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不急吗？”路有明奇怪。现在的家长这么不负责吗？

浮尘坐在长椅上，从夜幕降临坐到子时，深夜来临。她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想着什么。

正要走过去。

“不用戒备我。我是帮你的。”路有明将煎鸡蛋放到浮尘面前，“我可以帮你们要到生活费。”

“不要进我的工作室，你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路有明也不看人，拿着手机点点点。

路有明已经能想到明天的新闻了：新流量男星丢弃私生女，四岁女儿居住公园长椅！光这标题就能引爆网络。

路有明随口问道，“你和你爸平时怎么相处？”

“什么？”路有明诧异。

怪不得这么热。

顺手把豆浆往口腔里送。

小孩有个性，文章更有爆点。

男人从钱包拿出身份证，轻笑一声，“知道怎么读吗？路有明。这是我的名字。”

“随便。”

楼道间隙间，车里有个镜头聚焦此处，不断摁着摁键拍摄。

树下，背光处，距离两米外。

客厅右边还有房间。

“姜浮尘。”

“正经的？”浮尘继续问。

可惜，眼睛无神。

路有明点根烟，教育浮尘，“多读点书，长点脑子。学会用你的智慧抓住人性挣钱。”

拿到钱，浮尘又坐在了木椅上，并不打算离开。

“行啊。”路有明仰头，带着人出去，“待会不要跟我说你要尿尿，要玩，要睡觉。不要对我提任何要求，知道吗？”

似乎由她主导。而不是被他选择。

树，挨得太近了。

“别乱讲，我不是。”路有明靠坐在椅子上，风轻云淡，“网红知道吗？”

“然后大家就争着吵着想当网红，明星。”

“每人呢，奖励三万。多多益善，上不封顶。”

屋内传来细小的键盘敲击声。

男子端出外卖，“吃饭。”

路有明笑，喝一口豆浆，蹲在沙发前叮嘱，“这两天不要出去。没事就玩手机。”指着电视，“这里可以连接游戏机。你可以玩玩游戏。”

路有明看着浮尘，小孩还懂挺多。

套路之所以是套路，能盛嚣尘上，因为抓住了人心啊。

偏头，左边是个房间，打开门，开灯，桌上三台显示屏。

两人吃了外卖，又网上代买了点浮尘的日常用品与衣物。

沙发就在工作室与卧室门之间。

浮尘被屋外的阳光晒眼睛，迷迷糊糊伸懒腰，伸出被子的手猛然间碰到一个沉物。推开被子，看到一张脸，倒回沙发。

浮尘自下而上翻白眼，反感路有明的说教。

“你今天去找他要钱，平时不给你们生活费吗？”

“啧啧。”路有明开口，“牙都不说。家里没人教你刷牙洗脸吗？”

房间里很快有电话的声音。

“大家干啊！”

浮尘趴在门边仔细看。

“嘿！”路有明盯着沙发上的小女孩，啤酒瓶比女孩头大，被她抱着当饮料喝。

路有明问，“吃什么？”

路有明见此，关了录音笔，也低头吃饭。

男子点烟。一点橘红烟火。静静地把烟抽完，扔在地上，鞋子用力拧了拧，熄灭火。走到浮尘面前，“跟我走吧。”

浮尘摇头，呆呆地看着他，“我没有爸爸。”好像意识到哪里不对。

从头到尾，她都很冷淡。

浮尘的目光不自觉放在录音笔上，疑惑不已。

浮尘顺着看眼时间，下午两点。

女孩根本不听，四处找着遥控器看电视。大屏幕的显示器看着很爽。

路小明出去拿酒，都得经过沙发。

拉人做网红，好说不好听。

“……”

这种小区一般道路复杂，坑洼。

直到走到楼房门口，浮尘停下来。抬头看向楼房。

还听谨慎。

“此前不见面吗？”

路有明提醒，“喝醉了不许尿床。不然我打你哦。”

“完美！”

浮尘玩着游戏，“你是传销组织的吗？”

昏暗狭长的楼道，陌生的男子，浮尘走一步跟一步。一点陌生的意思都没有。

浮尘直直盯着路有明，不说话。很谨慎。

路有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随手摁了录音笔。

浮尘接过一次性筷子，坐下吃饭。

这里路很黑，没什么路灯。

凌晨两点，一辆跑车开进车道上。

“没社会经验，急于赚钱，随便一忽悠，就跟着去了。”

男子拿过苹果核，甩手扔向窗外。

九点二十左右，视频的声音响起。

路有明转身看着小孩，这孩子透露着一股机灵劲儿，不算太讨厌。

“我不会添乱。”浮尘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是路有明打电话的声音。

浮尘身子一顿，掀开被子，坐起来，反应过来手上拿着的是豆浆。

路有明：“和妈妈姓？”

浮尘对着人仔细比对，背着小书包起身，“走吧。”

浮尘的视线完全在手机上，摆弄着手机，完全不想动。

最新的新闻赶在了中午大家刷手机八卦的时间发出去了。小孩被打了码，她与齐荣在家门前拉扯的照片已经在各大平台流转。

浮尘盯着他，打开手机短视频软件，给路有明看。

“没事可以给你妈妈打电话，你想回去也可以回去。”路有明盯着手机，随口叮嘱。

路有明指指卫生间，提示她去洗漱。

路有明开灯，直接拐去了厨房。

路有明点头，“明星，网红，流量，这就是我干得活。”

“嗯……”浮尘呢喃，不是确定的“嗯。”

“哼。”小明轻笑一声，将“盖尸布”重新放上去。进屋，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