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1/5)
第567章 第567章
谭文彬正准备下车去帮小远哥和阿璃放行李,抬头,就瞧见金陵牌照的出租车驶来。
这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地意。
刘昌平把车在小径处停下,摇下车窗探出头打招呼:
“过年好啊,哈哈……啊。”
润生从黄色小皮卡跳下来,走到出租车后头,打开后备箱,提出刘昌平所带的年礼,送去坝上;林书友把自家行李放进后备箱码放好,“砰”的一声将其盖上。
两侧后车门被打开,少年和女孩坐了进来。
李追远:“刘师傅,新年快乐。”
刘昌平左手放在方向盘右手挂档,点头道:“快乐,快乐。”
好像自己次次都来得不凑巧,每次来时对方都有事要出门,可反之,又凑巧得很。
就是以前哪怕人不下车吧,好歹能把车开到坝子上去,这次刚进小径就得调头了。
刘昌平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小远哥,去哪儿?”
“丰都。”
“成!”
“给嫂子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哈,不急,等进了服务区加油时再打也是一样的,不能耽搁了你们的事。”
当初刘昌平婚房装修,谭文彬将薛亮亮在金陵的房子借给他们小两口住,后来干脆一懒到底,把一串钥匙都交给嫂子,让她管理。
除了收取房租外,出租屋哪里有需要修补更换的,她做个记录,让刘昌平每天下车后去进行修理,医院护士的工作辞了,既方便居家照顾孩子收入又高。
有时候刘昌平休息时,也会坐车里点起一根烟寻思寻思,好像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那次自己免了车费,自那之后,他这个外地来金陵打拼的小伙子,对象、婚姻、孩子、生活,样样都来得顺顺利利。
谭文彬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林书友开着黄色小皮卡载着润生跟上。
其实,大家一起坐出租车里最合适,可要是去个市区大家临时挤挤没问题,这么远的路途就没必要了,开车跟在后头也是一样的,反正有大帝龙輦开道。
刘昌平:“这年过得,累得够呛,挺好,刚复工就能开个长途出来透口气。”
谭文彬:“走亲戚了?”
刘昌平:“嗯,走了,年轻时只觉得麻烦,现在看着爹妈年纪也大了,回去时周围的亲戚就都走了一遍,我平时人不在老家,就指望着有什么事亲戚们能帮忙先做个照应。
媳妇儿老家那儿也走了一圈,小舅子还在部队里,那边老人也需要照应。等以后,条件再好一些,把老人接到跟前,心里才能踏实。”
谭文彬:“我那爹临时有事,都没回来过年,他是忙得不得闲。不过,还是忙点好啊,他要是这会儿闲下来了,我要么去医院探病,要么去牢里探监。”
聊着聊着,车内就安静下来,只是专注地开车赶路,因是下午出发,出了南通没多久天色就渐黑了。
不打算借宿,准备连夜行驶,谭文彬看着刘昌平打起了呵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提议换着来开。
他担心驭輦的换人了,这輦就走不进该去的地方了。
保不齐有些稀里糊涂的地点,只有刘昌平这个普通人能稀里糊涂地开进去,换他谭文彬开,可能就洞察跳过。
因此,在一个服务区吃了晚饭后,谭文彬让刘昌平先眯一会儿。
点了根烟,走到后头黄色小皮卡旁边,谭文彬对着驾驶位上的林书友道:
“你也眯一觉,别疲劳驾驶。”
润生不会开车。
林书友摇头:“彬哥,我没事,我们仨可以轮流换班开。”
谭文彬:“尽量还是你自己开,别让童子和增将军搭手,竖瞳也别乱开,怕你跟车跟丢。”
林书友:“好的彬哥,我知道了。”
等刘昌平小憩结束后,行程继续。
夜深了。
车窗外没了景色,阿璃就头枕靠在少年肩上,闭着眼。
女孩的手,握着男孩的手。
刘昌平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都会会心一笑,觉得这画面是真的美好。
虽然在做父母的眼里,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刚出生的孩子,是最漂亮好看的,但他还是不敢奢望自己孩子以后能长成后车座这两位一样。
其实,他是误会了,阿璃的手之所以和少年十指紧扣,主要是怕他这个司机开车出问题,届时她能带着少年快速脱离险境。
谭文彬半眯着眼,看着前方路况,直至前头出现了一团朦胧雾感。
刘昌平调灯,放慢车速。
李追远睁开眼,阿璃也将头从少年肩膀上挪开。
刘昌平:“没事,你们继续睡,就是个夜雾,放心吧,我开得很仔细。”
谭文彬:“嗯,你慢慢开。”
全车乘客,都能“看见”车在不断偏离,只有司机不晓得。
跟在后头的林书友吃到了苦头,前面出租车先下省道,再从大道入小道,现在开着开着,连个道都快看不见了,两侧枯草树杈刮得“哗啦”作响。
特殊的环境,自然会引起内心警兆,阿友还得和自己的本能抗争,不敢习惯性开竖瞳,怕把路看得太清楚反而跟丢。
润生手抓着上头的把手,看向车窗外,道:
“老坟头。”
林书友顺着车灯照拂看去,“道路”两旁,一座座老坟头若隐若现。
不是近代传统戴土帽子的坟,也不是南通农村里时兴的手办建筑坟,而是更古早的老坝坟,甚至能瞧见坟附近开出的盗洞。
出租车出现了颠簸,行进时也不再流畅。
刘昌平:“得找个地方检查一下。”
在他的视角里,自己仍行驶在平坦的省道上,可在其余人眼里,这只不过是强行开道的正常反应。
没人提醒刘昌平,就让他自行发挥。
结果,前面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村子雏形,村子很小,房屋也很老旧,但村头停着好几辆报废的车、堆着轮胎,还有一台小挖掘机。
刘昌平:“嘿,正好有个修车店。”
荒山野岭的,道也不通,这修车店出现得很离谱。
刘昌平将车停下来后,他就眼皮子打架,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睡了过去:
“嘀嘀嘀~~~”
车喇叭被按响,声音持续,谭文彬转动钥匙,帮他熄火才停止。
“修车店”的门被打开,里头走出来一男一女,像是一对老夫妻,男的手放在后头,藏着某件东西,女的神情更加紧张。
两侧围墙处,还传来脚步声,以及金属棍子与围墙石头的摩擦。
谭文彬推开车门,下了车,掏出烟,递过去:
“我们迷路了,路过,路过。”
男人伸出一只手接过烟,夹在耳后,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谭文彬。
李追远和阿璃也下了车。
刚下来,就闻到了一股味道,是这周围的,同时也是晚风从那对老夫妻身上刮来的。
小时候跟在李兰身边时,李追远对这种味道很熟悉,是墓葬内经岁月沉淀出的风味。
这伙人,是盗墓贼。
这对老夫妻因生活在一起久了,也能看出夫妻相,再结合外围的脚步动静,大概率是他俩的儿子。
在盗墓圈子里,家族式盗墓团伙古往今来,一直很常见,毕竟财帛动人心,盗墓贼在下面盗取时,留在上头接应的最好是自己的亲爹亲娘,莫说妻子了,就是连自己的儿子,也不够放心。
但这里有个问题,平平无奇的地段,哪里来得这么多老坟,而且看样子至少得是明清时期的小地主。
最重要的是,它们就这么规矩排列在那儿,其盗挖容易程度,相当于普通人在自家后院随便一铲子就冒出了石油。
老人微微一笑,轻声道:
“警察?”
谭文彬举起双手,尴尬回应:“我说不是,你能信么?”
再能说会道,也很难解释了,这里都没路,你还能硬生生开着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