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章节六十四 难得的平静(2/3)
“噢……”
“炘儿……”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顿觉他的气息弥漫沸腾,强劲猛烈,如发酵的烈酒融进了她的每一寸骨髓里,将她浸泡得酥软,被按落在枕边的手僵硬地虚握着,稀薄的缭雾穿过她的指缝,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可你已经暴露了。”
那右食指上有个淡淡的凹印:
“小心烫手!”
“嗯……”
“有些影响是很隐蔽的,比如心魔的产生,情绪的持续低落等,这些就需要后续的随访观察才能确定有没有了。”
“哪有那么玄乎?你看二王子在里面都待一百多年了,不也没事吗?”
松玡拨弹了一下连在顾晓幸指尖上的咒术丝缕,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貌似熟睡的她后,眨巴着夸张的大眼睛转向冥朔说:
“倒是您,为了救公主,这一天里耗散了太多的神元灵力,需要好生静养才是。”
逆党与巫族暂时都想要利用她,应该不至于现在就要取她性命,因此,那个蛰伏起来接应弯刀臂怪,并向他泄露消息的人,极可能就藏在密探之中。
他再也不想压抑这份深藏的情愫,层层冲涌的亲吻深入她的唇齿,肆意探索,将她一点点浸润、占据,像暴风天狂肆的雨点,激烈倾洒在燥热的土地上,又像卷啸的洪流,一浪覆过一浪……
“……屏蔽术。”
冥朔微微低头,看向尚未苏醒的她。
“我知道……”
也许是彼此近在身旁的缘故,他现在的声音、气息似乎都是有温度的,使得她的脸滚烫烫的,她不敢直视他,却又从头发丝儿到脚尖都渴望向他靠近。
大片的血污清除一空,身上的衣物也焕然一新,可她似乎很累,一直闭眼沉睡着,手腕上的玉镯附着一道屏蔽术,流动着浅蓝的光泽。
如果让外界知道顾晓幸可能会受到暗能量的不良影响,这无疑又会引起一些无端的猜想,招致祸端。而所有不利因素,最终都会变成伤害反馈到顾晓幸身上。松玡也不希望这样:
“虽然公主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但属下仍然记得……公主对属下不仅有知遇之恩……”
他皱起眉头,眼里流露出一丝厌恶,抿了抿嘴唇后,微微张口说。
顾晓幸眸光水亮亮地转了转,她撑着床沿起身,倚坐在床头边上,低头捋了捋耳边发丝,发现自己的衣物好像从里到外都换成了新的,手上的玉镯也缠绕着一圈咒术光泽。
霎时,这里静谧得出奇。
“殿下,我们在祭坛中央发现了能量碎屑,还有一些匆忙捣毁后的痕迹……他们临时放弃了这里,不过……”
温热的唇忽而覆压上来,竟轻咬住了她的双唇!!柔软又野蛮,滚烫而炽烈,将她未及说出口的话全部堵回了心口!!炙热的掌心箍上她的腰肢,爱欲汹涌一发不可收……
冥朔轻轻摩挲了一下戒环,耐心地看着松玡将魔药注入丝线里:
“啧啧,不知有多少人又要伤心咯,这么多年,那些官宦、豪门女削尖脑袋想吸引殿下注意,都被冷拒。殿下倒是与时俱进,自从建立新法度,设立了总政部和督政院,连‘跪拜礼’、‘嫔御姬妾’这些都废除了后,异界风气倒是纯正了不少。”
“我……”
冥朔眼疾手快迅速将灯芯罩上冷却咒,与此同时,顾晓幸被他这迅猛的反应惊掉了手里的灯。
一些迹象表明,那个弯刀臂怪对顾晓幸的追杀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他们应是事先就掌握了她的活动轨迹。
松玡愁眉微蹙:
她轻声嘟囔着,心里敲着小鼓,胡乱跳个不停,嘴里的声音细若蚊蝇。
“那……我的衣服……”
回涌的情感漫进现实的空瓶里,她害怕、落寞、困惑又失意。
“顺带一提……你女儿能下地走动了。”
“殿下不必担心,公主只是久卧伤气,魂归本体后还未缓过劲儿来,并无大碍。”
顾晓幸有些疑惑,微微抬头望着他,圆圆的杏眸看上去无辜极了。
“什么?”
“我以为……挺合身的……”
“泽雷……”
“点到为止。”
松玡知事儿地回答。
松玡缓缓作揖,退离了房间。
有时候,适当的威慑是有必要的……
“怎么?”
然而,能够掌握到顾晓幸的活动轨迹的,除了巫族人以外,大概就只有流亡现世界的逆党和潜伏在烊城的密探了,当然,也不排除其他与她有过接触的人员。
如今,异界与现世界之间的通道严防死守,这样既便于把控两界的人口流动,又有利于加强顾晓幸身边的安全防护(出于某种原因,她目前还不能在异界长期逗留)。
“我没……”
泽雷回应道。
冥朔温柔又精明地问她道。
冥朔稍经琢磨后,又冷静地开口问道:
“这些年来,巫族背地里建造了几座驱魔试炼场?”
冥朔瞧见松玡轻念完最后一句治疗咒术后,收回了指尖上的诊疗丝线,她宽大的脑门上微微浸汗。
他似乎很在意她的感受。
“连求生欲都没有的人,怎么让我相信能把事情办妥呢?”
“唉,你发觉没……”
带有些许期许,又带有些许质问的语气: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或想对我说的么?”
冥朔盯锁着她的目光深遂、迷离,令人捉摸不透。
她只好装睡逃避,神游着理清头绪,思考所有存在的可能性,心怀期许,却又忐忑不安……
静谧的雨声隔在窗帘外,慌乱的心跳声无处遁形。
而他缓慢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喃喃道:
那对若有颤动的睫毛,均匀平静的呼吸,恢复了血色的双唇……她如他深切祈望的那样,还安睡在那里。
“算上七年前在莺城被炸毁的那一座,目前至少已建了四座了,殿下。不过,这些试炼场都没有投入使用,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
冥朔微微侧身,拨弄了一下顾晓幸枕边的醒神灯,目光轻落到后者那白皙的脸上:
“公主会感念你的忠心,松玡……回去候赏吧,今天辛苦你了。”
“怕死我就不会和你做这交易。”
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没,没到那一步吧?这张床怎么这么熟悉?!他们之间还没……没成吧?!!
“嗯?”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给您和公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让女官依着你的风格做的……喜欢吗?”
只要她没事了就好,他想。
他乌眸含情又深邃,温柔又凌厉,带有几分探寻与熟思,似有千言万语酝酿在心口,却又一时不知怎样开口,只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还想再睡会儿么,炘儿?”
“可不是嘛,殿下还把颐养床给公主疗用,那可是认主的床啊,若不是殿下中意的人,是无法躺上去的吧。”
对方掰弄着手指头,他定定地看着那指背上的凹印,少许,唇角微勾,皮笑肉不笑道:
往日的阴影重现!他差点又失去了她!
她曾经血染衣甲,在他怀里一点点消殒的样子;她封印冷熠,结束纷争,在最后一刻,选择将老魔王的传世玺承继给他,嘱托他一定要秉承先王的“和平意志”,遵循两界的“平衡规律”,重建异界时……那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她依然可以这般英勇无畏,却又不管不顾,执拗得令人生气,让人心疼!
复杂的情感没过了神力丰碑里,她那些记忆带给他的五味杂陈,就像藤蔓从他心底悄悄地蔓延,又像是记忆里的军帐中,那暗处地板上的“欲蛇”一样隐隐地生长。
穆风的回应以一种隐蔽的方式,通过咒术传递到魔宫里,冥朔指间的权戒上。
当魔族的男子第一次对女子产生想要“深度亲密”的冲动,并且这冲动强烈到难以抑制,就要付诸于行动时,附近就会出现一条“欲蛇”。
“那是因为他魔力高强,承受得住,要是换作你我,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吧。我们连暗能量都承受不住。”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