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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海军的秘密协约(3/5)

“当然,假如有关协定的事,你谁都没有说过,那这些询问就毫不必要了。”

“我没对任何人讲过。”

“看门人你了解吗?”

“我只听说他从前是一个老兵。”

“是哪个团的?”

“噢,听说是科尔斯特里姆警卫队的。”

“谢谢您。我想,我可以从福布斯那里了解更多的情况。官方很喜欢搜集事实,但这些事实,他们却不是经常能派上用场的。哦,玫瑰花真的很可爱啊!”

福尔摩斯经过长沙发,走到打开的窗子前,伸手将一个低垂的玫瑰花枝托起,观赏着那鲜艳的花朵。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他性格中这一面,以前我从没注意到他对植物有如此强烈的爱好。

“对于宗教来说,事实再没有比它更需推理法了。”

福尔摩斯的背斜靠在百叶窗边,说道,“推理法在推理学者们的推动下,会逐渐成为一门精密的学科。

我根据推理法来看,我们对仁慈上帝的至高信仰,便是寄托在鲜花当中。

由于任何其他的东西,包括我们的本领、愿望或是食物等,首先皆是为了满足生存之需。

可这些花朵却完全不一样,它们不论是香气或色泽,都是自己生命的点缀,而非生存的必要条件。

这些非凡的品格,唯有仁慈才可以产生,因此我再说一次,人类在鲜花之中寄托着莫大的希望。”

在福尔摩斯发表这番言论时,珀西和他的护理人都望着他,脸上流露出不解和失望的表情。手拿玫瑰花的福尔摩斯陷入沉思,这样过了一会儿,安妮首先打破了沉寂。

“福尔摩斯先生,你是不是已经发现破解这个疑团的曙光了?”她的声音略显刺耳地问道。

“哦,这个疑团!”福尔摩斯先是一愣,而后仿佛回到了现实,回答道:“嗯,我不否认本案复杂难解,但我可以答应你们,我要对这件事进行深入调查,并会将我掌握到的所有情况告诉你们。”

“你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你已为我提供了7条线索,但我自然务必先检验一下,才可以断定它们究竟有多大的价值。”

“你怀疑谁呢?”

“我怀疑我本人。”

“什么?”

“怀疑我的结论是否做得过快了。”

“那就先返回伦敦,检验结论吧!”

“安妮小姐,你的建议很好。”福尔摩斯起身说道,“华生,我想,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费洱谱斯先生。你别抱太高的奢望,这是一件扑朔迷离的事情。”

“我无比焦急地等待再与你见面。”我的老校友大声说道。

“好的,明天尽管不一定会带给你什么好消息,但我会乘坐这班车再来看你的。”

“祈愿上帝保佑你能成功。”我的老校友高声叫道,“我清楚正在采取措施,这便赋予我一线新生的力量。顺便提一句,我收到了一封霍洱徳荷斯特勋爵的信。”

“噢!他怎么说?”

“他态度较为冷淡,不过并不严厉。我知道这是由于我重病在身,他才不方便训斥我的。他重复说道事关绝密,还说只有我恢复了健康,才有机会弥补我的过失,我的前程——自然他在指我被革职是不能避免的。”

“噢,这是符合情理的,考虑得很周到。”福尔摩斯说道,“走吧,华生,城里还有一整天的工作等着我们去做呢!”

我们被约瑟夫·哈里森先生用马车送到了火车站,很快就坐上了去朴茨茅斯的火车。福尔摩斯一直一言不发地处于深思中,直到火车过了克拉彭枢纽站,他才突然开口说道:“进伦敦,不管走哪条铁路线,都可以居高临下地望到这样一些房屋,的确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我想他是在说笑,由于眼前的景色实在不怎么样,但他马上解释说:“你瞧那片孤立的大房子,矗立在青石上,仿佛是铅灰色海洋中的砖瓦岛。”

“那是些寄宿学校。”

“那是灯塔,我的朋友!英国未来的灯塔!每一座灯塔内都盛满了无数颗璀璨的小种子,英国将在他们这一代更为明智而富强。我觉得,费洱谱斯不会饮酒吧?”

“我想他不会饮酒。”

“我也这样认为,不过我们应将每种可能都想到,这可怜的人已陷入绝望的深渊,但关键是我们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救他上岸,你觉得安妮小姐如何?”

“这个姑娘性格很刚强。”

“没错,但她是一个好人,否则就是我没看对。她和她的哥哥是诺森伯兰旁边一个铁器制造商仅有的孩子。去年冬天旅行时,她和费洱谱斯订了婚,她哥哥陪她与费洱谱斯家人会面,恰好赶上发生了这件不幸的事,她就留下来照料未婚夫了,她哥哥觉得这里相当不错,也跟着留了下来。你瞧,我已单独做了一些调查,但今天的所有时间,我必须做这项调查工作。”

“我的医务……”我说道。

“哦,如果你认为我的这件案子不及你的那些业务重要……”福尔摩斯话语显得有些尖刻地说道。

“我是想说,这是一年里最清淡的时期,我的医务也无妨耽搁上一两天。”

“太棒了。”福尔摩斯说道,他心情又高兴起来,“那么,我们现在就共同研究一下这个案子吧!我认为首先应该去访问福布斯,关于我们所需要的细节,他应该可以讲出来,而后我们就搞清该从何处来破案了。”

“你是说,你已掌握了线索?”

“没错。我们现在已有了几个线索,但唯有通过进一步调查,才可以检验它价值的大小,不见犯罪动机的案件,是最不容易查办的了。可这桩案子并不是不存在犯罪动机,何人能从中谋取益处呢?法国或俄国大使,那位能将该协定出卖给其中一位大使的人,还是霍洱徳荷斯特勋爵。”

“他舅舅霍洱徳荷斯特勋爵! ”

“没错。不难想象,一个政治家缘于某种需要,会毫不客气地借他人之手,毁掉这样一份文件。”

“霍洱徳荷斯特勋爵,可是一位有着光荣履历的内阁大臣呀?”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不能遗弃这一点。今天我们就前去拜访这位德高望重的勋爵,看他能否为我们提供一些情况,同时,我已经在做调查了。”

“已经在进行了?”

“是的,我在沃金车站给伦敦各家晚报,均发了一份电报。看吧,每家晚报很快就将刊登一份这样的广告。”

福尔摩斯递给我一张用铅笔写着字的纸,纸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内容是:

5月23日晚上9点45分,在查尔斯街外交部门口或周边,从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位乘客,有看到者,请把马车号码告诉贝克街221号B,谢金10英镑。

“你能肯定那个盗贼是乘马车来的吗?”

“就算不是也没关系。如果费洱谱斯说得正确,如果办公室或走廊都不可能藏身的话,那么此人肯定是从外面进入的。而假如他在阴雨绵绵的夜晚从外面进来,离开后数分钟马上检查,却不见漆布上留下脚印,那他很可能是坐车来的。没错,我们可以确定他是乘马车来的。”

“听上去好像有道理。”

“这是我说的线索之一,它能帮助我们得出某种结论。当然,还有那奇怪的铃声,这是本案最玄妙的一点。为何要按铃呢?那个盗贼难道是在虚张声势?或者是有人与盗贼一同进来,有意按铃想吓跑盗贼,或者是在无意中按到的?或者是……”福尔摩斯再次陷入刚才那种热烈的思索当中,他的心情我是很了解的,他肯定是猛然又发现一些新的可能性。

我们在3点20分到达了终点站,在小饭馆简单地吃过午饭,就马上前往苏格兰场。由于福尔摩斯给福布斯已发过电报,因此他正在那里迎候我们。福布斯长得身材矮小,獐头鼠目,态度也很不友好,一副尖酸刻薄相。尤其是在他知道了我们的来意之后,态度就更加冷淡了。

“福尔摩斯先生,你的方法在这以前我已有所耳闻。”他尖酸地说道,“你很爱好利用警方所提供给你的情报,而后你个人千方百计去结案,让警方尊严扫地。”

“正相反。”福尔摩斯语气平和地说道,“在我以前所破获的53桩案件中,署过我名字的案子仅有4桩,而在其他49桩案件中,警方收获了全部荣誉。由于你不知情,年轻又没有经验,所以我不会责怪你的。但是假如你希望在你的新职业生涯中获得上进的话,那么,你的最佳选择是与我合作而非反对我。”

“我很乐意听一下你指点。”这位侦探态度改变许多,说道,“直到今日,我的确没有从办案中取得过荣誉呢!”

“你采取过哪些措施吗?”

“我们一直在暗暗地盯梢看门人坦盖,但他从警卫队离开时名声良好,我们也没发现任何嫌疑之处。可是他老婆不是一个好东西,我以为她了解这件事情很多情况,并非外表上她装的那样。”

“你有没有跟踪过她呢?”

“有,我们曾经派了一名女侦探悄悄跟踪她。坦盖太太嗜酒,女侦探便趁机陪她饮酒,但是从她身上毫无所获。”

“我听说她家有一些旧货商去过?”

“没错,但是她已偿清了那些债务。”

“这笔钱是从什么地方而来?”

“全都正常。看门人新领了年金,可他们却看不出手头宽裕的样子。”

“那晚费洱谱斯先生按铃吩咐要咖啡,她上楼去应承,她如何解释这一点呢?”

“她说,她丈夫很疲劳,她就替他一下。”

“没什么不对,不久就看到他睡在椅子上,这自然不违情况了。那么说,这个女人只是品行不佳,此外就没什么其他罪证了。你有没有问她,那晚她为何走得匆忙,神情慌张?”

“她那天回去已比平时迟了,因此急着往家赶。”

“你是否给她指出来,你与费洱谱斯先生比她动身,最多迟了20分钟,但你们比她早到家呢?”

“她解释说,那是由于公共马车没有二轮双座马车快。”

“她对自己到家之后跑进后厨房是如何回答的呢?”

“她说,她的钱在后厨房里放着,她是取钱好付给旧货商。”

“她对每件事都做了解答。你是否问她,在她离开那地方时,可曾遇见或看到有人在查尔斯街上溜达呢?”

“她说只是看到了警察。”

“好,你对她的查问看来很彻底,你还采取了哪些措施呢?”

“这9周一来,从没有放弃监视职员戈罗特,可是没有任何收获,我们也看不出他有何嫌疑点。”

“还有呢?”

“喔,我们已一筹莫展,没有再做什么,由于根本没有一丁点儿证据。”

“电铃为什么会响,你思考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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