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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6/8)

润生与林书友等人交替试探,就是不去直取他脑袋,而是遵照原节奏,持续留伤。

“噗通!”

施生匍匐在地,眼里满是疯狂与绝望。

“轰!”

他炸开了。

波及范围很小,一是被削得太狠,二是李追远操控阵法对其破坏范围进行了压制。

阵法也随之崩散,化作一道道火焰散落,遮蔽住了这一片视线与感知。

施望知道师父死了,他颓然地跪在地上,神情呆滞。

来之前,师兄弟们说好了,要完成师父名归法平寺的夙愿,他原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当血淋淋的结果呈现在他面前时,他发现自己的佛心还是不够坚定。

李追远从火光中走出,站在了施望面前,开口道:

“你们师父根本就不爱你们,为了这样的师父去死,真的值得么?”

施望:“你说得没错,师父似乎真的并不在意我们……”

下一刻,施望身后的竹篓子拆解下来,附着在他身上,组成两只握着竹刀的手臂,以迅雷之势刺入李追远的胸膛。

一刀将李追远拦腰斩断,另一刀刺入李追远胸膛将其举起。

施望大声喊道:“不,师父是在意我们的,只是法平寺在师父心里的地位更重而已!”

李追远残躯血流如注,在地上积攒起一张张红纸。

少年的脸部妆容扭曲,变成了一张妩媚女人的脸。

施望:“真是……好高深的傀儡术。”

身形纷落,一张张纸片切割进施望的身体,将其大卸八十块。

随即,《邪书》发了疯地去吞噬他的灵魂,可任凭她如何努力,也只是抢到了一点,大头还是被上方的太阳收走。

纸张回收,自行成册,变回无字书。

李追远将无字书捡起,拍了拍上面残留的血渍。

后头,谭文彬看向阿友。

林书友:“彬哥,你赢了,我回去给你擦一个月的棺材。”

谭文彬:“多看看就明白了,村里就有这样的例子,不分男女,愚扶的人,往往会致力于把自己的子女打造成和自己一样的人。”

阿璃将僵尸召回,血瓷回归于手心。

润生一边咳嗽一边去摸尸。

师父自爆了,施悦、施安一同烧成了灰,就剩两具能摸一下。

小沙弥就一个拨浪鼓,坏了,润生拿起来看了看,又丢到地上。

走到施望身前,润生翻了翻附近散落的东西,边翻边摇头,最后,把竹篓化作的竹条扯了出来,收入登山包,可以当结实的带子用作捆东西。

润生将踏板再次展开,蹲下来,李追远和阿璃站了上去。

“咳咳……咳咳……”

轻度内伤,问题不大,润生体内的气还需要一点时间理顺。

这就使得站在润生背上的李追远与阿璃,在接下来的行进途中,不断感受颠簸,像是坐上了太爷家的拖拉机,咳咳哒哒。

谭文彬移动时,点着烟调整那点疲惫,林书友则边跑边往身上涂抹药油。

总的来说,团队虽不是圆满状态,但也只是经历了些许风霜。

李追远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戒疤,他希望孙柏深不要马上给自己再安排对手,就算要安排,最好也是等到自己与弥生汇合之后。

距离先前感知到的弥生位置愈近,那边的动静也愈清晰,在这一片佛光祥和之地,溢散出了浓郁魔气。

这应该是弥生也遭遇到了对手。

李追远:“润生哥,提速。”

没丝毫隔岸观火的意思,团队以最快速度前去支援,但正好在刚抵达时,动静消失。

一片废墟中,弥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白色僧袍变得黢黑。

这一幕,李追远都有点担心他圆寂了。

好在,弥生缓缓转过头,他面色苍白,胸口僧袍裂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伤口,但他还没死,死的是他的对手。

弥生:“前辈。”

李追远从润生背上下来,走到弥生面前:“你遭遇的对手有多强大,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弥生当下的实力,李追远试探过的,论单挑厮杀,阿友和陈曦鸢都不是此时弥生的对手。

弥生:“不算很强大,是小僧交手前的状态并不太好。”

李追远对弥生摊开右掌,露出那道金色戒疤。

弥生对李追远低下头,他是和尚,戒疤自然留在脑袋上。

李追远:“我要赢,但我不会让你输,你信么?”

弥生摇了摇头:“小僧不信。”

顿了顿,弥生又笑了,露出沁着血的牙齿:

“但小僧找不到前辈需要骗小僧的理由,所以,接下来,前辈叫小僧做什么,小僧就会做什么。”

李追远:“彬彬哥,取药,给我们的大师疗伤。”

“等一下。”

弥生将自己破碎的内衬从皮肉融合中撕开,小心翼翼地从内衬口袋里先取出一封红包,又取出一个染着自己血的小布包。

他将小布包递给谭文彬,谭文彬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摊白色粉末。

谭文彬伸出食指戳了点,送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中指。

然后,又将食指送到林书友嘴边,阿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林书友:“没味儿啊。”

谭文彬看向弥生:“这是什么东西?”

弥生:“舍利子。”

林书友:“……”

谭文彬:“舍利子长这样?”

弥生:“里面的佛性被上头太阳抽走了,就化成了粉末。”

谭文彬:“那能做什么?”

弥生:“老前辈爱喝酒,可以带回去给老前辈泡酒喝,能补钙。”

谭文彬:“这地方,这样的舍利子粉末不到处都是?”

弥生:“这不一样,这是我一位师叔祖的舍利子,品级更高。”

谭文彬:“你杀了一位空字辈高僧?”

弥生:“师叔祖是饮鸩自戕。”

谭文彬:“好,我会带回去的,你反正肉也吃了,下次来南通,可以陪李大爷一起把酒戒也破了。”

弥生:“小僧就算能活过这一浪,下次去南通时,也不知是敌是友了。”

林书友将牙刷从登山包里取出,拉扯着谭文彬胳膊道:“彬哥,我们去刷牙吧,呕。”

谭文彬:“你去刷吧,我就不去了。”

林书友:“啊,是我矫情了么?”

谭文彬:“不是,是我舔的是中指。”

林书友:“……”

刷完牙的林书友,拿出机关阵法材料,照着图纸在这里布置起新阵法。

谭文彬给弥生治伤。

阿璃抽取出一片血瓷,在润生身上划出一道道白痕,以此引导润生运转秦氏观蛟法,化解体内紊乱的气。

不能拿笔划线,润生体会不到,不能下手太重,会破皮流血,只有阿璃能精细掌握其中力度。

李追远坐在那里,结合自己掌心戒疤的感应,与头顶太阳的变化,推演着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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