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小区的木椅上，4岁的浮尘坐在上面一个人看着天空。黑夜之上一轮雪白的月光照亮了天空。

不远处的楼盘之间，夜色之间藏着一辆车。普通的商务车。车里似乎没有人，车前座并没有人。但偶尔又反光从黑暗里传出。

楼里走出来一个人，一个长发男子戴着墨镜与口罩走出来。

浮尘小跑过去，拉着人不放，很快此人塞给她几张百元大钞。浮尘拿到钱，走出小区给自己买了吃的。

小区外就是来往的人流，是市中心最繁茂的地方。街灯亮起，城市的灯红酒绿看起来富丽堂皇。

这里的小区闹中取静，市价非常高。

浮尘背着吃食，又回到小区木椅上，继续看着天空，嘴里塞满了面包。

车里后坐椅上，男人打开相机仔细查看女孩与刚刚走远的男人。男人是明星，最近因为一部都市剧里的疯批又温柔男二号而成为话题热点，跻身二线明显。

这些天，男人忙前忙后准备趁热打铁，希望冲击一线明星。若是此时拿到男明星的一点料，站在风口上，擦个火柴也会爆火。

男人比对女孩与男人，同样的丹凤三凤眼，无论何时，无论什么年纪，这样一双眼睛都无法忽视。力量与美结合的眼睛——稀有的很。

“不。”

手机包装拆开过，开机，屏幕第一个下载软件，跟踪定位软件。

“给你订了外卖，自己一个人在家不要随便开门。我出去一趟。”路有明说道，拿了钥匙和相机出去。

房间在五楼。

后面挨着一间房，推开，是一张大床。

浮尘爬上椅子，刚想看电脑，就被路有明推下去赶出门。

“我过两天回去吗？”浮尘问道。

不是在此多年的人，半夜想跑，绝对跑不赢。

桌上随手丢的钱包、沙发里的平板，鞋子上的高档鞋，以及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外卖香。

“你什么工作？”浮尘问。

“小孩子不要添乱。”路有明说道。

“爸爸呢？你爸爸不和你们生活吗？”

路有明等着。

“初中生，高中生，最好骗的，应该是大学生，已经成绩不那么好，想辍学打工的高中生。”

楼与楼之间隔得非常近——猫能进，人不能进的臭水区域。

晚上找家馆子解决晚餐，又匆匆赶回爬满爬山虎的“绿房子”。

浮尘拉过空调被盖过脑袋，看着动物世界的猫科动物，不一会儿就歪着脑袋睡去。

看着眼前人，浮尘盯着不说话。

“嗯。”

一不小心就能着火的老房子。

窄小的楼道里，路有明的声音传荡着。

浮尘在后面追问，“我被卖了多少钱？”小奶音说着完全世俗的话语。

这一片区域的房子都是老房子，只有四五楼。爬山虎爬满整个房子。

“每人至少五个指标，带人过来。啊，看看我们，月入十万，年入百万。”

这不关他的事。

浮尘下地洗漱，出来吃早餐的时候，见路有明已经躺在她的沙发上，吊着个二郎腿，一双丑大脚晃啊晃。

浮尘眼神溜向客厅右边，两步过去，“随手”打开门，上锁了。试了两下，都是如此。看向路有明。

“皮包里面放满钱。”

浮尘混沌的大脑悠悠转动，钝痛过后，思维才清晰。

浮尘小跑过去，追着下来的男人，拉着男人的手不放。男人与他纠扯几分钟，抓开了浮尘的手。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在浮尘面前甩了甩，拍在浮尘手中，转身进楼。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饭后男子收拾外卖。浮尘极其自然地打开冰箱，借着桌角撬开瓶酒盖，倒在沙发上痛饮。

“现在暑假了，正是学生空闲时。”

“我昨天要到了好几千呢。你卖我，卖了多少钱？”浮尘问。

浮尘听了一会儿，默默录音。随后跑回沙发上玩耍。

浮尘昂着脑袋看着男人，伸手，“身份证。”

引擎声引起浮尘注意。

又扔过去一方盒子。智能手机。

浮尘冷漠地给自己判断形势。抬步跟着上楼。

至少，男人是这么想。

浮尘目标明确，走向冰箱，摸了一个苹果上手啃。信步走到窗前：窗外，是昏暗的树。抬头90°，才能找到那边边角角的天空。

冰箱里没有饮料，只有啤酒。

路有明在前面带路，打开车门，开车离去。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浮尘不说话，低头吃饭。

颧骨也有些像，但又不完全像。单看五官，小女孩的父母都是俊男靓女。

“有钱大家一块赚。回馈社会，报效家乡。”

浮尘已经知道路有明的职业是狗仔，小跑着跟过去，“我也去。”

什么人有钱，却还要住老房子？

房子隐蔽还利于逃跑？

浮尘将手机收好，转移话题，“我想吃夜宵。”

“强烈的视觉冲击！”

如果扎实，可以跳到树下逃跑。

“尤其是穿双名牌西装、名牌皮鞋，再戴一块金闪闪的表，夹个皮包。”

“随便带他们请客吃个饭！吹嘘吹嘘自己在外的风光！甩手几千当不要钱！”

而面前的小孩在黑暗中，看起来像个无家可归，随便找个地轻生的可怜孩子。

浮尘从长时间的发呆中抽离出来，大脑还没转过来，盯着男子。

“这个月的业绩不行呐。现在暑假，正是学生放假时，开展开展业绩，多招些人，至少一万人。”

回去之后，路有明进工作室工作，电脑上一行行代码在上面，旁边的显示屏有各种图片与新闻。

“心灵冲击！”

浮尘迅速扒开手机，欣喜不已，“给我的？”

路有明扔过去一长盒子。自动牙刷。

“自由工作者。”路有明顺答如流。

路有明出来。“正经职业？”浮尘躺着沙发上，调侃。

毕竟这位齐荣走得是专情路线。

还是个不到一米高的小孩。

手上手表显示，凌晨三点半。沙发上已经是躺尸一具。掀开“盖尸布”，

这个小孩会是今明两天的流量炸弹。露出一张小孩脸。

她大爷般的坐姿看起来很有气势，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几乎写着“生人勿进”。

床与被子的精致程度与整个房子的格局完全不配。

浮尘停步。将手里的苹果准备扔了，找来找去，找不到垃圾桶。

他将啤酒放到三台显示器桌上。随后又从浮尘面前绕过，去后面卧室抱出一空调被与抱枕，扔给浮尘，“晚上自己睡，我要工作，别打扰我。”便关上房门。

浮尘盯着路有明，放下手，走到沙发上凑过去看手机。手机被路有明故意扑倒在胸前，不让她看。

陆有明盯着小孩，有意思。

陆有明察觉人的眼神变化，又问一遍，“我带你回家。”

路有明拿一瓶冰啤酒，仰头痛饮一口。从浮尘前面绕过，打开房门，里面是一间小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