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贵族单身汉案(2/5)
她父亲就立刻去找她。
可是他女儿的女仆却告诉他,她回到房间只停留了一会儿,就匆忙拿了一件长外套和一顶无边软帽下楼了。
而一个男仆则告诉主人,他当时是看到有这样一个人离开寓所,不过当时没想到是小姐,还以为她一直和众人在一起呢!
在确认女儿没有了踪影之后,阿洛伊修斯·多兰先生马上和新郎一起报了警,现在警方正在全力进行调查。
这件怪事本应该马上就可以见分晓,但是一直到昨天深夜,还没有这位失踪的小姐的任何消息。
并因此传出种种关于此事的流言,众人纷纷猜测新娘有可能是遇到不幸了。
听说警方已经关押了在寓所门口纠缠的那个女人,怀疑她可能由于妒忌或出于其他目的,卷入新娘离奇失踪案中。
“就这么多吗?”
“还有一份晨报上也等报道了此事,不过虽然只是一则短讯,却对人很有启发。”
“上面是怎么说的……”
“‘弗洛拉·米勒小姐,即纠缠不休的那个女人,已经被捕拘押。此人之前好像曾在阿利格罗做过芭蕾舞演员。其与新郎为故交。’然后就没了。目前报纸上报道的就是这些了,相信你对整个案情已经很清楚了。”
“看起来这确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案子。我可不能轻易地放过它。华生,你听,有人按门铃呢,此时也正好刚过4点,我想一定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到了。别急着离开,华生,要知道我一直很希望能有一个人来帮我见证呢,哪怕只是为了考验一下我的记性也好呢!”
“罗伯特·圣西蒙勋爵来访!”
僮仆进来说。
话刚落音就有一位绅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从外貌看是个很和蔼的人,并且显得很有修养。
脸色很苍白,鼻子高挺,嘴角微露怒意,一双眼睛大大的,有一种镇静在其中,从眼睛可以看出,这是个生来就发号施令的那类人。
他的行动很麻利,但是整个人却让人觉得与其年龄不是很和谐。
他走路时稍微有点儿驼背,甚至膝盖有点儿打弯。
当他脱下高高卷起的那顶帽子时,我发现他的头发也是一样,有着不和谐的地方,因为他的头部周围已经有了一圈灰白的头发,而头顶则剩下不多的几根头发而已。
当然,一旦看到他的穿着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穿得很讲究,甚至可以说有点儿奢华:他上身穿着带高高的硬领的黑色大礼服,白色的马甲,手上戴着一副黄色的手套,脚蹬一双漆皮鞋,腿上绑着浅色的绑腿。
他很绅士地迈着缓缓地步子走进房内,眼睛左右扫了一眼,右手里晃动着系金丝眼镜的链子。
“下午好,圣西蒙勋爵!”福尔摩斯边说边站起来鞠了个躬。
“请坐在这把柳条椅上吧!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和同事——华生医生。往火炉前靠一点吧,我们就开门见山地谈谈你的事情吧!”
“你肯定很容易就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多么痛苦,福尔摩斯先生。它太让我感到痛心了。我知道,先生,之前像这种离奇的案子你肯定也曾经遇到过,虽然我也猜到它们的主人的身份背景和我是不能比的。”
“不,委托人的身份已经比之前我所遇到的降低了。”
“不好意思,请你再说一遍。”
“我上次受理的这类案件的委托人是一位国王。”
“噢,真的?这倒让我感到很意外,是哪位国王?”
“斯堪的纳维亚的国王。”
“啊!难道他的妻子也失踪了?”
“你是知道的。”福尔摩斯很和气地说道,“我一向遵守对委托人的事情保密的承诺的,就跟对你的事情承诺保密一样。”
“是的,是的,这样做很对!真是表示抱歉。至于我这个案子,我会把一切有助于你破案的线索和情况告诉你的。”
“那就多谢了。不过我通过报纸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可能也就这么多了吧!我想,这些报道应该是比较真实的情况吧——比如这篇有关新娘失踪的报道。”
圣西蒙勋爵看了一眼那张报纸:“嗯,没错,他们所说的是事实。”
“不过,不管是谁,在提出一个观点之前,都需要有足够的事实证据来支撑才行,我想你应该可以帮助我知道我所需要了解的一些事实真相。”
“请尽管问吧!”
“你初次见到哈蒂·多兰小姐的时间和地点是?”
“一年前,在旧金山。”
“那时你正在美国旅游是吗?”
“对。”
“你们是在那个时候订婚的吗?”
“不是。”
“那是不是交往比较密切?”
“是的,当时与她交往让我感到很愉快,她也能够看出我的愉快。”
“她的父亲拥有不少财产吧?”
“听说他在太平洋彼岸属于首富。”
“他当初是如何发家的呢?”
“靠开矿。就在几年前他还穷得叮当响呢,然后突然有一天他挖到了金矿,就开始投资开发,然后就在一夜之间发达了。”
“那能不能谈谈你对这位年轻的小姐,也就是对你的妻子的性格有什么印象?”
这位贵族眼睛直盯着壁炉,吊在他眼镜上的链子晃动得更厉害了。
“你知道,福尔摩斯先生。”
他说,“我的妻子在她的父亲还没发财的时候就已经满20岁了。
而在此期间,她在矿镇上是没人管束的,天天在外面满世界游荡,所以她更多的是受到了大自然的熏陶而不是学校老师的传授。
按照我们英国人的说法,她是一个很顽皮的女孩子。
她性情刚烈,举止粗野,行为任性,无所忌惮,无拘无束,而且她还是个急性子,甚至可以说脾气暴躁。
她做事往往凭着冲动,很轻易就做出一个决定,而且不管干什么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另外,要不是看在她的身份毕竟也是很高贵的份上……”
他很严肃地干咳了一声,“我是怎么也不会让她有机会与我共享我的尊贵勋爵的称号的。
我认为,她还是属于比较有正义感的人的,在关键时候能够牺牲自己,对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深恶痛绝。”
“你有没有她的照片?”
“我一直带在身上呢!”他将表链上的小金盒打开,然后一位特别美丽的女人的面容展现在我们眼前。而那并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个用象牙雕刻的袖珍人像。艺术家充分发挥了其艺术水平,将那光亮的黑发、又大又黑的眼睛和优美的小嘴活灵活现地展现了出来,深具感染力。福尔摩斯仔细地观察了那雕像好半天,然后才将盒子盖上,并将它还给了圣西蒙勋爵。
“那么你们之间再次联系是在这位年轻的小姐来到伦敦后吗?”
“对,她父亲带着她一起来参加了上次在伦敦举行的新年联谊会,然后我们之间频繁接触,随后就订了婚,最后又和她结了婚。”
“据说她的父亲还给了她很可观的一笔嫁妆?”
“嫁妆是很丰厚的,几乎跟我们这边的一般贵族家庭所给的不相上下。”
“既然你们的婚礼已经完成,那么显然你已经拥有了这份嫁妆了?”
“关于这个,我还真是一直没有来得及过问呢!”
“没有去过问是很正常的。在婚礼之前的一天,你有没有见到多兰小姐?”
“见了。”
“她心情怎样,高兴吗?”
“她的心情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一直在跟我谈我们将来的生活和打算。”
“真的!那太有意思了。那么在结婚当天早上她又是怎样的呢?”
“她依然很高兴,可以说一直特别处于很兴奋的状态,至少我可以说她在婚礼结束前都是这样的。”
“那么在此之后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你留意到了吗?”
“哦,说实在的,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以前没有见过的第一个异常。即她的脾气太急躁,这应该不值一提吧,或许我觉得这跟本案的关系也不大。”
“虽然如此,还是劳烦你说说吧!”
“唉,可以说那就是一种耍小孩子脾气的。我们当时正走向教堂法衣室,她刚从前排的座位旁走过去,结果一不小心将手里的花弄掉了。花正好落在座位前。少顷,一位座位上的先生将花捡了起来,并递给她。实际上这束花几乎看不出有什么损坏。但是我说起这个的时候,她却生硬地否定了我的看法,甚至在坐马车回家的路上一直为这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而耿耿于怀,心情烦躁,我觉得简直太可笑了。”
“这是真的啊!刚才你说到有一位先生坐在前排,也就是说,当时是有别的人在座的?”
“哦,没错,教堂在开门的时候,是没法阻止所有人不进去的。”
“那这位先生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妻子的一位朋友呢?”
“不,不可能的,我其实完全是出于礼貌才这么称呼这个人为先生的,其实他也就是一个很一般的人而已,甚至平常得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可是,我想我们的话题是不是有点儿太远了。”
“您的妻子既然在婚礼结束后并没有她一开始时的那么愉快的心情,那么当她回到她父亲那儿的时候又有什么举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