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斑点带子案(5/8)
中午好,斯托纳小姐。
你看,我们还算守信吧!”
这位早上拜访过我们的委托人赶紧迎上前,一脸的兴奋:“我都着急死了,一直在盼着你们呢!”
她很热情地跟我们握手,同时故意大声说道:“一切都很顺利,罗伊洛特医生进城了,不到傍晚他是不会回来的。”
“很高兴,我们已经见过了医生。”
福尔摩斯回答说,紧接着他就把大致经过又简单的说了一下。
斯托纳小姐一边听一边已经吓得脸和嘴唇都变白了。
“噢,上帝!”
她叫道,“那就是说,他一直跟在我后面。”
“估计是这样。”
“他真是太 诈了,我完全被他控制了,不知道等他回来以后又会说什么呢?”
“他不得不保护他自己,因为他可能已经发现在他身后有比他更狡猾的人跟着他呢!
今晚你务必把门锁上,将他拒之于门外。
要是他有什么疯狂的举动,我们就把你送到哈罗你姨妈家里。
快开始吧,我们要抓紧时间,所以,现在先赶紧带我们去检查那些房间再说。”
这是一座用灰色的石头砌成的老房子,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房子的中间部分高高突起,而两边则是呈弧形的边房,就像一对蟹钳一样一直延伸向两边;有一侧的边房上的窗户玻璃都已经破碎,临时用木板钉在上面;有一部分房顶也坍陷了下去,总的来说,给人一种残垣断壁的感觉,房子的中间部分也是多年没人维修。
不过,右边的那一排房子却显得很新,窗帘低垂,从烟囱里升起一股股蓝烟,这说明这儿就是这家人居住的地方。
我们发现靠墙处立着一些脚手架,墙的石头部分已经凿通,不过我们却没见到一个工人。
福尔摩斯在修剪得很粗糙的草坪上来回慢慢地走了几趟,很细心地看了看窗户外面的情况。
“我猜,这一间应该是你住的卧室,中间那一间是你姐姐的房间,靠近主楼的那间就是罗伊洛特医生的卧室了。”
“完全正确,不过现在是我在中间那个屋子睡。”
“那是因为房屋正在修整的缘故吧!
我再多说一句,那面墙好像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做修整吧!”
“一点儿都用不着,我觉得那只是让我从那个房间里搬出来的一个托辞。”
“噢,这就很有问题了。
嗯,这个边房的另一侧,应该就是那边三个房间的房门正对着的过道,过道那一面应该也有窗户吧?”
“有,不过又小又窄。
因为太窄,人是钻不进去的。”
“由于你们俩晚上都是把房门反锁上的,那就不可能是那边进入你们的房间了。
现在请你回到你的房间里去,并且把百叶窗也闩上。”
斯托纳小姐按照他说的一一做了。
福尔摩斯很认真地检查开着的窗户,然后想方设法去打开百叶窗,但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想插进一把刀的空隙都没有。
接着,他用放大镜检查了合叶,但合叶是铁制的,被紧紧地嵌在了坚硬的石墙上。
“嗯?”
他有点儿疑惑地搔着下巴说:“看来我的推理出现了一些问题,要是这些百叶窗闩上了,人是不可能钻进去的。
那好,让我们再来看看从里面能不能找到帮助我们弄清真相的线索。”
窄窄的一道侧门直通向刷得雪白的过道,过道的一边正对着三间卧室的房门。
福尔摩斯不想检查第三个房间,所以我们就直接来到了第二间,也就是的姐姐不幸去世、现在被斯托纳小姐用做寝室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子里的陈设比较简朴,房子本身是依照乡村旧式住宅的样式盖的,天花板比较低矮,屋里面有一个开口式的壁炉。
房间的一个拐角有一个带抽屉的褐色橱柜,另一角摆放着一张很窄的罩着白色床罩的床。
在窗户的左边有一张梳妆台,还有两把柳条椅子,所有这些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摆设。
除此之外,房屋的正中央还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威尔顿地毯,房间四周的木板和墙上的嵌板都被虫蛀了,到处都是孔,特别老旧,而且大都褪了色,这些木板和嵌板很可能在当年盖这座房子时就已经有了。
福尔摩斯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墙角,又开始陷入了沉默。
不过他的眼睛却没停下来,一直在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不停地扫视着。
他观察得特别仔细,不放过房间的每个细节。
最后,他注意到悬挂在床边的一根很粗的铃拉绳了,便问道:“这个铃通到哪儿?”
那绳头的流苏实际上就搭在枕头上。
“通到管家的房间里。”
“从外表看,它要比其他东西新一些。”
“不错,是最近一两年才装上的。”
“我猜是不是你姐姐让装上的?”
“不是,她从来就没用过它,我们一般都是自己动手去拿需要的东西。”
“嗯,好像没必要弄这么好的一根铃绳在这儿啊!
抱歉,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把这个地板弄明白。”
他趴下去,手里拿着自己的放大镜,快速地前后移动着,很细心地连木板间的裂缝都没有漏下进行检查。
然后他又对房间里的嵌板进行了同样的检查。
他走到床前,眼睛直盯着它,好一会儿之后,他又沿着墙上下、左右看了半天。
最后他用手握住铃绳,突然使劲儿地拉了一下。
“咦!
原来只是做样子的。”
他说。
“难道不响?”
“不响,上面甚至根本就没有接线。
太有趣了,现在能看清了吧,绳子其实是系在小通气孔上面的钩子上的。”
“简直太荒唐了吧!
我怎么就从没注意到这个呢!”
“很可疑!”
福尔摩斯手拉铃绳嘀咕着,“这房间里目前有一些很古怪的地方。
例如,造房子的人很愚蠢,居然让通气孔通向隔壁房间,本来花同样的工夫是可以把它通向户外的。”
“这也是最近的事情。”
这位小姐说。
“是和铃绳一起安装的吗?”
福尔摩斯问。
“不错,有好几处小的调整都是在那时弄的。”
“做样子的铃绳,不通风的通气孔,这些真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斯托纳小姐,我们再到里面那一间看看吧!”
格里姆斯比·罗伊洛特医生的房间比他继女的房间要宽敞多了,不过房间里的摆设跟那边一样很简单。
一张行军床;一个小木制书架,上面摆满了书,而这些书大多都是技术性的;床边有一把扶手椅;靠墙是一把普通的木椅、一张圆桌和一只大的铁制保险柜。
这些东西一览无遗。
福尔摩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集中全部注意力,逐个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他用手敲了敲保险柜,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我继父一些业务来往的文件。”
“哦,你是见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