凡人强夺?你这是逆天而行!”
“那又如何?”林九渊缓缓下床,脚步虚浮却坚定,“若顺天而行,便救不了那些孩子;若顺天而行,也见不到婉儿的最后一面。我宁可做这逆天之人。”
老道士怔住,良久才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屋外,晨雾弥漫,鸡鸣未起。远处山峦轮廓隐现,天空泛着青灰,黎明将至未至。
“你打算去哪儿?”老道士问。
“西山。”林九渊从墙边拾起半截刀柄,轻轻放入怀中,“那座坟……不是空的。红裙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婉儿的魂,一定曾在那里停留过。”
老道士脸色骤变:“你疯了?西山乱坟岗早被旧域气息污染,百年前就有守隙人埋下封印镇压邪祟!你现在这副模样,靠近那里只会引动禁制,惊醒沉睡之物!”
“那就让它醒。”林九渊转身看向窗外,“我已经不怕醒了的东西。我怕的是……一直睡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老道士盯着他背影,忽然道:“你知道为什么巡者要用你妹妹的声音唤你吗?”
林九渊脚步一顿。
“因为旧域……能读取人心最深的执念。”老道士缓缓坐下,“它知道你心中唯一的破绽是谁。它不是随便选了个幻象,它是精准地,把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挖出来,做成钩子,等着你主动咬上去。”
林九渊闭上眼,喉头滚动。
“所以你说不定……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进入荒庙、唤醒守隙人、成为新主??这一切,都是旧域想要的结果。”
“也许吧。”林九渊睁开眼,目光如铁,“可就算这是局,我也要走下去。因为我相信,婉儿真的在等我。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不能退。”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
寒风扑面,吹动他残破的衣袍。远处山道蜿蜒,通向西山深处。他知道,这一去,或许再无归路。但他也知道,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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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山乱坟岗。
枯树如骨,坟包连绵,杂草丛生间散落着断裂的墓碑,字迹早已模糊。空气中弥漫着腐土与霉味,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嘶叫,却不见其影。
林九渊一步步走入坟场中央,每踏一步,脚下泥土便泛起淡淡紫光,那是旧域之力残留的痕迹。他胸口玉珏愈发黯淡,但那丝白光始终未灭,反而在他接近某处时微微震颤,似有所感应。
终于,他在一座无名孤坟前停下。
坟土松软,显然近期有人动过。红裙依旧挂在裂缝边缘,随风轻摆,裙角“婉儿”二字清晰可见。他蹲下身,手指轻抚裙面,触感冰凉,却不似布料,倒像是某种凝固的雾气织成。
“你在哪儿?”他低声问。
无人回应。
他取出七撮香灰,混合于掌心,咬破指尖,滴血入灰,然后撒向坟坑。口中默念招魂咒语,声如细语,却穿透阴霾。
刹那间,地面剧烈震动。
坟坑裂开更大缝隙,一股黑气冲天而起,化作漩涡盘旋 overhead。四周坟墓纷纷崩裂,无数苍白手臂从地下伸出,亡魂哀嚎,怨气冲霄。这些并非普通游魂,而是千百年来被旧域吞噬后残留在人间的碎片,如今因守隙人临近而躁动。
林九渊立于风暴中心,银线自体内蔓延至体表,双目泛起微弱白芒。他抬起手,低喝:“退。”
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所有亡魂如遭重击,尽数倒飞回地底,坟墓自行合拢,黑气溃散。
寂静再度降临。
唯有那红裙仍在飘动。
突然,裙角微微卷起,露出下方一块石板。林九渊拂去尘土,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若见此裙,勿掘吾骨。吾魂尚存,困于隙中。待君来引,方可归途。”**
落款:婉儿。
林九渊浑身一震,眼中血丝密布,拳头紧握直至指甲嵌入掌心。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他嘶吼出声,声音在坟场回荡,“告诉我,怎么救你!告诉我!”
风止,云开,月光洒落。
红裙忽然无风自动,缓缓升起,悬于半空,宛如有人穿着它站立。紧接着,一道极淡的身影浮现其后??少女身形,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正含泪望着他。
“哥……”声音缥缈,却真切无比,“你能听见我,真好。”
“婉儿!”林九渊扑上前,伸手欲抱,却穿影而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死了吗?为何魂不入轮回?”
“我没有死。”少女摇头,“那年瘟疫,我只是昏迷了。你走后,有人趁夜掘墓,将我带走……我醒来时,已在旧域边界,成了‘引魂祭品’。”
“什么祭品?”
“维持隙口开启的媒介。”她声音颤抖,“旧域需要活人的执念之魂作为锚点,才能定期与现世重叠。而你对我的思念越深,我就越难脱离。我是……你心中的执念化身。”
林九渊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着你下葬!”
“你看的,是替身。”婉儿流泪,“真正的我,被带到了北方那座雪城??‘归墟碑’所在之地。我的身体被封在冰棺之中,魂魄却被抽出,投入隙间,成为巡者的傀儡之一。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可每次你靠近,旧域就会制造幻象迷惑你,让你以为我已经转世,或早已解脱……”
林九渊双膝跪地,痛不可抑。
“是我……是我当年离开得太早。若我不走,若我守着你到最后……你就不会……”
“别说了。”婉儿轻声道,“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愿意,可以借守隙人之力,强行打开通往归墟碑的秘径,进入旧域核心,毁掉我的魂锚,让我彻底解脱。”
“那你呢?会怎样?”
“我会消失。”她微笑,“魂飞魄散,永不再聚。但这才是真正的死亡,而不是永远被困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听着孩子们哭喊,看着亲人绝望……哥,我想休息了。”
林九渊仰头,泪水滑落。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也知道,一旦进入旧域核心,以他现在的状态,几乎必死无疑。守隙人之力虽强,但每一次使用都在加速吞噬他的生命。而归墟碑,更是传说中连大罗金仙都未能全身而退的禁地。
可他必须去。
“好。”他站起身,抹去眼泪,“我带你回家。”
他并指为剑,引动体内银流,对着虚空划出一道符痕。玉珏爆发出最后一丝光芒,与他精血交融,化作一道古老咒印悬浮头顶。
天地为之变色。
狂风呼啸,乱坟岗中央地面龟裂,一道垂直向下的幽深通道显现,紫光涌动,寒气逼人。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石碑矗立于风雪之中,正是归墟碑。
林九渊踏上阶梯,一步一血印。
身后,红裙缓缓落地,化作尘埃,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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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
林九渊站在雪城废墟之中,四周白雪皑皑,尸骨遍地,皆披铠甲,手持锈剑,显然是昔日试图闯入此地的修士遗骸。他们至死保持着冲锋姿态,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冻结在时间之中。
前方百步,归墟碑高耸入云,碑面刻满符文,每一笔都蕴含大道之音。中央凹陷处,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魂核,泛着淡淡红光??正是婉儿的魂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