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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斑点带子案(2/8)

我和我的姐姐朱莉娅是双胞胎姐妹,母亲是在我们两岁的时候改嫁的,她当时有很大一笔财产,每年的收入都要超过1000英镑。

当我们和罗伊洛特医生在一起生活时,她就立下了遗嘱,要把所有财产都遗赠给他。

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即在我们姐妹俩结婚后,要负责每年拨给我们俩一笔钱。

返回英国没多久,也就是8年前,在克鲁附近的一次火车事故中,母亲意外地失去了生命,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从此以后,罗伊洛特医生也不想再在伦敦开业了,就带着我们一起回到斯托克莫兰的祖先留下的老宅子里生活了。

因为我母亲留下来的钱已经足够支撑我们的一切生活需要,所以我们都以为,我们可以幸福地过这一生了。

可是,不幸的是,我们的继父却在此期间出现了可怕的转变。

一开始的时候,对于斯托克莫兰的罗伊洛特的后裔回到这古老家族的邸宅,邻居们都是很高兴的。

可是他却一反常态,不愿意和邻居们交往,而是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少出门。

有时一旦出门,无论遇到谁,都会动不动就和人家很凶恶地争吵,我知道,这个家族是有这种类似癫狂症的遗传的,我认为导致他的这种怪脾气更厉害是因为我的继父长期侨居热带地方的缘故。

于是,让人很尴尬的争吵接二连三地发生着,甚至有两次都惊动了违警罪法庭。

久而久之,他成了村里人敬而远之的人物。

所有人看到他都会躲得远远的,因为他力气特别大,一旦发起怒来,没人能制服得了他。

就在上个星期,村里的铁匠被他从栏杆外扔进了小河,不过由于我花掉了我竭尽所能搜集来的钱以后,才没有使他再次出丑。

他仅有的朋友就是那些到处流浪的吉卜赛人,他准许那些流浪汉在他仅剩的代表着其家族地位的几亩地上借宿,而这块土地因为没人料理,荒草丛生。

为了表示感谢,只要他去他们的帐篷里去,就会受到他们的殷勤招待,甚至有时候会和他们一起出去流浪,常常会流浪好几周。

他有个爱好,那就是特别喜欢一个记者送给他的那些印度的动物。

现在他拥有一只印度猎豹和一只狒狒,它们在他的地盘上无拘无束地跑来跑去,如同害怕它们的主人一样,村里人也是见到它们就躲开。

根据我的描述,你们应该能想象得到,我和可怜的姐姐朱莉娅生活中还能有什么乐趣可言。

我们没有任何朋友,长时间里,我们自己料理着所有的家务。

我姐姐年仅30岁就去世了,她虽然才30岁,可是早已经头发花白了,甚至跟我现在的头发差不多一样花白。

“你是说,你的姐姐已经去世了?”

“是的,正好是在两年前,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关于她去世的事情。

你可以想象,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种生活里,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去认识那些和我们年龄和地位差不多的人。

不过,好在我们还有一个姨妈,也就是霍诺丽亚·韦斯特法尔小姐,她是我母亲的闺中好友,就住在哈罗附近,偶尔会有那么几次,我们会被允许到她家短时间逗留一下。

两年前的圣诞节时,朱莉娅到她家去,然后在那里认识了一位领半薪的海军陆战队少校,私订终生。

姐姐回来后,继父听说这件事,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意见。

可是,就在还差两周就要举行婚礼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这一次失去了我仅有的伙伴。”

听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福尔摩斯一直是仰靠在椅背上的,他闭着眼睛,头靠在椅背靠垫上。

这时他却半睁开眼,看了一眼他的客人。

“请把细节说清楚点儿。”

他说。

“对我来说这太容易了,因为我已经把那时发生的每一个可怕的细节都烙在了我的脑海里。

前面已经说过,这个宅子的历史是特别悠久的,除了一边的厢房现在还住着人以外,别的地方几乎都没有人住。

这一侧厢房的卧室是在一楼,客厅则是在房子的正中间。

另一侧的卧室共有三间,第一间是罗伊洛特医生的,第二间是我姐姐的,第三间是我自己的。

这些房间彼此之间是互相独立的,不过房间的门却都是正对着一个过道,我应该说清楚了吧?”

“嗯,很清楚了。”

三个房间的窗户一律朝向草坪的那一侧。

在出事的那天晚上,罗伊洛特医生很早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不过我们知道他没睡,因为他当时抽烟散出的刺鼻的印度雪茄烟味把姐姐呛得都快受不住了。

这种雪茄他抽起来没完没了,所以她就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到我的房间里玩了一会儿,并跟我说起了她将要举行的婚礼的事情。

11点钟的时候,她告辞出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不过走到门口却停住了,转回身来。

‘海伦,你跟我说实话。

’她说:‘在半夜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过有人吹口哨的声音?

’‘一直没有过啊!

’我说。

‘我想,你睡着的时候是不可能吹口哨的吧?

’‘怎么会呢,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因为这几天每到半夜,大概也就是在清晨3点钟左右,我总是能听到一种口哨声,虽然很轻,但是却特别清楚,我睡觉比较警觉,所以就被吵醒了。

我也不知道那些声音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可能是在隔壁的房间,也可能是从草坪的方向。

于是我就想来问问你,看你是不是听到了。

’‘没有,我从来都没听到过,应该是住在草坪上的那些可恶的吉卜赛人吧!

’‘嗯,差不多,我也觉得是这样。

但要是来自草坪的话,你为什么没有听到呢,真是不可思议。

’‘噢,是的。

不过我一直都是睡得比较沉的。

’‘算了,反正对我也不是太有影响。

’她冲我笑笑,转过身出去了,并顺手帮我关上了门。

很快就听到了她开门和锁门的声音。

“啊?”

福尔摩斯表示惊讶地问,“这难道是你们的习惯吗?

总喜欢晚上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一直是这样的。”

“原因是什么呢?”

“我想,我前面可能跟你说过,医生养了一只印度猎豹和一只狒狒,只有把门锁上我们才感到安全。”

“有道理,请你继续往下说。”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心头突然有一种不祥之兆。

我们俩是孪生姐妹,前面我跟你说过了。

所以你可能知道,我们之间总会有一些比常人更微妙的心灵感应的。

那天晚上,外面风雨交加,暴雨、狂风夹杂在一起,很是嘈杂,加上雨点儿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一般的声音是听不见的。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因害怕而发出的尖叫,我一听,竟是我姐姐的声音。

我一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裹上了一块披巾,冲到了过道里,就在我打开房门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我姐姐所说的那个口哨声,很轻。

停顿了一会儿,又传来‘哐啷’一声响,好像是一块金属类的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我刚顺着过道跑过去,就看见我姐姐的房门已经被打开了,门正在缓缓地移动着。

我吓得一下子愣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那门,猜不出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

不一会,在过道里灯光的照映下,门前出现了我姐姐的身影。

此时的她,因为恐惧早已面白如纸,摇摇晃晃地用双手摸索着走出来,像在寻求援救。

我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她好像已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一下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上似乎在经历着难以忍受的剧痛,不断地翻滚挣扎着,双手和双腿不停地抽搐着,特别吓人。

一开始我以为她没认出来是我,但是当我弯下腰去抱起她时,她突然从嘴里发出一句尖厉的叫喊,让我彻骨难忘。

原来她叫喊的是:‘噢,海伦!

我的上帝啊!

竟然是那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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