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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波希米亚丑闻(3/5)

就是住在坦普尔的戈弗雷·诺顿先生,他肤色黝黑,体态英俊,英气逼人,每天都来看她,经常一天两次。

这就是作为一个心腹车夫的好处,那些车夫每天为他赶车,对他的事无不知晓,我知道这些之后便又在布里翁尼府邸附近徘徊,考虑我该怎么行动。

这个戈弗雷·诺顿是位律师,似乎听起来不太妙,显然他是个关键人物。

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不断去看她有什么目的?

她是他的委托人、朋友还是情妇?

如果是委托人的话,照片应该就在他那,如果是情妇的话,那阿德勒应该就不会把混啤:黑啤酒和烈啤酒或新陈两种啤酒各半的混合物。

照片交给他。

弄清楚这个,我才能决定我应该继续调查布里翁尼府邸,还是把注意力转到那位先生的住宅,所以我必须谨慎处理,否则调查范围就扩大了。

我说的这些你不会觉得厌烦吧,如果你想了解情况,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的处境。

“我很仔细地听呢!”我回答道。

当我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一辆双轮马车在布里翁尼府邸停了下来,从车里下来了一个人。他长得非常英俊,皮肤很黑,鹰勾鼻,还留着小胡子,显然就是戈弗雷·诺顿。他看起来很着急,大声对车夫说话,并让车夫等他,然后从前来开门的女仆身边擦身而过,看起来毫不拘束。

他大概在屋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我透过起居室的窗户隐约看见他在屋子里兴奋地走来走去,挥动手臂在谈些什么,至于阿德勒小姐,我什么也没看到。随后,他从屋里出来,显得比刚才更加着急的样子,在登上马车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表,兴奋地看了看,对车夫喊道:‘速度快点儿赶到摄政街格罗斯·汉基旅馆,然后去埃破丰尔路圣莫尼卡教堂,你要是在20分钟内赶到的话,就赏你半个畿尼。’

就这样他们嗖地一下子就消失了。我还在想要不要跟过去的时候,就远远地看见从小巷里跑出来一辆小巧精致的四轮马车。那车夫的上衣纽扣只扣了一半,领带歪在一边,马车上的挽具的金属箍头都从带扣中凸了出来。马车没停稳当,就看到阿德勒小姐迫不急待地从门内跑出来,然后一头钻进车厢。我只瞥到一眼,就已经能看出她的美丽容貌足以令男人倾倒。

‘到去圣莫尼卡教堂,约翰!’她喊道:‘要是20分钟内赶到的话,我就赏你半磅金币。’

伙计,这可是个千截难逢的好机会,我正在想该怎么办时,一辆出租马车从街上过来了,我在车夫可能表示不同意之前就跳进车里。‘去圣莫尼卡教堂,要是在20分钟内赶到,我就给你半磅金币。’当时是11点35分,要发生什么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马车跑得飞快,我从未坐过那么快的车。当我们赶到教堂时,那两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几匹马正气喘吁吁地呼气。我急忙付了车钱,进了教堂。教堂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还有一个穿白色法衣的牧师,好像在劝告他们什么。他们三个人都围在圣坛前面,我装做偶尔逛到教堂的其他游手好闲的人一样,沿着通道往里面走。令我奇怪的是,他们三个人突然都转过来看我,然后戈弗雷·诺顿向我跑了过来。

‘天哪!幸亏你来了。’他喊道,‘快过来!来!’

‘出了什么事?’我问道。

‘老兄,只耽误你3分钟就够了,否则就不合法了。’

我是被连拉带拖地拉上圣坛的,在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我正喃喃地疑惑他们对我说的话该怎样做出答复,我正在为他们做证。

换句话说,就是给艾琳·阿德勒和单身汉戈弗雷·诺顿的结合做证人。

仪式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两个人一人站一边地对我表示感谢,牧师站我面前对我微笑。

这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荒谬的事情,刚才我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笑起来了。

看来他们在没有证人的情况下,牧师拒绝给他们证婚,正好我的出现使得新郎不必再跑到大街上找一位证婚人。

新娘给了我一磅金币,我准备将它穿到表链上留做纪念。

“这事真是出乎意料。”我问道,“然后发生了什么?”

“嗯,我感觉我的计划要遭殃了,他们很可能要马上离开这里,所以我必须立刻采取有效的措施。他们在教堂门口分手,各自回府,我听到阿德勒小姐在分手的时候说道:‘像往常一样,我会在5点钟坐车到公园。’他们的马车驶向不同的方向,我也离开那里去做些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

“喂,房东太太,麻烦你给我送一些卤牛肉和一杯啤酒好吗?哦,谢谢!。”他按了下电话后对着电话说道。接着抬头看着我继续说:“我忙得不可开交,都忘了吃东西,晚上估计会更忙。顺便说一下,伙计,我将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

“你不怕犯法吗?”

“一点儿不怕。”

“万一被捕呢?”

“目标是高尚的,我不怕。”

“这目标再高尚不过了。”

“那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本来就相信我可以依靠你的。”

“但是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现在就对你说……”正在这时,房东特纳太太端来一盘吃的,他饥饿地转向女房东拿来的食品,说道:“我边吃边跟你说吧,没有多少时间了,马上就到5点钟了,我们必须在2个小时内赶到行动地点。阿德勒小姐,哦,应该是夫人了,将会在7点钟到达,我们要在布里翁尼府第与她碰头。”

“然后呢?”

“这事我来做就好了,我已经对将要发生的事有所安排了。现在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不要干预,明白吗?”

“难不成我什么事也不用管吗?”

“是的,可能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你可别介入。当我被送进屋子的时候,一切就会好起来的。几分钟以后,起居室的窗户将被打开,你就在紧挨着窗户的地方守着。”

“好的。”

“你一定要盯着我看,我会一直出现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是。”

他把手举了起来说道:“就像这样——我一举手,你就把我要你扔的东西扔到屋里,同时大喊‘着火了’,你对我说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完全明白了。”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像雪茄一样的卷筒说:“这是管道工人用的烟火筒,两头都有盖子,能够自燃。你要做的就是保管这个东西,当你大喊着火的时候,很定会有很多人过来救火。这时你赶快走到街的另一头去,我会在10分钟内和你会合,希望你听懂我所说的话了。”

“我不会介入你们的谈话,然后站在靠近窗户的地方盯着你,一看到信号就把烟火筒扔进去,大喊着火了,随后到街的拐角去等你。”

“一点儿没错。”

“那就等着看我的表现吧!”

“太棒了,我想我该去为我的新角色做些准备了。”

他进了卧室,等几分钟出来后已经打扮成一个和蔼可亲且朴素的牧师了。他那宽大的黑色帽子、宽松的裤子、白色领带、富有同情心的微笑和那种凝视的神态,估计只有约翰·里尔先生能与之相比。他不是简单地换了装束,他的表情、神态,包括他的灵魂都和他的新角色一起发生了变化。当他作为一位研究罪行的专家的时候,舞台上就少了一位出色的演员。

在6点15分的时候,我们从贝克街出发,提前10分钟到达了塞彭泰恩大街,当时天已经暗下来,我们在布里翁尼府第外面来回溜达的时候,灯亮了。这房子和福尔摩斯描述的一样,但附近却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平静。与之相反,相比附近其他安静的小街来说,这条街非常热闹。街头拐角处有一群穿着破烂、说说笑笑的人,一个带着脚踏车磨剪子的人,两个正在和保姆调情的警卫,还有几个衣着体面、叼着雪茄、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当我们还在房子前面踱来踱去的时候,福尔摩斯说道:“你看,他们结婚倒把事情搞简单了。那张照片现在变成双刃武器了,艾琳小姐怕它被戈弗雷·诺顿看到,正如我们的委托人怕它出现在公主面前一样。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哪里去找那张照片。”

“是啊,我们到哪里去找呢?”

“她随身携带的可能性最小,那张照片六英寸,带在身上未免太大了。并且她应该知道国王会拦劫她的,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两次了,所以可以推断她不会随身带着的。”

“那么,应该在哪里?”

“有两种可能,在她的家中或律师手里,不过我觉得都不太现实。女人天生就爱保密,她们乐意自己去隐藏东西,为什么要让别人去保管呢?而且一个办理实务的人可能会受到什么政治或其他的影响,她可就不知道了。另外她准备在几天之内使用这张照片的,所以它一定在她随手可以拿得到的地方,也就是在她家的某个屋里。”

“可是屋子已经被盗过两次了。”

“哼,那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找。”“那你准备怎么找?”

“我不需要找。”“嗯?”

“我要她自己拿给我看。”“她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她一定会这么做的,我听见车轮的声音了,是她的马车,现在必须按我的要求行事。”

说话间,马车两边的车灯发出的光沿着街道过来了。

一辆漂亮的四轮马车在布里翁尼府第门前停下。

这时一个流浪汉从角落里冲上去开车门,希望能赚个铜子,却被另外一个流浪汉挤开,于是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两个警卫和磨剪刀的站在旁边,看到他俩争吵得越发厉害。

随后不知道谁把车门打开了,艾琳夫人刚从车上下来就 人群夹在中间,这群人扭在一起,满脸通红地互相殴打。

福尔摩斯迅速地冲过去保护夫人,但刚到她身边就大喊一声,倒在地上,脸上直流鲜血。

看到有人受伤,两个警卫和那些流浪汉拔脚就跑。

这时有些衣着体面的、没有参与斗殴的人挤了过来帮忙。

艾琳·阿德勒急忙跑上台阶,随后在最高一层阶梯上停了下来,门里的灯光照出她那极其动人的身材。

她对着街道问道:“那位先生伤得严重吗?”

“他已经死了。”几个人一同说道。

“不,他没死。”另一个人说道,“但等不到把他送去医院,他就会死的。”

“他很勇敢!”一个女人说:“要不是他的话,夫人的钱包和手表都会被那些流氓抢走的。他们真是一帮粗暴的家伙。啊,他可以呼吸了!”

“我们不能让他躺在街上啊,可以把他抬进屋里去吗,夫人?”

“当然可以,把他抬到起居室去吧,那儿有张舒服的沙发。

请跟我来吧!”

大家一起缓慢地把福尔摩斯抬进布里翁尼府第,放在起居室里。

这个时候我站在窗户附近看着事情的经过,因为窗帘没有拉上,我可以看到他是怎样被放到沙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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