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二章 修道院公学(5/8)

“也许就是这样。”

“下面我要讲的是推理最关键的一点。

一个大人去追孩子,当然是跑步去追,这样才会追上。

可是德语老师却没有,他却骑上了自行车,据说他骑车技术很不错。

那么他肯定是看到孩子离开的方式非常迅速,才会决定这么做。”

“所以这就牵扯到了另外一辆自行车。”

“是的,让我们继续来推想,在离学校还有8千米的地方,他被谋杀了,不是中弹,手枪是连孩子都会使用的武器。

要注意的是,他死亡的方式必须要有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所以可见在这个孩子的逃亡中是有人相伴的,逃得非常快,因为一个骑车好手要经过8千米才赶得上。

我们已经看过谋杀现场,但是我们找到什么呢?

除了牛羊脚印,什么也没有。

围着现场我还找了一大圈,在50米之内没有其他小路。

另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也许不会跟这起谋杀案有什么关系,而那边也没有人类的足迹。”

我不禁叫了起来:“福尔摩斯,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回答道:“确实!

就像你说的那样,事情不可能跟我说的一样,所以我肯定有地方想错了,你也看得出来,你能告诉我是我哪里讲错了吗?”

“他有可能是在摔倒的过程中撞碎了脑袋。”

“在这样湿软的地上?

有可能吗?”

“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别,还不要这么说,比这问题更棘手的案子我们都解决了,现在我们至少手里有了很多线索,关键是我们要好好分析一下它们。

既然通过帕默车胎自行车,我们已经解决了一些问题,那么下面我们需要再看看邓禄普加厚轮胎又能给我们带来一些什么线索。”

我们找到了另一辆自行车的轨迹,沿着它又走了好一会儿,荒原地势上升,变成斜坡,而斜坡上则长满了长而密的石楠草,我们经过了一条水路,但痕迹还没有告诉我们更多。

在邓禄普车胎停下的地方,正是一条通往霍尔德瑞斯府邸的小路。

府邸的漂亮尖顶耸立在我们左侧几千米以外的地方,而另一边则是一座低地势的隐约的村落,这地方正是福尔摩斯拿回家那张地图上标示出的柴斯特菲尔德大路。

我们到了一家外面看起来肮脏得让人作呕的旅馆旁边,在门上有一个画着斗鸡的招牌。

突然福尔摩斯**了一声,扶住了我的肩膀稳住身子,又是让人没有办法的踝骨扭伤,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摇摇晃晃地跳到门口,那里有个黑皮肤的老人蹲着,嘴巴里黑色泥烟斗燃得正旺。

“你好啊,鲁宾·黑斯先生。”

福尔摩斯说。

这个乡巴佬抬起狡诈的双眼,怀疑地看着我们,回答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哪位啊?”

“你头上的招牌不就写着吗?

要看出谁是这家的主人呀,太容易了。

我猜你的马厩里头应该也没有什么马车吧?”

“没有。”

“哎呀,我的脚可着不了地啊!”

“那就别着地。”

“但我还是要走路啊!”

“那你不能跳嘛!”

鲁宾·黑斯先生绝对没有礼貌地表示,福尔摩斯却还是和蔼可亲。

他说:“你看,伙计,我这样确实挺难的,但只要能往前走就行,怎么走倒无所谓。”

狡猾的店主说:“我也无所谓。”

“听着伙计,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只要你能借我一辆自行车,我就给你1镑金币。”

店主人感兴趣地竖起耳朵:“那么,你是要去哪里?”

“霍尔德瑞斯府。”

店主讥诮地打量了我们泥土遍布的衣服说:“又是公爵的人吧?”

福尔摩斯还是亲切地说:“总之,他会很高兴见到我们的。”

“这是为什么?”

“我们带来了他失踪爱子的消息。”

店主显然大吃一惊:“什么?

你们找到他儿子的下落了吗?”

“是的,已经有人说在利物浦见过他,警察随时都会找回小少爷。”

店主胡碴遍布的脸上阴沉的表情又一次大变,突然变得亲切有礼起来。

他说到:“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不祝愿他是有原因的,以前我是他马车夫的头子,但他对我糟糕极了,什么话也没说就解雇了我。

即使这样,我听到可能会在利物浦找到小勋爵,我还是挺高兴的,这样吧,我帮你去传递消息吧!”

福尔摩斯说:“先让我们吃点儿东西,然后你借给我一辆自行车好吗?”

“我可没什么自行车。”

福尔摩斯掏出了1镑金币。

“我是说真的,自行车我没有,倒可以借给你们两匹马骑过去。”

福尔摩斯说:“行,这事好说,我们先吃点儿东西吧!”

当只剩下我们俩在石板厨房里的时候,福尔摩斯扭伤的踝骨神速般恢复了。

夜色再度笼罩大地,而我们从早到晚就没吃过东西,所以我们着实地在吃上头花了一点儿时间。

接着福尔摩斯又开始深深地思考,一两次他走到窗户旁边,呆滞地凝视着外面。

窗外是一个同样肮脏的院子,一边就是马厩,福尔摩斯有次从窗边回来,刚坐下又从椅子上跳起来,嘴里喊着:上帝!

我终于弄明白了!

没错,就是这样!

华生,你还记得今早我们在荒原看到的那些牛羊脚印吗?

“当然,还不少!”

“都在哪儿?”

“挺多地方的,湿地上面有,小路上面也有,还有可怜的老师遇害的附近。”

“没错,就是这样,这么说华生,到底在荒原上你见到了多少头牛呢?”

“我可不记得有见到什么牛。”

“是吧?

华生,一路上我们到处看到牛蹄印子,但是却没有见到任何一头牛,这事不奇怪吗?”

“这么一说,确实很怪啊!”

“那么华生,请你尽量回忆一下,在小路上你也是见到了这些蹄印对吗?”

“一点儿不错,我确实看见了!”

“你能记起来痕迹会不会有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他取了一些面包屑,排列出的形状,“或者有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他又排列出的形状。

“还有时候是这样——”

“你还记得吗?”

“真抱歉,我记不住。”

“但是我记住了,我甚至可以打赌,绝对就是这样,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回去看一下。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