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7/8)
谭文彬:“药都敷好了,这些药丸你拿着,嘴巴空了就当糖豆嚼一个,是有副作用,吃多了对肾不好,但你要是没打算破色戒的话就无所谓。”
弥生笑着吃了一颗。
谭文彬:“上次在玉溪时就发现了,你怎么又精致又穷的?”
僧袍袈裟权杖这些都是极好的,但其它东西就很匮乏。
弥生:“药园小僧也是有的,但小僧最擅长的是扫地,不会制药。”
他是继承了青龙寺这一代正统点灯者的衣钵,但有些东西他不会,且那位正统点灯者身边是有一个团队的,他也没有。
谭文彬:“那这样吧,你下次回去,把自己私庙里用不上的东西都取出来,送到南通,以后你需要什么,定期到南通来取就行。
放心,就算以后我们决裂,我也会定期把加工好的物资邮寄给你。”
弥生:“好。”
阿璃帮润生调整好了气脉,润生不咳嗽了。
润生有些不好意思,他哪怕能懂一点《秦氏观蛟法》的真意,也不用辛苦女孩做这种傻瓜式的引导。
打开登山包,润生取出一罐普通健力宝,递给女孩。
他的登山包是全队最大的,背负的物资也最多。
女孩接了过来,对润生点了点头,坐回到少年身边,安静地取出一根吸管,握在手里。
李追远推演结束,伸了个懒腰。
“噗哧!”
女孩打开饮料罐,插入吸管,送到少年嘴边。
李追远喝了一口。
女孩收回来,自己咬着吸管继续喝起来。
李追远:“弥生,你说你之前一直陪着你那位师叔祖躲避在一个角落?”
弥生:“是,躲避时,鲜有人打扰。”
李追远:“那是之前,僧多的时候。”
弥生:“前辈的意思是,这里的规则将会改变?”
李追远:“是已经在变了,我不能掌控真君庙里的阵法和禁制,但能呼应感知,我发现它正在收缩,应该是外围的雾气,正在向内靠拢,这座佛门修罗场,正在收窄。”
当余留下的僧数不再那么多时,为了维持厮杀烈度与效率,肯定要将大家做一下归拢,不要分隔得那么远。
定下佛誓的人,无法离开大雾,离开就会被直接抽干佛性;没定下佛誓的,大概率也很难安然离开,在离开途中极可能会碰到谁,被清扫归入奖池。
那些有信心能成为最终胜者、奔着成佛去的人,不会放过任何馒头屑。
这时,阿璃眉头微皱。
李追远看向女孩。
女孩主动抓住少年的手,抬头,目光向四周逡巡,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谭文彬立刻将五感释出,对外探查,却毫无所获。
按理说,阿璃能感知到的,谭文彬不可能没有察觉,除非……
李追远:“阿璃,闭眼。”
女孩将眼睛闭起。
李追远以红线将自己与女孩手腕缠绕,也将眼睛闭起。
再睁眼时,李追远来到女孩的梦境中。
熟悉的平房,破旧的供桌,龟裂的牌位。
最开始李追远锻炼魂念的方式,就是与阿璃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同时,反复进入阿璃的梦里,近期,他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随着少年的扬名成长,这些邪祟不仅不敢造次,还生怕少年通过它们曾来过的痕迹,溯源到它们。
然而,本该风和日丽的屋外,这会儿却显得很阴沉。
李追远跨出门槛,站到外面,抬头,看向头顶的那片乌云。
乌云中,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很久没再碰到敢于主动挑衅的邪祟了,这次,它来了,而且不是通过诅咒降临,是现实中距离很近,对阿璃梦境产生了投射。
一尊曾被秦柳两家祖上龙王斩杀过的邪祟,竟然能来到这里?
李追远从墙缝里取下余婆婆的白灯笼,红线在上方缠绕,向着头顶那片乌云甩了过去。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红线穿入乌云,似是抓取到什么东西,这并非实质上的抓取,而是李追远以红线将其推演而出。
少年向下发力,将其拽下云层,一尊身缚红线的身影落下,砸入院中。
这是一位身穿黑色袈裟的和尚,他身上没有血肉,全身只剩下一具泛着绿色幽光的骸骨。
李追远仔细观察着它与过去那些邪祟的不同,它似乎,更有活力,不是那种刻板呈现,而是另一种概念上的“有血有肉”。
这说明,它恢复得很不错,哪怕不是巅峰期,却绝不算虚弱。
是在主动挑衅么?
混进来后,还想主动来找秦柳两家的后人报仇?
可它既然敢这么做,为何自己来时,还藏在上方云层里,不应该大大方方地立在平房门槛外虎视眈眈、嚣张跋扈么?
李追远并不怕邪祟找上门,但少年好奇,这尊邪祟是如何做到又怂又勇的。
忽然间,骷髅动了,他伸出手,抓住了那一束红线。
其骨骼上,血肉也开始不断滋长。
这还是李追远在阿璃梦里,第一次见到形象能发生变化的邪祟,而且,这尊邪祟现在做的事,是顺着自己对他的推演,反向推演自己。
不,这不是邪祟会做的事,它想来可以随时来到这里,并不需要多此一举地推演。
“除非,你这尊邪祟,没有自由,虽然存在,却不能做主。”
那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这尊明显看上去就和佛门有深刻关系的邪祟,是被哪位高僧重新镇压了,而那位高僧这次也来到了这里。
这就能解释,为何这尊邪祟能恢复得这么好,是有人在“喂养”,主动帮其调理。
再看它现在血肉不断滋生的变化,意味着它不是拿来封印当一件工具,而是被吞并融合了。
这是为了成佛,将一尊饲养回元气的邪祟,吞了?
还是说,这尊邪祟很早就与他共生,他一直是借助这尊邪祟在修行?
邪祟空荡荡的眼窝里,浮现起两团光芒,对方推演能力非常强,他已经锁定住了自己,即将对自己展开洞察。
李追远扬起手,断开红线连接。
对方血肉滋生放缓,他仍未放弃,对刚刚对他进行推演的人很感兴趣,还在继续着反向推演。
李追远可以就此离开这里,但阿璃不行,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锁定阿璃了。
这是一位很了不得的对手,光是此番隔空对弈,李追远就能判断出,对方实力应该不会比青龙寺空字辈高僧差。
且青龙寺高僧,多少还是要点脸的,这位敢融合被龙王斩杀过的大邪祟,证明早已百无禁忌,其大概率,会比单独一位空字辈高僧要强。
弥生解决掉一位,本来七减一的,结果现在又增补上来一个更棘手的,自己这一浪的难度,再次提升了。
李追远于现实中睁开眼,看向弥生:
“这里有位和你一样,吞邪祟的大师。”
弥生:“阿弥陀佛,小僧吞的是魔性,而非邪祟,是镇魔塔内的师父们主动舍弃一切自我,以魔性助我成魔,若是真吞完整的邪祟,小僧是吞不下去的,也不敢吞。”
镇魔塔内的邪祟对弥生的态度,很不一样,但这和秦家祖宅里的邪祟对李追远的态度还是有区别的。
前者是不怀好意,想要报复青龙寺,故意主动结束自我,为青龙寺埋下大祸;
而秦家的“穷亲戚”们,只要你足够优秀,他们是真心愿意为你好。
李追远:“他吞了一尊大邪祟,而且那尊邪祟保持着完整自我,并恢复了很多元气。”
弥生摇头惋惜道:“可惜,一位大师误入歧途了。”
谭文彬:“弥生,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
弥生:“小僧不是误入,这是小僧自己选的路。”
李追远:“他应该不用多久,就能锁定我们,我不确定他在锁定我们之后,会不会主动找来。”
林书友闻言,抓紧时间布置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