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布鲁斯帕廷顿的计划(1/9)
伦敦的天气大多是云雾弥漫的,所以这个城市里的人的大多数日子都是在恼人的迷雾中度过的,我是真佩服他们的忍耐力,就在1895年10月份的第三周,一个阴冷的天气里,我和福尔摩斯先生住在贝克街的一座古老寓所里,福尔摩斯先生的书架上排列着卷帙浩繁的参考书编制索引,光听名字就觉得枯燥,好在这足以让他打发迷雾中无聊的一天,就这样,第二天、第三天,一天天过去,福尔摩斯先生静静地欣赏中世纪音乐,在音乐声中消磨湿漉漉的日子,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了第四天,依旧是雾气弥漫,打开窗子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浓郁的水汽立刻打湿你的面庞,钻进你的鼻孔。
往日里,你可以清晰地窥视到对面住户的私生活,而这几天,连对面房屋的轮廓都隐藏在一片朦胧的雾气里了。
早餐过后,福尔摩斯先生焦躁的在房间里踱步,不时地皱着眉头望着窗外的雾气,他的脸阴沉得可怕。
的确是,这样枯燥无聊的日子过得久了,谁都觉得心生压抑和烦恼,更何况是喜欢猎奇和新鲜的福尔摩斯先生。
这时候,他正在把自己的手指骨节掰得“啪啪”
作响。
“你读报了吗,最近发生什么犯罪的新闻了吗?
华生!”
福尔摩斯先生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很清楚报上的犯罪报道是他最关注的版面,无论是显眼的政府改组的新闻还是战争冲突的消息,甚至是革命暴动,福尔摩斯先生都只是瞥几眼就丢开了,因为类似的事件发生太多,实在叫人麻木了。
而每一件犯罪报道,都充满着离奇刺激的情节和悬疑费解的细节,对于从中发现暗藏的线索,福尔摩斯先生会乐此不疲。
“伦敦,真是一座雾气森林,形形**的人物穿梭其中,在浓雾的掩蔽下接连上场,谋略和阴沉的杀机也隐藏着。
这些雾气为犯罪者提供了一道天然的保护屏障,他们像是暗处的猎手,除非扑到你面前,毫无防备的人们是看不清楚的。
在若隐若现的浓雾中,他们实施着一个又一个的谋杀。
当然,偷盗者在这样的雾气中也是游刃有余的。”
福尔摩斯激情地描述着这些阴霾的场景,并且说:“亏我不去犯罪,否则,以现在的手段,社会将会添多少罪孽。”
“的确如此。”
我不得不认同这一点。
“至少有50多个罪犯都想要我的命,不管是布鲁克斯还是伍德豪斯,假如我是其中的任何一位,谁能逃得开福尔摩斯的追踪,这也难怪他们恨我入骨。
如果那些充满暗杀的国家,像是拉丁,也像伦敦这样多雾,真不敢想象!”
“先生,您的电报!”
女仆走过来。
哈哈,单调的日子统统滚开吧!
福尔摩斯先生爽朗的大笑起来,然后兴奋地向我大声说:啊,原来是我哥哥迈克罗夫特,他就要来了!
“他来干什么?”
我问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来找我的,他有自己固定的生活,他的生活就是那些俱乐部和舞会。
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舍得放弃那些美妙的东西呢?
我敢和你打赌,华生,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福尔摩斯边说边把电报递给我,上面写道:为卡多根·韦斯特之事来见你,随后就到。
迈克罗夫特“卡多根·韦斯特是什么人?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管他是谁呢,反正我们有事情做了,而且既然是迈克拜托的,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对了,你对我哥哥了解多少呢?”
我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说:“只知道他在英国政府里面做点儿小事情,你以前办案的时候好像跟我提过一次。”
“他当然是在英国政府工作这个没错,可是没那么简单。”
福尔摩斯笑了笑看着我,继续说:“之前我跟你谈论他的时候,我们还不是很熟,所以有些事情会有所隐瞒,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吗,福尔摩斯?”
我带着些抱怨的语气说道。
“别生气嘛,华生。”
福尔摩斯打断了我:“我还是说重点吧,别看迈克只是个小职员,也不贪图名利财富什么的,但却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疑惑地看着福尔摩斯,他继续说道:“迈克有着和我一样的头脑,思维缜密,条理清晰,能迅速记住任何事物。
只不过我把这个才能用在破案上,而他用在其他的方面,他是在票据交换所工作。
你知道那个地方的,各个部门的各种信息和情报都要送到那里去,而他的工作就是分析这些看起来杂乱无章的信息和情报。
比如一个长官需要关于某个国家的财政方面的情报,他就把相关的资料汇总分析,整理成一份报告发过去。
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凡是他看过的资料都留在他的脑子里,而且分门别类的保存着,需要用的时候可以随时提取出来。
我常称他是无所不知的迈克罗夫特,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缺少的人物了。
你或许无法想象,他的一些话会影响到我们国家的决策。
从来都只有我去找他,让他给我提供一些线索,基本上他是不来找我的。
你说今天吹的是什么风,竟然把迈克罗夫特给吹来了。
看来,我们真的要先好好研究下那个叫卡多根·韦斯特的人了。”
“啊!
我想起来了。”
我兴奋地大叫一声:“我知道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我从书桌上的一堆东西中翻出一张报纸。
“就是这个,你看!
星期二早上在地下铁道处发现的一具青年男尸,死者的名字就是卡多根·韦斯特。”
我举给福尔摩斯看。
福尔摩斯只用眼睛扫了一下,便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思,看来他早就知道这个人了。
我知道他思考的时候是不能打扰的,就在旁边静静等待。
终于,福尔摩斯开口了:“这个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我哥哥能为他的死来找我,事情背后一定还有很多隐情。
你看,卡多根·韦斯特的死因明显是从火车上摔下去致死的。
在死前也没有遭到抢劫或其他什么的暴力行为,那他为什么会掉下去呢?”
我补充道:“验过尸体后又发现了一些新情况,但是现在警方也没有什么进展。”
“总之,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看来我们可以忙上一阵了。”
福尔摩斯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接着对我说:“首先,我们要整理下我们所知道的事情线索。
先从卡多根·韦斯特这个人入手,他的全名是阿瑟·卡多根·韦斯特,现年27岁,未婚,他是乌尔威奇兵工厂的一名职工。”
“原来是政府职工,看来和迈克罗夫特多少有点儿关系了。”
我应和道。
“在他死前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是他的未婚妻维奥蕾特·韦斯特伯莉小姐,据维奥蕾特·韦斯特伯莉小姐称,他是星期一晚上离开乌尔威奇的,那个时候是晚上7点钟左右,当时还是大雾茫茫,卡多根·韦斯特也没说要去哪里,便突然离开了乌尔威奇。”
“这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的确是有些蹊跷。
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争执,维奥蕾特·韦斯特伯莉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卡多根·韦斯特突然离开,然后就在第二天的早上6点钟左右,在伦敦地下铁道的阿尔盖特站上就意外的发现了他的尸体。”
“当时现场是什么情况?”
“据说是一个叫梅森的铁路工人最先发现尸体的。
他就在阿尔盖特站上班。
他发现尸体横卧在路轨的左边,那里离车站很近,离隧道也不远。
那个时候,卡多根·韦斯特的头部已经摔得粉碎了,附近就是站台,而车站总是有工作人员的,基本可以肯定尸体不是从附近搬运过来的。
因为若是这样的话,一定会被车站上的工作人员看到的,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我明白。
反正他不是自己从火车上摔下去的,就是死后被人从火车上扔下去的。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