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斑点带子案(3/8)
那带斑点的带子!
’她好像没说完,还要继续说什么,将手举了起来,指向医生的房间,可是此时全身再次抽搐起来,已经说不出来了。
我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大声呼叫我的继父。
他穿着睡衣,急忙从他的房间赶过来。
但是,等到他赶到我姐姐身边时,我姐姐已经晕了过去。
虽然他给她灌下了一些白兰地,让人将村里的医生请来了,但一切都晚了,一直到她咽气,都没有再醒过来,这就是我那亲爱的姐姐的可怜的一生。”
“稍等一下。”
福尔摩斯说,“你能断定你确实听到那个口哨声和金属的碰撞声了吗?
你能确定吗?”
“当本郡的验尸官对这个案子进行调查的时候也这样问过我,我确实听到了,它给我留下的记忆特别深。
不过,在当时风雨交加的时候,加上老房子的那种嘎嘎吱吱的响声,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听错了。”
“你姐姐当时穿着的是白天穿的衣服吗?”
“不是,她当时穿的是睡衣。
当时她的右手拿着一根烧焦了的火柴棍,左手拿着一个火柴盒。”
“这一点很关键,这就说明,当时出事的时候她划过火柴,并向周围看过,那么验尸官最后的结论是怎样的呢?”
“他对这个案子的调查很认真,因为罗伊洛特医生的为人早已为人所知,不过他没有能找到一个可以说服人的死因。
我作证说,房门一般都是从里面反锁上的,窗户也是带护栏的,是那种老式的百叶窗,每天晚上都会关得严严实实的。
另外,也仔细检查了墙壁,敲了以后,发现四面都很坚固,还有地板,结果也是一样。
烟囱虽然很宽阔,但是用了四个大锁环闩上的。
所以,从这些情况来判断,我姐姐在出事的时候,肯定是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的,何况她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行凶的痕迹。”
“有没有可能是毒药呢?”
“医生也已经专门做了检查了,不过没有查出来。”
“那依你看,这位可怜的女士是因为什么死的呢?”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吓坏了她,但是我觉得恐惧和惊讶应该是导致她死与于非命的一个主要因素。”
“那当时在那片草坪上有没有吉卜赛人?”
“有,那儿就没断过这些吉卜赛人。”
“噢,那么根据她所提到的带子,也就是那带斑点的带子的情况,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我有时候认为,那些话只是一个人在精神不正常时的胡言乱语,而有时又认为也许是指某一些人,也可能就是指那些草坪上的那些吉卜赛人呢!
因为他们那些人里面有很多人头戴有斑点的头巾,我不敢肯定这是不是她对这些东西的形容。”
福尔摩斯把头摇了摇,看起来他对这样的想法很不认同。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他说,“请接着往下讲。”
“自从这件事之后,一转眼两年过去了,一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我的生活比以前更单调寂寞了。
但是就在一个月前,有人居然向我求婚,这个人是我认识多年的一个好友,他叫阿米塔奇,全名是珀西·阿米塔奇,他是阿米塔奇先生的二儿子,家住雷丁附近的克兰沃特。
我继父对这件婚事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我们打算等到春天就结婚。
就在两天前,在对这所宅子西厢房进行修补时,我卧室的墙上因为施工被钻了一些洞,我就只好搬到我姐姐以前住的那个房间里去住,睡在她睡过的那张床上。
昨天晚上,当我睁着眼,躺在床上,回忆起她当初的恐怖经历时,突然,在这一片寂静的深里,听到了当初预兆她死亡的轻轻的口哨声。
你可以想象一下,我当时害怕到什么程度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点亮灯。
可是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可是我当时实在是被吓破了胆了,怎么也不敢再到床上去了。
于是,悄悄地穿上衣服,刚一天亮就出来了,在我家对面克朗旅店雇了一辆单人马车,先坐车到莱瑟黑德,然后又从那里转道来到你这儿,就是抱着一个目的,拜访你并请求你的帮助。”
“你这种做法是很明智的。”
我的朋友说,“不过你有没有全部说完呢?”
“说完了,全部的。”
“罗伊洛特小姐,你肯定还有所保留,你是在为你的继父遮掩呢!”
“啊!
此话怎讲?”
作为对她的问话的回答,福尔摩斯用手掀起了把这位客人的手盖住了的黑色花边袖口的褶边。
在那白皙的手腕上,5小块乌青的伤痕分外明显,很显然,那是四个手指和一个拇指留下的指痕。
“你被虐待过。”
福尔摩斯说。
这位女士一下子涨红了脸,赶紧捂住受伤的手腕说:“他身体特别结实,他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有那么大的力气。”
大家一时间无话可说了,就在这段时间里,福尔摩斯开始了沉思。
他手托下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熊熊燃烧的炉火。
最后,他终于开口了:“这件看来很不简单,在采取行动之前,我还需要了解到更多的细节。
然而,时间已经不容我们多想了,要是我们今天就去斯托克莫兰的话,我们能不能不让你继父知道,去悄悄查看一下这些房间呢?”
“巧得很,此前他说过今天要进城办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一整天他可能都不在,这应该不会妨碍你了吧!
虽然家里还有一位女管家,不过她年纪已经很大了,又蠢又笨,我可以很轻松地支开她。”
“那太好了,华生,你觉得有必要去一趟吗?”
“肯定需要去。”
“那么,我们两个人都去吧,你有没有其他的事?”
“既然到了城里,我可能还需要去办一两件事情。
不过,我会坐12点钟的火车赶回去的,这样就能早早地在那儿迎接你们。”
“你要是等我们的话,可以定在午后不久。
我自己也有些业务上的小事要处理一下,你再多待一会吧,吃完早点再走?”
“不用了,我该走了,把我的心事跟你们说了之后,我心里好受多了。
我希望能在下午再见到你们。”
她重又拉下那厚厚的黑色面纱,蒙上了脸,悄然离去。
“华生,你对这个事件有什么看法?”
歇洛克·福尔摩斯一下子仰躺在椅背上,问道。
“依我看,这是一个特别歹毒的阴谋。”
“确实够歹毒的。”
“不过,要是按照这位女士所说,地板和墙壁都完好无损,也无法从门窗和烟囱钻进去,这些都是事实的话,那么她姐姐不明不白地死去时,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屋里。”
“但是,那半夜传来的哨声怎么解释呢?
还有那个那女人临死前说的那些神秘的话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不出来。”
半夜的哨声,还有那一帮和这位老医生有着密切关系的吉卜赛人,这些情况让我们有足够的证据相信,医生是想阻止他的继女结婚;那个女人临死前提及的带子,还有海伦·斯托纳小姐所听到的哐啷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可能是因为一根扣紧百叶窗的金属杠掉回原处所发出来的)。
一旦你把所有这些情况联系起来,我可以很有把握地说,只要沿着这些线索去调查是可以把这个谜底解开的。
“可是那些吉卜赛人到底干了些什么呢?”
“我想不出来。”
“我觉这种推理好像总是缺乏一种赖以支持的证据。”
“我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