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头断了，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砰。微小的爆破音。

“Why……So Serious ~

嘿嘿嘿……

“求……求你……求伱救救我！”

“你……差点杀掉我……”

而现在，他已经超过十分钟未曾见过那些人了。

在他的后背侧肋，一道长长的刀口，简单的缝合起来。

有人把这个倒霉的囚犯，画上了一张林恩的脸。

缓步向前，他看到了男人衣领后面贴着的，被雨水打湿的血字。

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呜咽声，也听到莫名的笑声。

理智在思考，良知在本能的行动。

咔嚓。

…………

地上，掉落的紫色西服，被一只手腕处鲜血淋漓的手拾起。

飞沙走石，烟尘漫天。

以刀刃，以血污。

“救我……救我……”

他的眼皮消失不见，只能痛苦的瞪大双眼，却怎么也无法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污和泪水。

疯子。

蝙蝠侠走近一步，依然冷言问道：“你身上，你体内，有炸弹之类的东西吗。”

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片刻后，蝙蝠侠转身离去，重新坐回了车上。

他怀疑，那个家伙，其实就隐藏在这里。

同样的乱发，同样的鲜血淋漓，同样的割开的，血红色的笑脸。

一路向建筑的深处走去，又层层绕进各种迷宫一样的格子和窄道中，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遇见一个逃走的囚犯。

那个人不光知道自己的到来，而且，他在挑衅。

走过一截断裂的传送带，巨大的金属钩上，吊着一个身穿紫色西装的男人。

蝙蝠侠站在雨中，沉默向前，雨水冲刷着他的衣甲，透体生寒。

“回答我。”

蝙蝠侠缓缓摇头：“我没看见有……嗯？”

雨水中的男人圆睁的双目狰狞的突出，耳中流出红色的血液。

蝙蝠侠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蝙蝠车不在隐藏和掩饰自己的存在，它嗡鸣着转动着自己的车轮，车头部位的车灯上方打开一层隐藏的机关，密密麻麻有如手指般大小的朝小型炸弹天女散花，降落在眼前的泥土地上。

然后，黑暗中传来惊呼声，惨叫声，重物落地声……

低下头捡起一角碎片，圈红的韦恩集团旗下某间超市大大的名字赫然在列。

蝙蝠侠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审视着自己面前的那些被绑缚的人。

他看到了远处的灯影之下，被绑缚在冰块上的一个个人。

不是林恩。

“……有！他是疯子！杀了他！杀……”

“不是林恩……”

“没有。”

嘻嘻嘻……哈哈哈哈！你好啊，蝙蝠侠。”

这更加验证了蝙蝠侠的想法。

“可恶的家伙……！”

在牺牲的车内空间和舒适度、性价比的前提下，这台重量惊人的蝙蝠车有着远超一般军用卡车的性能和坚固程度。

“救……救我……求你了……求你……”

紧接着，整个视线的前方，所有的玩具眼中开始清一色的发出明暗不定的红色微光，然后又一齐爆炸，崩出漫天的七彩花纸。

嘴巴被胶带粘住，赤着上身的男人疯狂的用手去挠自己的胸口，只是稍微的一个迟疑，细微的轰鸣声传来，男人站在离蝙蝠侠几米之外的距离，双眼涣散，软倒在地。

啊……我差点就成功了啊……你为什么，没杀了戈登呢……”

会是一个陷阱吗……

戈登低声怒吼：“他居然装成我的下属……”

疯狂的喊声戛然而止，一切重归寂静。

是血。

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

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耳边，工厂的老旧喇叭里，突然传出刺耳的尖声。

“……”

蝙蝠侠会陷入一定程度的自责，会因为没有线索，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而感到一些焦虑和情绪上的波动。

同样的，在他的背上，有着刻在血肉上的几个字。

无数的塑料小人，各种芭比娃娃、小狮子、机器人……一齐的从前方的地表弹起，机械的发出吵人的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蝙蝠镖飞出，男人摔落在地上，他的牙齿摔断，满嘴的鲜血，却仍然在疯狂的蠕动，爬行朝着蝙蝠侠大喊：“衣服……证据在……”

这是林恩的想法，可并不是他的想法。

“他就在这里！他在这里！！！”

于是，扔出了几个烟雾弹，蝙蝠镖打中吊灯，室内，重新归于黑暗，只剩隐约的雨滴声。

啪、啪、啪……

拍着手掌，楼下的黑暗中，缓缓探出一张惨白的脸，他的眼睛紧盯着头顶的两人，笑着用手指在嘴角处，重新涂上一层血红的颜色。

满头凌乱的绿发，阴暗的眼影，狰狞的红色笑脸，以及……

原本就穿在他身上的，紫色西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