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喜结良缘(1/2)
第228章 喜结良缘
江枫敏锐想到什么,“我们的探子在查郑显忠,他没死,这跟郑以勤刺杀皇后有关?”
沈江东竖起大拇指,江枫蹙眉,“这半年都发生了什么?都跟我说说吧。”
沈江东正要说话,霞影进来道:“成国公夫人、英国公夫人、承平伯夫人、庆云伯夫人、李夫人、孙夫人都来了。”
江枫没想到他们的消息如此之快,垮着脸看向沈江东,沈江东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江枫仰倒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微笑的弧度,对霞影道:“咱们出去迎一迎。”
江枫一回来平添许多的应酬,最让她头痛的莫过于沈家四老太太又带她儿媳妇西京来,好在这日她往承平伯府去了,沈江东一个人出面招呼着,傍晚时分四老太太就走了。
江枫往承平伯夫去了一日,晚间从承平伯府告辞拐去府军卫见了元凌波。两人虽然一直有通讯,但自打江枫回京还未见过。一说起这半年发生的事只说到半夜,嘉国公府派人来找,江枫这才回府中去。因见沈江东也正在换衣服,于是问:“你也才回来?”
沈江东道:“自从端王打西京回来,病一直不好,瘦得厉害,说是消渴症。今天陛下也过府看他去了。”
江枫道:“真病假病?”
沈江东道:“我看像真病。康王府的事闹成那样,他也没心思过问。”
“我今天还在承平伯夫人那儿听见说他家世子纳妃的话,端王妃是期望着自己的侄女儿能跟世子亲上加亲,不知道端王怎么想的?”江枫道。
沈江东笑道:“端王自然不乐意,虽然说是旁支,到底也是叶家人。”
江枫道:“今儿承平伯夫人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风,说贵太妃想让她家小姑娘给永和郡王作继妃,听她的口气,也并不愿意。”
沈江东道:“陛下有意等粤东大捷之后晋永和郡王为和王,那顺道给他赐婚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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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今上往端王府去,思卿在定安贵太妃处呆了一天。思卿回到宁华殿听见有笑声。
原来程瀛洲之女与大公主年岁相仿,两人正在地上铺了纸打棋谱格玩。旁边的碟子里全是墨汁,毛笔都污了,思卿所出的幼子萧涣沾了两手墨汁,看见思卿近来连忙往大公主的裙子后面躲。
大公主笑道:“小弟,我裙子都脏了!”
思卿唤乳保来带萧涣去洗手,大公主上前笑道:“母亲,今年过十五,我想让程姊姊跟咱们一块儿过!”
思卿答应着,程家小姑娘像大人一样行礼。思卿正要说话,她养的猫儿悄悄走进来,一踩碟子便溅了大公主和程家小姑娘一身墨汁,大公主嘻嘻哈哈笑起来,思卿一面抱起猫一面笑:“快换衣服去吧。”
两个小姑娘携手走了,思卿把狸猫抱起来道:“你这样淘气!”冷不防猫用前爪按了思卿额头一下,萧绎正好进来看见了扑哧一笑,思卿不满,“笑什么?”
萧绎道:“你这猫爪花钿,十分新颖别致。”
云初连忙把猫抱走,思卿去净面,萧绎跟着进了内间道:“我听见你方才又咳嗽。”
思卿道:“你听岔了。端王怎么样?”
萧绎坐下问:“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没病的人喝了脉象出问题?”
思卿笑道:“只要是毒药,没病的人喝了脉象可不都出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绎十分无奈,“就是有没有药能让没病的人装病,骗过大夫?”
“我今天吃副发药,明儿一准发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思卿道,“怎么,怀疑端王的病有问题?黄远不是看过了吗?你不信黄远?”
萧绎道:“如果我说是呢?”
思卿拿起绢帕擦了擦水渍,回头道:“那我教你怎么摸脉,下次见端王你自己试试?”
萧绎道:“那敢情好。”
思卿听了转头就往外走,萧绎问:“你干什么去?”
思卿道:“我也不会,得找本书现学学!”
她走到妆台前,用手帕沾了水,擦掉额头的墨印。一转头,看见萧绎跟在身后,于是道:“今天不用去正清殿?”
萧绎随后拿起思卿的胭脂水粉看,闻得一缕幽香,正要分辨是什么物件的香气,思卿忽然出手按着他的后颈一压,他正好啃在思卿的胭脂上。
思卿咯咯笑,萧绎一本正经道:“你脸上有个唇印。”
“哪儿有啊?”
思卿刚照了镜子。
“你照照看。”
思卿刚去拿镜子,萧绎顺势一吻,“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思卿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的小儿子萧涣不知从何处钻出来,“我也要阿爹亲个红……”
气得思卿道:“你从哪里钻出来的?”
谁知帐子后面伸出一只袖子,“阿弟快过来!”
正是大公主的袖子!
夫妇二人正没好气,萧绎把帐子一拉,只见大公主、程蕊仙、济汝涣三兄弟并思卿养的一狸一橘两只猫都蹲在帐子后面。
萧绎一手抱起大公主,一手抱起程蕊仙,转身只对皇太子萧济佯怒道:“镇日不读书,就会带弟弟瞎闹。”
思卿在一旁道:“三哥,偏心太过了啊。”
这一向端王妃进宫勤了一些,思卿知道她的心思,但她实在是不想跟叶家人再有什么沾染,于是一直含糊不清不愿意管。初十端王病得险了一次,好容易缓和些,端王府接着就提出要让端王世子成婚冲喜。端王虽然病着,但端王妃依旧没什么插嘴的余地,加上思卿不管,最后端王世子在十四日与已故端王太妃的侄孙女朱氏文定,婚期就定在二十天后,可谓是仓促至极。
十五一过思卿就搬到西苑去住,这天江枫也来西苑见她。玩月亭后面的阁子重新装潢过,思卿懒得取名,仍叫玩月阁。这间阁子虽然小,景致却好。地下铺着簇新簇新的毡毯,竹编的熏笼边上趴着思卿养的狸猫。江枫说起在彭城遇到林执中夫妇的事情,思卿道:“你一走就出了事,我想林家以后也不会再想上帝京来了。”
她侧身端起一盏茶给江枫,江枫接过没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思卿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道:“圣心不知为何,此次不愿为靖国公翻案。”
江枫道:“我还以为这是个好时机。”
“有些事我不能多问,”思卿道,“我有我的难处。”
江枫道:“我去留都这一趟,心里非常不好受。跟定南藩这一仗打了几年,把江左弄得很艰难。再打几年,真害怕人心都散了。”
思卿道:“前儿有人还说,应该迁都回金陵去。一则漕运靡费,二则江南局势不稳,想来有许多人赞同。”
江枫道:“现在说迁都,未免想得太远。”
思卿笑笑,“说不让你搅和进市舶司、织造局的事里。但你去了留都,许怀敏自然不敢擅专,还是叫你费心了。”
江枫入正题道:“余杭织造局和明州市舶司的账目确实有很大的问题,窟窿究竟多大……”她摇了摇头。
思卿道:“这点我想到了,还有呢?”
江枫接着道:“熙宁十五年之前,织造局、市舶司还有几处关钞厘金都有问题,我看多半与何家有关系。
何家通过税金将姚远图绑上船,他们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姚远图不得不替他们遮遮掩掩。
与定南藩开战以来,账目的问题多半就与筹饷有关了。
欠饷出的乱子,他江左众官背不起,但筹饷的数额实在太大太大,江左藩库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那么多粮。
靠征粮税征绢税,再盘剥一层,底下百姓就要跟定南藩一起闹。
靠吃大户,说句不好听的,从前老敬王在的时候刚吃了一茬,这一茬还没长齐楚。
没办法,只好把主意打到织造局和市舶司的头上了。”
思卿道:“自从开战,内库何尝不是捉襟见肘?京畿防务,西线钱粮,太仓拿不出,内库也没悭吝过。内库收不上织造局市舶司的份例,一点半点,账目只要做平,没人追究,但这数额实在是让人无法不去追究。至去秋,已经弄到推说船税进京路上被打劫的地步了。”
江枫道:“并非我要替谁说话,但眼下要追究,这就是糊涂账,他们不停往下推诿,到时候肯定互相攻讦撕咬,鸡飞狗跳,影响前方供需。闹大了,万一定藩趁虚而入,朝中还是会怪内库敲骨吸髓,于内外都无好处。”
思卿道:“我与周贵妃其实动过心思,姚远图一挪窝,内库的账目再牵扯不清,内廷想跟织造局算算这笔账。姚远图本与叶秀峰不和,我这么做就算是公报私仇了,骂名我可以背,但是账目不能糊涂下去。”
江枫道:“我不赞成你的想法,尤其是现在。”
思卿道:“陛下也着急,恨不能明天就全歼定藩,再打下去,各处钱粮真要支应不上,再来个天灾,真就要出大事了。”
江枫想了想,劝了一句,“一切看圣意。”
思卿颔首,“对了,郑以勤父子的事,你听说了吧?郑显忠如果真没死,倒是可以再用用他。仙居长公主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江枫道:“听说了,不可思议。”
“孙平甫能假死,看来他郑显忠也可以”思卿道,“对了,老十一要成亲,我看端王妃不怎么高兴。”
江枫道:“与端王太妃侄孙女亲上加亲,端王应该乐见其成。”
“还有永和郡,”思卿道,“陛下有意让他纳继妃。”
江枫开口就说,“承平伯夫人并不乐意。”
“不是她家,”思卿道,“是李元贞家。”
江枫一愣,“兰芷姑娘?”
思卿点点头,江枫会意,“我问问兰芷的意思。”
思卿道:“还有一个,这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老九。贵太妃让他娶许家女,他又不愿意。这下老十一都成婚了,他更得被催逼了。”
整个新正都没看见小敬王,只听闻他病了。定安贵太妃也重提小敬王与长清郡主表姊妹的婚事,力劝小敬王娶亲冲一冲,但他无论如何不肯答应,婚事终究是耽搁了下来。思卿从未再提旧事,仿佛小敬王从未向思卿诉说过他的情愫,江枫自然也只是缄默不言。开春料峭的寒风里开出的第一枝桃花,一场倒春寒,须臾就消失在风里,零落成泥,连一丝香气都被席卷殆尽了。
二十日后端王世子萧纭与世子妃朱氏成婚,端王府上上下下热闹非凡,嘉国府一早也送上一份贺礼。
沈江东正月里喝酒过多,一过十五就发起烧来,一连十几天不退热,所以只有江枫过端王府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