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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修道院公学(6/8)

唉,当时我真是草率,没有立刻做出判断。”

“你的判断是什么呢?”

“只能说这头牛也太怪了,一会儿走,一会儿跑,一会儿又飞奔。

华生,如果只是一个乡下旅馆的老板,我敢说凭他的头脑绝对想不出这么精密的伪装。

现在要解决这个问题已经很容易了,只不过小勋爵现在还在铁匠炉子那边。

我们偷偷溜出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东西。”

在那破烂不堪的马厩那里有两匹鬓毛乱糟糟的马儿,一看就没有打理过的,福尔摩斯举起了其中的一匹马儿的前蹄查看之后,发出一阵笑声。

“马掌虽然是旧的,却是新钉上的。

因为打上去的掌钉还是新的,这个例子确实典型,现在让我们去铁匠炉子那儿吧!”

我们走过去看到,那个孩子还在埋头干活,对我们不加理睬。

福尔摩斯从左边扫视到右边,地上是一堆烂铁还有木块。

这个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店主人皱着浓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目露凶光,黝黑的脸因为气愤而涨大,看到他手中一根拿着铁皮的短棍时,我忍不住去摸怀中的手枪。

他叫嚷道:“你们这两个讨厌的侦探,又到这边来干什么?”

福尔摩斯口气冷淡地回应道:“哦,鲁宾先生,你这样是害怕我们发现什么吗?”

店主好像是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松弛了狰狞的嘴角,咧开假笑,这使他看起来更加可恒。

他说道:“您想在我的铁匠炉这边怎么搜查都行,但是先生,不跟我打个招呼就随随便便到处张望是不行的,所以依我看你们还是尽快付钱,走得越早越好。”

福尔摩斯说:“既然是这样,鲁宾先生,我们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过来看一下马。

我看算了,我还是走回去吧,反正路也不远。”

“到公爵府邸那儿顶多3.

2千米,左边那条路就对了。”

他还是眼神恼怒地看着我们,直到我们离开。

可是我们还没走出多远,当走到一个拐弯的地方,而且是店主看不到我们的时候,福尔摩斯就立刻停住脚步。

他说:“孩子们说,旅店让人温暖,确实我也觉得离这个旅馆越远,我全身就越冷。

不行啊,我可不能离开这个旅馆。”

我也说:“我相信这个鲁宾·黑斯肯定知道所有内幕,我见过的恶棍里面,没有比他更混账的了。”

“哦?

你这么认为?

加上那两匹马、铁匠炉,没错,这个叫做斗鸡的旅店还真的挺有意思,那我们还是偷偷回去看一下好了。”

在我们身后,有一个倾斜狭长的山坡,布满了大块的石灰石,我们离开了大路往山上登去。

这个时候往霍尔德内斯府邸打量一眼,正好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飞驰过来。

福尔摩斯用力按下我的一边肩膀,说:“华生,快隐蔽!”

我们还没来得及蹲下,这人已经在我们面前骑过了。

飞扬的尘土中,我在一刹那看到了一张惊惶的、死灰的面孔——这面孔上所有的皱纹都表明了恐惧。

嘴巴微张,双眼茫然,这个人简直就是我们昨晚所见到的那个体面的王尔德的滑稽画像。

福尔摩斯叫道:“正是公爵的秘书!

华生,快,我们过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我们赶紧跨过石头块,很快来到一个制高点,可以让我们看到旅馆的前门。

王尔德的自行车停靠在门边,旅馆里面没有人走动的迹象,从窗户里面也什么都看不到。

太阳早就隐没在公爵府邸高耸的尖顶后面,黄昏来袭,昏暗中我们见到在旅馆的马厩那儿有两盏相连的汽灯。

一会儿,马蹄哒哒的声音就响起了,逐渐来到了大路上,接着马匹就迅速地在柴斯特菲尔德大街上飞驰。

福尔摩斯压低声音问我:“华生,你看是什么情况?”

我犹豫地回答:“像是在逃亡。”

“我看到了是一个人乘坐单人马车,这个肯定不是王尔德,他还留在门那儿呢!”

这时在黑暗中涌现了一片红色的灯光,映照出秘书先生的身影,他向黑暗中张望着,显然在等待某人。

一会儿,就听到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第两个身影在灯光中一闪,门就关上了,接着就是沉寂的黑暗。

大概过了5分钟,楼下有个房间的灯亮了。

福尔摩斯打趣地说:“这个叫‘斗鸡’的旅馆习惯还真奇怪。”

“酒吧好像在另一面。”

“没错,这几个人就是通常说的私人住客。

在这样的晚上,王尔德跑到这种黑黢黢的地方来干什么?

是谁在跟他碰头呢?

华生,看来冒险的时候到了,我们必须尽量把事情搞明白一些。”

我们顺着山坡偷偷地溜了下来,到了下边,我们弯腰窜到旅馆门前,这时候自行车依旧停靠在老地方。

福尔摩斯划亮一根火柴照了一下后轮,清清楚楚地看到邓禄普车胎。

我听见他胜利地轻笑了一声,在我们头顶就是那间有灯光的房间。

“华生,我要看看里头,你弯下来扶好墙就行了,我就能看到了。”

他很快就蹬住我的肩膀往上看去,但是只一眼他立刻又下来。

他说道:“亲爱的华生,今天可真是够忙的,我想我们能弄到手的情报都差不多了。

到学校的路程很长,我们还是快走吧!”

当我们疲惫不堪地穿越荒原时,他几乎没有说话,到了学校他却没有进门,而是继续走向了麦克尔顿车站,发了几份电报后,又回校去安慰了一下贺克斯塔布尔博士,因为博士还在哀悼那位不幸身亡的教师。

接着福尔摩斯进了我的屋子,却依旧跟早上一样精神焕发。

他告诉我:“亲爱的朋友,一切都很顺当,我可以打包票说,在明晚之前,我们就能破了这桩神秘的案子!”

次日早上11点的时候,我们俩已经来到了名闻遐迩的霍尔德内斯府邸的紫杉林大道,仆人带领我们穿过伊丽莎白式样的门厅,来到了公爵的书房。

我们再度见到的王尔德先生,他表现得还是谦恭文雅,但是从他微微颤动的脸和闪烁的眼神中,依旧有着昨晚我们所见到的极度恐惧。

“请问您是来探访公爵的吗?

真抱歉,公爵今天身体不适,悲惨的消息让他一直十分不安。

昨日下午我们已经接到了贺克斯塔布尔博士所发来的电报,我们已经得知了您的发现。”

“王尔德先生,我们必须马上见到公爵。”

“但是他正在卧室躺着。”

“那么我们就去卧室见他。”

福尔摩斯不容置疑的冷静态度表明,这位秘书任何劝阻都是没用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通报您的到来。”

整整等了1个小时之后,这位了不起的贵族才现身,他面色惨白,双肩内收,让人感觉他比前天一下衰老了许多。

他庄重地跟我们问好之后,便坐在了书桌旁,红色胡须垂洒在桌面上。

福尔摩斯的眼睛却紧盯着秘书,这个年轻人正站在公爵身边。

“公爵大人,我想如果王尔德先生能回避一下的话,谈话可以更加轻松一些。”

王尔德的脸色更加灰白,他狠狠地瞪了福尔摩斯一眼。

“如果公爵同意……”

“好吧,你走吧,走吧,福尔摩斯先生,您有什么要说的呢?”

福尔摩斯直等到秘书退出,关好门之后,才开口道:“公爵大人,是这样,贺克斯塔布尔博士曾经许诺过我和华生医生,说如果解决了这个案子,会得到一定的报酬,我希望得到您亲自确认。”

“这是当然的,福尔摩斯先生。”

“这样,如果他说的没错的话,只要是有人告诉您,您爱子的下落,那么就会有5000镑的赏金了。”

“没错。”

“还有如果能说出谁绑架了您的儿子,那么可以再拿1000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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