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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李爱国前往大西北,神秘的五一九队(2/3)

“爱国,我回来了。”野生汽车专家从远处跑过来,扛着很大的一个包裹。

这次李爱国特意把他带上,就是看中他那手修理机械的绝活儿。

到了大西北那种地方,设备出点岔子,还得靠他来兜底。

“装了什么玩意?”李爱国帮着抬起包裹,这玩意特别沉,足有大几十斤。

“嗨,都是些过日子的玩意儿。”野生汽车专家抹了把汗,咧开嘴笑,“牙刷、牙膏、肥皂,还有昨天特意去食品厂批的几十包方便面。听人说大西北那边苦得很,多带点干货,心里踏实。”

“你小子考虑得挺周到。”李爱国冲着野生汽车专家竖起大拇指。

看,还没出发,这家伙就派上了用途。

货运列车没有固定的发车时间,火车司机看到这边准备就绪了,向负责调度的同志发出了申请。

调度员联系了调度室,片刻之后回来,冲着火车挥了挥旗帜。

“出发!”

呜呜呜呜狂吃狂吃狂吃

凌晨,列车冒着黑烟沿着铁轨冲向远方,烟囱冒出的火星子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耀眼。

这是一辆运输钢材的列车,时速只有不到四十。

李爱国也不着急,白天跑到后面的车皮上,帮着老秦和那些队员们执勤,晚上则跟野生汽车专家、老猫打牌。

饭点一到,前面车厢的副司机会端着几个铁腰子饭盒过来。

那饭盒是用火车炉膛煨热的,打开盖子就冒热气。

白花花的大米饭上,堆着青菜炒肥肉,油星子亮晶晶的,一口下去满嘴喷香,在这颠簸的列车上,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了。

李爱国的日子过得倒是快乐,唯一的遗憾是花了五六天功夫,也没搞清楚老秦那些人的来头。

那些队员们已经跟李爱国混熟了,但是一旦提及工作就言顾其他。

而老秦依然是一副死人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估计整个人都腌入味了,直接丢下车,能被考古队当成粽子了。

不知晃悠了多少天,列车突然慢了下来,前面传来副司机的喊声。

李爱国扒着车窗往外看,只见铁道两旁一片荒芜,黄突突的土坡连绵起伏,这小站看着离兰州还有段距离。

等列车停稳,李爱国才发现这小站比预想的要大,足足有五条铁轨,旁边立着几排灰扑扑的砖房。

站台上站着个戴黑框玳瑁眼镜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

有的穿灰色工装,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上都带着风霜,看着比实际年龄显老,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跑的勘探队员。

站台尽头停着十几辆卡车,车旁站着几个裹着羊皮袄的汉子,应该是司机。

“爱国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

戴眼镜的中年人快步迎上来,双手紧紧握住李爱国的手,力道大得很,“我是五一九队的唐光武,兼任大队长。”

“唐队长客气了,这次要给你们添麻烦了。”李爱国回握过去。

一番寒暄后,唐光武又给李爱国介绍了随行的几人,负责后勤工作的秘书科长是王杰。

技术人员有工程师朱国棵、张新感、王家谟,都是解放前的老测量队员,负责配合李爱国等人的工作。

汽车队司机多从北面战场上下来的。

队长是一个被称为六哥的老司机,被介绍到的时候远远的冲着李爱国举了举酒壶,当做是打招呼了。

还有警卫班,一水儿的转业军人,手里都扛着步枪,班长叫舒定一,右边耳朵缺了一块。

唐光武笑着称他“一只耳班长”。

“舒班长”李爱国觉得这外号有点埋汰了。

“叫我一只耳就行!”

舒定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配上他缺了的耳朵,看着有点渗人。

“当年在北面跟鬼子肉搏,被那狗娘养的咬掉了一只耳朵,不过老子也没吃亏,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

李爱国见过不少硬仗里出来的猛人,可这么生猛的还是头一回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伸手跟他握了握:“一只耳班长,佩服。”

最后介绍的是一分队队长霍立志,是队里资格最老的干部。

“二分队的赵一昌队长带着人出去勘探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回来。”唐光武补充道。

李爱国跟那些人逐一握了手,算是见了面,唐光武队长的眼睛已经急不可耐的盯在了车皮上。

“爱国同志,那几节车皮上装载的就是地质勘探钻井机吧?”

“打开吧。”随着李爱国一道命令,野生汽车专家也带着老秦几人打开了油毡布。

“这玩意还真是够大的。”

“体积大,特别重,运输的时候要小心点。”李爱国叮嘱道。

“您放心吧,六哥和司机班的同志都是老同志了,经常运输大件东西,有经验。”唐光武冲着六哥招了招手。

司机班班长六哥喝了口酒,将酒壶掖进羊皮袄的兜里,带着司机们走了过来,开始商量如何运输。

李爱国本来以为所谓的“有经验”只是在吹牛。

等看到那些司机们嘀咕了一阵子,就制定了方案,从卸车时用的撬棍角度,到装车时的重心平衡,再到路上的固定方式,说得头头是道。

他才觉得自己好像小看了这支勘探队。

光看这配备的警卫班、汽车队,还有这专业的装卸经验,他们要找的东西,绝非凡品。

只是此时李爱国也顾不得询问了,因为拆卸工作已经开始。

只见那些司机们很有经验的在卡车下面垫上棉褥子,几个警卫班的同志配合着将钻头装载了车厢上。

同时,那些技术员们和勘探队的职工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现场唯一没有参与到装卸的人员就是老猫和老秦那批人了,他们依然手插在腰间,警惕的看着四周。

整整三个小时,装卸工作才完成。

李爱国抹了把脸,满手都是油污。

唐光武冲值班室喊了一嗓子:“老刘,赶紧弄点水来,让京城来的同志洗洗!”

“也就你们赶上了好时候,前两天局里的打井队刚在这儿打了口机井。”

值班员是个干瘦的老头,跟唐光武显然熟得很,一边嘟囔着“就你老唐事儿多”,一边拿出几个搪瓷盆子。

“同志,会用这机压井不?”老头把盆子递给李爱国。

“用过两次。”

李爱国接过盆子,走到井边,压了两下摇杆,没出水。

他瞥见旁边瓦罐里有水,舀了半罐倒进井里,再压时,“哗啦啦”的清水就冒了出来,带着股土腥味。

“行啊,是个机灵人!”

老头从仓库里拎出个面袋子,见了这光景,乐呵呵地说,“勘探队这帮家伙,一个个都是闷葫芦,就说老唐吧,上次在这儿压了半个小时,愣是没弄出水来。”

“老刘,咱能不提这茬不?”

唐光武瞪了他一眼,又冲李爱国笑道,“这机压井,还是人家爱国同志他们研究出来的呢。”

值班员愣了一下,确认了消息,扭头回屋摸出个鸡蛋,“爱国同志,今儿咱奢侈一把,给你加个蛋!”

中午的伙食是棒子面烙饼,硬得跟砖头似的,就撒了点盐,每人两个饼子,一搪瓷缸白开水。

那饼子嚼起来剌嗓子,跟啃树皮差不多,可五一九队的同志们吃得津津有味,吧嗒吧嗒的。

野生汽车专家咬了一口就皱起眉,咽了半天没咽下去,偷偷把剩下的饼子塞进了衣兜。

“赶紧吃,就着开水往下顺!”

唐光武看他那样子,提醒道,“等会儿要赶几百公里的路,沿途连个人影都没有,想找口水喝都难。”

野生汽车专家的脸当时就绿了,他在来之前也想过日子艰苦,也没想到会苦到这种程度。

只是现在大家伙都吃烙饼,也不好意思把方便面拿出来,那玩意估计要作为营养品了。

“来,这样吃。”李爱国毕竟有经验,将鸡蛋分了半个给野生汽车专家,把饼子掰碎了泡在搪瓷缸子里。

扬起脖子,稀得稠的一下子灌进肚子里面。

“这倒是个好办法。”野生汽车专家有样学样,喝下了两个饼子。

吃完饭,值班员又烙了几十个饼子当做干粮,司机们则拎了十几个汽油桶装满清水,一来是沿途没有水源,给水箱加水,二来是当做饮用水。

出发时,值班员把唐光武送到车边,挥着手喊:“老唐,下次活着回来,别让我见着你的尸首!”

“你个老东西,就盼着我出事是吧?”唐光武笑骂着,冲司机喊了声“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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