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老实懦弱包工头爸爸头疼日常 19完(1/2)
两人正式订婚,婚期定在了半年后。
浮尘与甄深到底小情侣,在家不方便。浮尘提议先去甄深郊外那栋别墅住着。
甄深点头。临了上了车,开到一半说去另一个地方。
浮尘猜到有鬼。
“哦吼,有什么秘密不敢让我看见?”浮尘才不答应,逼着甄深必须去。
别墅最近请了打扫,看着干净,还是灰大呛人。
浮尘上楼去看卧室。甄深堵着不给看。
“杨勇说,他在这里看到了我的画像,还都是裸体,是不是真的?”浮尘问。
这话半真半假。就想炸他。
甄深别过脸。
浮尘抓着这些艺术画,在他面前晃,“你说,你这老丈人若是看到这些,心里咋想啊?这个色胚,呸。”
即使现在与他相处,浮尘偶尔也能感受到甄深恨她两次失言离开。只是爱意令他隐藏了过去的哽塞。
浮尘一身红衣坐在演讲台上,看着杨勇的背影,宽厚的背像一座大山。
浮尘看了一眼阳台默默瞧着的甄深。
空中飘起的两朵黑花似乎被绿眼睛一直盯着,又似乎这眼睛盯着的,是看画的你。
“那时,我察觉甄深不是乖宝宝。他喜欢你,对你有种执着。”
浮尘笑,再进去,阻拦小了。
浮尘掏出请帖,“你来吧。怂猫你看不到。我爸那只大哭猫绝对是能看到的。他现在算着日子,时不时哭上一回。觉得我要走了。”
浮尘扯出一张笑脸掩饰泪意,调侃,“你要不要现在就哭一遍自己的不幸?你落在我手里,跑也跑不掉,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可没人敢给你撑腰。”
但这幅画与画名冲突太大。
甄深笑得很开心,等浮尘进屋后,反锁大门。
澜澜找了过来。
浮尘盯着这堆画像陷入沉思。所谓艺术,这么难解吗?
甄深下床,看见地上小台灯前蹲坐的背影,坐旁边。看了几眼,明白怎么回事。自觉排序。
“当时我就知道这不对劲。”
她找到一套画像解构图。一张张看着,重新安排着顺序。这种排序游戏仿佛数独,浮尘很快投入进去。
甄深笑,手语,“那你对我好些。”
浮尘反击,带着甄深去山里野营吃苦三个月,生生将甄深的白皮晒成了麦色。
“张行健学长与他打架始末我不清楚。我去找过学长,他没明说,但甄深找过他的麻烦。你的到来也是他算好的。”
甄深陪在她身边,伸手给他擦眼泪。
反复看了几遍,理解所谓艺术,然后尝试着还原数据。图像最开始是她的画像,然后逐步解构。庖丁解牛一般,最后只有骨,无所谓形。
看了一眼悄悄躲着门户偷听的甄深。此人被发现后也还是笑得娇羞。
这货越长大越病娇。
“不过,这些我没有证据。“
浮尘不明所以,直到看见甄深刺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在调色盘中。
婚后生活懒散度日,时不时回杨勇家打打秋风,吃吃好吃的。回去住。
取名,“柔风”。
甄深伸手去抓,被躲开。手语:“就你这色鬼什么样,他心里没底吗?”
“阿深吗?”浮尘笑,没有给出常规回答,“你有没有想过,我能与他走在一起,是因为我是同类呢?”
原来娇艳欲滴,春光无限的花田图成了黑色恐怖的鬼图,黑鬼黑蛇的绿眼睛成了全景最不敢直视的地方。
浮尘翻白眼,捏着对方的脸,“我现在就想找个人欺负欺负。看你最顺眼了。”
当时两人争吵,理所当然甄深根本吵不赢浮尘。浮尘不愿意看见甄深,开车出去散心,对这一天不以为然。
“你之前追他,他不答应。”
想起一事,浮尘继续说道。“你知道怎么找靠谱的相亲机构吗?给我爸介绍一个阿姨,换换新生活。阿姨只要求性子不要强硬。他一辈子不是被他娘压着,就是被我压着。最后时刻,让他做做一家之主。”
甄深的画作依旧奇奇怪怪到令人费解。大块大块的颜色轻易勾动人情绪。风格偏怪诞,令人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甄深拉住人,手语:“你好生无赖。”
澜澜盯着浮尘半饷,笑了。“也是。你从来压制着甄深。真认真起来,他在你面前像只怂猫。”
杨勇盯着浮尘好半饷,迟疑道,“我女儿?半岁的时候不是死了吗?”
当天晚上,甄深邀请浮尘参观绘画过程。
澜澜愣了愣,感慨道,“你真得变了很多。”随即也好奇,“你不害怕甄深吗?”
“你辍学离开。”澜澜喝一口茶,“两个月后,他把自己的画卖了。”
浮尘抓起那堆图纸,翻到后面几页。又跑去走廊看客厅那副《罡风》。
杨勇五十五岁检查出脑癌晚期,弥留之间看着浮尘出神,问道,“你是谁?”
这幅画被经纪人看中。即使检测发现有血液也不以为意。画作中用各种奇怪染料不稀奇。
甄深去抢画。浮尘不让。两人打打闹闹。
澜澜与甄深不对付,在高中就有苗头了。浮尘主动拉着澜澜往外走,开车去往市区甜品店聊天。
杨勇终于也找了个阿姨,结果也是个性子强硬的。管着杨勇的酒与烟。
“当年是我自己的错。我有很多选择,只选择了极端的方式,这不是你的过错。”
她不高兴了,就能立即甩脸子,发泄出去。
“更麻烦的是,你信任他,完全信任他。”
甄深比了个“2”。
甄深走过来,抱着她,一块盯着画。
“那份举报信我怀疑也是他写的。”
甄深还是不给看。
风吹过。
捡起地上的画,里面居然还有一些她的半裸体艺术画,衣服半搭不搭,看着妩媚。
或是中方的厉鬼模样,或是西方是魔鬼面容,拿着刀叉,抓着心脏。
结婚当天,杨勇站在讲台上发言,拿着话筒哭得泣不成声。拿着稿子吐字不清,哽咽声倒是清明。与他那帮多年跟着他干工的兄弟拼酒,喝了三个小时,哭了三个小时。
凌晨,浮尘醒来,睡不着。
画布上的血液吸收氧分子,迅速变成黑色。
浮尘翻白眼。
鲜艳的红占满视野,明亮的颜色吸引人眼球。
浮尘坐在身边,止不住地忧伤,“爸,我是你女儿啊。”
“画了多久?”
浮尘有多惊艳第一眼的明艳,就有多震撼现在的暗沉。
杨勇第一次看见画,感觉十分不适,与浮尘悄悄嘀咕,“你要不要考虑离婚?别害怕,什么事我帮你挡了。”
甄深支起了画架,快速打好草稿上好底色。
“马鞍遥虽顽劣,家教也严谨,绝不可能跑去吸毒。”
浮尘静静听着,最后才开口道,“我在他的画中,也是只鬼。”顿了顿,“他那时应该是恨我的。”后来也恨了很长时间。
就像小时候感觉到得那样,甄深是个情感比她丰富的孩子。
浮尘跑下楼去开灯,又跑上来远距离看图,仔细盯着图中间那块彩色斑斓的色带,视线凝聚中找到了与解构图上的线条。
“这些事我没证据。也不敢查。他们也在找证据,想拉甄深下马。甄深自己很快离开,跑去了国外。他们才没办法。”澜澜认真道,“这些年我一直盯着他们。”
太黑了,看不清。
对老太婆的恨,对他重男轻女的恨,对他老实懦弱的恨,都渐渐被他笨重的爱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