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染懂了，他这是要让姜唯验药，出声，“有这个必要？”

苏盈袖笑笑，仰头看向了天空，岔开了话题，“想看看京城的雪。”

听到这儿，戚染染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朝宇文宸努了努唇，笑他大惊小怪，“我就说了，没事的嘛。”

凤千裳猛地抬起头来。

如果不是凤烟烟，她怎么会受尽羞辱。

驿馆中，苏盈袖将嘉柔哄睡着。

凤千裳目光紧紧盯着姜离，理所当然地提要求，“我需要你们帮我。”

孙嬷嬷探查清楚消息后回话，“回太后，昨日皇后娘娘是为苏氏打抱不平。听说苏氏是在宫外与娘娘结识，与娘娘甚为投缘，相交极好。而那苏氏原是与成王在民间做了夫妻，听闻不知为何原因，与成王和离，上京来求见，被挡在府外，跟成王府的人理论争执，引起了不小动静。皇后娘娘因此与成王争执了几句，想来应是那是动了气。”

戚染染攀住他的肩膀，也紧紧抱住他。

他笑着，表情也很迅速冷下来，“跟本王讨价还价，你也配？”

宇文宸给她抚了抚背，拿起蜜饯喂到她嘴边。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司白羽在去过钦天监后，又去了长乐宫。

爆竹声响起，烟花又在头顶炸开。

否则，该怎么隐藏她的痴心妄想。

凤千裳：“我认为，我们合作，可以共赢。”

街面上空荡荡，天空下着小雪，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覆盖薄薄的一层。

姜离冷眼看在她在平静下隐藏的慌乱，再次出声，“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司白羽没理由害她的。

凤千裳微笑，“自然。”

姜离轻唤，“主人。”

可她知道刚才一定有人在这里。

孙嬷嬷：“……”

宇文宸听到司白羽的名字，从戚染染手上把琉璃瓶拿过来，转头吩咐，“李弜，将姜唯找来。”

于是，她整理了下思绪，说，“毕竟是国师，地位非同一般嘛。我想不到国师因为什么理由害我。再者，换做任何一个人，存了陷害人的心思，都不会亲自把有问题的药送过来吧。没准儿国师恰巧听闻了我的事，又恰好通些医术，觉得我福缘好，就给我送来这药呢。”

他抬手，拿起一个封闭的玻璃器皿。

想捡却没有勇气捡起。

宇文宸轻拍着她肩膀，极有规律的节奏。

摸了摸唇角，戚染染刚想着把手收回来时，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

在打开卷轴的那一刻，他已经决定接下来要走怎样的路。

戚染染看到通身剔透的琉璃瓶，上面还绑着个蝴蝶结，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啊，麻烦你为我的事情费心。”

皮肤并不粗糙，下颌线却很清晰，能很轻易看到骨相。隔了一夜，下颌上新长出些青色的胡茬，摸上去有些扎手。唇色是健康自然的淡粉色，微微阖着，不像清醒时时常抿起给人孤傲不近人情的感觉。

凤千裳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慢慢直起腰杆，从地上起来，“如果顺从不能让王爷改变心意，那我不介意换一个方法。”

彼时，朝和宫。

留下一句话，“本王不喜欢拖后腿的人。”

“这个问题你问错了，”姜离将东西递给她，“你应该问你自己，眼下看你想做什么？”

凤千裳看到姜离一脸防备，“你来做什么？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那些如胶似漆，恩爱绵长，仿佛只成了过去。

赵承平眨了下眼睛。

“哦，这是司……”差点下意识喊出司白羽的名字，在注意到宇文宸望过来的眼神时，戚染染及时刹车，说，“国师送的药丸，说对我身体有好处。”

戚染染原本握着他的手，捏了捏他宽厚的手掌，随后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往他方向靠了靠，跟他贴靠在一起。

他却仿佛不觉冷，长时间地盯着那扇窗。

而且，还是他亲自送来的。

司白羽平静收回目光。

凤千裳：“我能帮你实现你想做的。”

戚染染往里移了移，拍拍身边的位置，央求，“那你陪我躺一会儿？”

孙嬷嬷：“应是偶然。”

孙嬷嬷听着太后的话，心情渐渐紧张起来，问，“那需不需要提醒皇上？”

戚染染心里欢喜更多了，靠在他怀里，同他说起，“昨天我见到盈袖的女儿了。嘉柔可漂亮了，软软的，跟个棉花团似的，脸颊肉嘟嘟的，笑起来还有酒窝呢。”

看到前方仍旧开着门的驿馆。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见宇文宸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戚染染问，“今天不用忙吗？”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

从长乐宫出来，司白羽余光扫过从左方而来的仪仗队。

宇文景视线缓慢上移，渐渐移到二楼，看到从窗户透出来的光线。

“嗯，你漂亮。”

不止是凤烟烟，就连凤鸣那个贱种她也不会放过。

想到这儿，戚染染整个人都化了，摸摸肚子，“好想知道他（她）长什么样子啊，嗯，应该不会丑。毕竟你长得不差，我又这么漂亮。”

可对于司白羽这人，他却知之甚少。

瞳孔有一瞬颤动。

长乐宫中请了太医，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传遍了宫中。

太后阖着的眼睁开，“所以，是偶然？”

然而，出现在身后的人是赵承平。

宇文宸淡然表示，“万事谨慎，总不会有坏处。”

这已经是她目前能拿出唯一的价值。

药喝完后，漱口后还是反胃地想要干呕。

天上还有雪落下来，落在额头，落在脸颊，落在眼睫，迅速融化成一滴水珠，视线收回时，他又看向她，“其实，我有件事想要对你说。”

她想做什么？

凤千裳眼底掀起浓烈的恨意。

浅青色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有种难得的清逸。

虽然她没有明确拒绝，但在这一刻，他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

北虞国制，每年年末，国师会在观星象测吉凶。

戚染染呆住，懵了，“你吓我。”

苏盈袖视线收回看向他。

嘴里含着蜜饯，将药味压下后，脸色好了许多。

先国师曾一直在龙渊山修行，宇文瑄也曾在龙渊山上待过好多年。

是她思念太过。

一转身，却见司白羽立在廊下。

“是，”他道，“回龙渊山。”

不一会儿，姜院正来了，在检查过后，道，“此药温补，适合皇后娘娘体质，长期服用，确实于娘娘身体有益。”

戚染染心中敏感的一面被触动，眼底有明显的受伤和失落，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今日苏盈袖和宇文景的结果。

宇文宸仍旧看着她的方向。

“嗯，”宇文宸配合开口，“能得皇后青睐，是朕的荣幸。”

但他还是先开口了，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怎么站在这里？”

戚染染没立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