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2/5)
老人另一只手自背后举起,攥着一把刀,对着谭文彬的面门砍下。
与此同时,围墙外,两道身影举着钢棍奔跑而出,朝着李追远和阿璃过来。
谭文彬一个简单侧身,避开了老人这一刀,老人自己一个踉跄,向前栽倒在地。
谭文彬脚踩着老人后背,旁边老妇人举着菜刀冲来,谭文彬打了个呵欠,老妇人开始对着旁边轮胎一边咒骂一边不断砍剁。
连砍多刀后,老妇人丢下菜刀,抓着自己胸口跪伏下来,像是哮喘发作。
阿璃鞋尖向前连续两点,两枚石子朝着俩方向击出,全都命中对方脖颈,二人纷纷丢下钢管,捂着脖子痛苦地蹲下。
当下,社会枪支问题虽得到较好处理整治,但你身为盗墓贼,出来干活不带把喷子在身上,也是有点愧对职业身份了。
这四个人,凶性是有,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营生,可也就仅限于此,给人一种名不副实的感觉。
林书友和润生走了过来,二人一开始没急着上,而是防备四周,目前看来,似乎防御个寂寞。
谭文彬:“车到山前必有路,把他们四个捆起来,刑讯逼供。”
说着,谭文彬还对阿璃眨眨眼。
阿璃先看了看少年,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两颗小酒窝。
捆人的功夫,谭文彬对李追远道:
“小远哥,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嗯,我听到了。”
谭文彬推开屋门,先走了进去,少年跟在后面。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生活用品居多,还有药物,里头有睡袋,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这应该是老人的小儿子,得了重病,处于昏迷中,奄奄一息。
李追远:“咒术。”
外头的四个盗墓贼实在是太普通,也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能看见另一面的诡异。
林书友进来和谭文彬换班,陪着李追远,少年在火堆旁坐下,取用盗墓贼的食材做饭。
浇头刚做好,面还没煮沸,谭文彬就拿着“口供”进来了。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都不用刑讯,给点催眠就把事儿全吐露出来。
女孩跟着一起进来,坐在火堆对面,李追远都担心阿璃没玩尽兴。
老人叫李福茂,有仨儿子,分别叫李大宝、李二宝和李小宝。
大宝和二宝就是先前围墙外拿钢棍那俩,现在都被打包了。
李小宝就是躺床上昏迷的这个。
这一家子,并非职业盗墓贼,盗墓更像是兼职,他们在外面一个县城里,做着商店、家居和土方等生意,在小县城里算是很了不得了。
这个李家,有个秘密一直被父子传承着,就是在这处区域能盗墓。
缺钱了,家落了,就可以到这儿来掘墓以图东山再起。
除此之外,李家有种遗传疾病,几乎每个李家人都会在特定时期犯起,得靠墓里盗出的那种红丸吃了来缓解,且必须得是新鲜的,提前挖出哪怕保存得再好都会变色失效。
这就使得,李家祖祖辈辈,都和这片墓葬脱不开干系。
谭文彬:“小远哥,这像是被祟上了,或者叫被圈养。”
李追远:“嗯。”
李福茂说得很多,包括他爷爷辈他父亲辈以及他,做生意经常做着做着,就莫名其妙垮塌,从烈火烹油到负债累累。
按理说,这个家族能轻松获得第一桶金,怎么着都能靠滚雪球混出来了,可这个老李家却在不停地“轮回”。
没人愿意世代盗墓的,挣了钱后洗白身份上岸,是人的本能,但不断破产使得他们不得不和这片区域绑定。
再加上怪病,得靠墓里的红丸救治,使得这种绑定进一步被加深。
这很明显,是有人,或者叫有东西,把这一脉当猪养,只不过这猪圈不设围栏。
锅里的水开了,但外面刮起了阴风,水又平息下去。
李追远起身,走出屋子,来到外头。
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环境阴沉压抑。
远处,传来敲锣打鼓声,欢欢闹闹,且快速由远及近。
是一支接亲队伍,厚妆浓抹,抬着顶花轿子。
普通人视角里看不到这场景,被绑在外头的李家四人就毫无察觉,嗯,包括润生。
这支队伍就这般堂而皇之地行进到这里,落轿。
两个家丁两个婢女,走入屋内,不一会儿,将李小宝搀扶出来。
这是李小宝的灵魂,他被强行披上新郎衣,上妆戴花。
似在做噩梦般,他不停地在挣扎,求助的目光先是扫向自己的家人们,见自己家人被绑着且都看不到自己,他就向李追远等人呼救,因为他能看到这群陌生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谭文彬等人没动,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李小宝的灵魂被“热情”地拥入花轿。
“起轿~”
轿子抬起,队伍离开。
李追远:“润生哥,你留在这里看车看他们。”
润生:“好。”
少年带着其他人,跟上了接亲队伍。
大帝龙輦不会毫无逻辑地驶入这里,相较于着急忙慌地除魔卫道,弄清楚大帝的真实意图更为重要。
山路不太好走,接亲队伍不是人,如履平地,李追远得时不时靠阿璃拉自己一把。
好在,路程并不遥远,前头出现了一座古朴青瓦白面的院墙,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跟着迎亲队伍进去后,能看见里头摆满宴桌,宾朋满座。
曾经,猫脸老太也在太爷家摆过一次寿宴。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李追远和阿璃就是在老家宴席上破冰认识的。
但这里的场面,可比那晚的寿宴要气派得多,宾客们也更加鲜活。
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划拳、吵架乃至于还有眉目传情、在桌底下偷摸别人婆姨大腿的。
幻瘴越细腻逼真,说明主持它的那位,越是强大。
谭文彬看向李追远,目光询问。
他可以融入进去,套取情报。
李追远摇了摇头,都到这里了,没必要再行麻烦。
最早出远门时,遇到个车匪路霸村,都得小心谨慎;眼下,哪怕是如此宏大的场面,也就那样了。
有位管家走来,邀请李追远等人入座。
算是一种礼数,这群外来人若是愿意,那就入席吃喝一顿,等第二天发现自己在坟堆旁醒来,也算是一场奇诡经历。
谭文彬对管家的邀请表示拒绝。
如果是正常的乡宴,上个礼吃一顿倒是没啥问题,问题是这一桌佳肴很可能是蛇虫鼠蚁。
管家会意,领着众人沿着中庭向里走去。
内屋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坐着一位戴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她的声音响起:
“诸位若是来贺喜的,我等井水不犯河水;诸位若是有其它事,本姑娘亦可奉陪。”
其音色清冷,带着刺骨寒意,是一头上了年份的大鬼物。
李追远迈入房中,对着新娘子开口道:“把事跟我说清楚。”
新娘子冷笑道:“呵呵,这一家人倒是一直不死心,不止一次请和尚道士来驱邪了,好在,这次终于没白花银子,请来了真正有点道行的,不像以前的那些,只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笑死个人。”
李追远:“我不是他家请来的,是来问你事情,你把事情说清楚,你可以继续结你的婚。”
新娘子:“怕了?”
话音刚落,屋内鬼气窜起,威压降临,屋外所有宾客停止欢闹,全部起身踮脚,冰冷的眸子齐齐看向这里。
李追远:“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