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深跟着起来，看着她。

那是一处花海，红艳的彼岸花娇艳盛放，有一黑蛇与一小女鬼在花田中躲藏其中。

“你真得要和甄深结婚？你看过他的报道了？”澜澜作为新闻人话语直接。

“哎呀，他可担心我与一个变态在一块，甩不掉可怎么办？”浮尘悠悠道。

甄深不回答。

“我被判死刑了吗？”杨勇接着问。

杨勇无奈只能跑到浮尘这边躲躲，跟着她钓鱼采野菜

浮尘哭笑不得。杨勇这辈子的腰杆就直不起来。

更惊艳于枕边人的病娇。

“那时，我便感觉他非常异类。站在人群之中，像只鬼。”澜澜总结。

空中飞着两朵红花，正是视觉中心处。

“除非，有人根据他们二人特点，设计了一切。”

浮尘很认真道，“谢谢。”

两人每天咸鱼度日，时不时与杨勇，甄岩一块出去玩耍，享受退休时光。

甄深笑，“你是女鬼。”

他蘸着鲜血，给画布上大片大片的颜色。

浮尘没有工作，在市中心开了家酒馆，丢给专业的人打理就不管了。每天吃吃喝喝玩乐，时不时去山里露营野钓。

浮尘目光瞥过去，甄深视线漂出去，拒绝接收信号。

“王欣悦的野心很大，也不会在毕业之前做乱七八糟的事，阻碍自己前程。”

澜澜叹气，“那我也说些你不知道的吧。

浮尘看着这堆图，跟着他上床睡觉。按着顺序看完，躺下去，闭眼，几分钟后猛然坐起。

打开卧室，房间里一水的画像，嬉笑怒骂，全是一个人的，概念图，生肉图。还有很多她的画像，各种模样姿态的都有，更多的是生气的，暴躁的。

“这画你什么时候画的？”浮尘问。

“我是罡风？”

甄深婚后画了一副争议极大的画。

这踏马哪里是爱我啊？这是泄愤画图打小人吧。

“嗯。我现在觉着他说得有理。”而后转身下楼。

浮尘起来，继续去看那堆画。没看的那一堆画中，很多是设计草图。

“还有那个姑娘，王欣悦，退学了。”

花了几分钟，几十张图就清理好了。拿出十几张，这些是废弃的草图，无用。

二人再次见面，浮尘笑了笑，澜澜也克制着笑了笑。这些年二人一直都没联系，彼此有些生分。

浮尘大概猜到了。应该是她走后，他关在房间里那两个月里画得。

“她”躺在大海之下。在黑块与暴风之间。作品名“罡风”二子藏在“她”的身体里。之前恍然看见到眼睛，现在能明明白白画出来。

酒席散去，就剩那一桌还是人声鼎沸。

而这副画，依旧叫做《柔风》。

即使之前笨拙、无知，到底也护着了她，也容了她胡作非为。真算下来，她挺好的。

但是她拼了十几次，前面几张好排，后面的，就不知所以。好像这么搭也行，那么理也可能。还有几张前后顺序可前可后。

浮尘对甄深的画一直很好奇，满口答应。

真正的委屈是那些无法述说的，无法言语，想也不敢想的。这些，她都没有。

甄深走到在浮尘旁边，笑意吟吟握着她的手。

“那个害你丢失比赛的男生，叫马鞍遥。那时他已满了18周岁。进了监狱。”

浮尘指着画中细节，“我也没有这么大啊，你眼睛咋长得？”

浮尘整个人僵住了，奇异地看着杨勇。她确实半岁时差点死了，最后奇迹般活了。

澜澜笑了笑，“是我谢谢你。当年的事……”

浮尘吃着甜品，点点头。

浮尘安静听着。过去的事，她并不太记着。她只记得甄深一直很安静。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不会相信甄深在她身后搞这么多小动作。

作品放在画展，有人出高价购买，有人发声抵制。但被甄深收回画作，只短暂出现在世人眼中一次，而后挂着了结婚照旁边。

浮尘拍拍杨勇的肩头，宽慰他，“安心。安全。”

澜澜噗呲笑了。她嫌少看见杨勇这样的爸爸，被女儿管教了一生。

习惯了高压职场生活，加班到凌晨睡觉。再早早起来。现在睡个几小时就睡不着觉了。

浮尘转头与甄深对视，皆是不明，“你要死了。但是是脑癌，不是被判刑。”浮尘泪水滴落，“爸你那么善良，怎么会判刑？”

杨勇看着白色的墙板，恍然间记起自己与浮尘的一生。打打闹闹鸡飞狗跳十几年，离开五年，相伴相守七年。他学会为浮尘发声，为自己发声，也看着浮尘走入婚姻，与丈夫打打闹闹。

杨勇不辨记忆，不知道大脑里朦胧中的画面是何。他争着浑浊的双眼，抬手抚摸着浮尘的脸，遗言叮嘱，“我的女儿，不能被欺负，不要太老实。你可以胡闹，可以任性，可以只做自己。”不要学他。

浮尘给出一个幸福的笑容，泪水两行，“你帮我做到了。做得很好。”

杨勇笑了笑，落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