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竺笙和陶榕深的同框照片，除了林卓谁还有？

她真的肆无忌惮到如此地步，撕破脸皮也要向竺笙泼脏水吗？

贝齿轻咬，竺笙从通讯录的黑名单中，将林卓拉出来，拨打。

嘟嘟嘟，无人接。

竺笙也不气馁，就一直拨。

十分钟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林卓慵懒而催促的声音。“啧啧啧，我亲爱的闺蜜、室友、老同学舍得给我打电话了？真不好意思哦，我正在忙，毕竟通告在身。有话快说吧。”

真当自己大明星了！

呵呵。

竺笙的话言简意赅，她的嗓子还不舒服，带着鼻音，“明天上午十点，门诊楼六层走廊，不见不散。”

“嗤”！林卓轻笑，“我本来去看你，却被赶了出来，想让我再去，对不起，恕不奉陪。”

然而楼梯间窜出一个身影，擎住了林卓的手腕。“可以了，你还嫌自己犯的错不够多吗？你都对笙笙做了什么？”

一时之间，官微，小红书，置业顾问朋友圈，都是广告。

“我们在找一对母子。准确来说，是一个小男孩。”黎箫总觉得，那个小男孩出现的契机太巧了，就是第六感。“锦鲤水岸街的当天监控我们也在调查，只不过暂时还没线索。”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

这是哪跟哪？

竺笙也懒得较真明昭阳的神逻辑，只是朝两个人勾勾手指，“组织交代你们一个重任，将坏人按在地上摩擦。”

六层半楼梯上的花莳和明昭阳，俱是一激灵。这么劲爆的信息，是他们不花钱就能听得瓜吗？

竺笙向后退了一步。

一夜无话。

**

黎箫和赫宸来到了春熙路的一个商场，黎箫约见卫知吾，在阿拉比卡咖啡店。

“你以为，我朋友是吃素的吗？锦鲤水岸街的员工，都交代了。至于网络水军，我听过一个说法，万物互联，网络是个大数据，只要你联网，你的所有发帖评论都可以被追查。幺鸡工作室、六条九更，都是你找的水军。我说的对吗，阿卓？”

“明天上午十点十分，门诊楼六层走廊，不见不散。”竺笙打断他的话，依旧是无波无澜的语调，“不要迟到，不要早退。医生检查完我就过去，保持安静。”

水军其实很敏锐，对于风向把控。

林卓贴近了她的脸，似要把她的脆弱，她的无助，她的渺小尽收眼底。“你在说什么？这都是你自找的。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觊觎。”

竺式激将法。竺笙了解林卓，死要面子，定然受不住。

这也坚定了竺笙亲自落实的决心。“证据会有的，你们配合我！”

哦，既然见对手，怎么能示弱？

这倒是和竺笙扮猪吃虎的策略，截然不同。

“黎少，不是我为黄云嵩辩解，望达下面确实有一些营销号，主要为他们投资的项目摇旗呐喊。但，黄云嵩不是这种吃饱了饭撑的没事干的人，也不可能针对笙笙做这种事。”

回到锦鲤水岸街，黎箫对程果道，“让你们的团队加加班吧，官方账户发声，标题就是寻找幸运锦鲤。”

花莳向病房外看，“怎么还没来？”

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喘气。

这种污水怎么能忍受？

“好，我会尽快。另外，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这是一个机会，卫知吾还想进一步结交黎箫。

你一个大冬天跌入冰凉河水的、可怜兮兮的病号，有什么资格怜悯别人？你男朋友知道你的情史吗？如果他知道了，还会喜欢你吗？

竺笙：“你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败了吗？”林卓轻哼了一声，用鼻孔出气，“很早，比你想象的还要早。哦，就是你生病那次，他白天看你，晚上就和我在一起。”

“花莳，我一会要见宿命之敌了，你要不要帮我化个生病妆？”竺笙想着花莳高超的化妆技巧，化成一朵柔弱的小白花，然后来一个大反转，想想也很刺激啊！

花莳连连摇头，拨浪鼓似的，“要化，就大红唇，狐狸眼，要多美，有多美！”

林卓转了转眼珠。

“成王败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只能让你更像一个失败者。”林卓目露狰狞，试图打断她的话。

竺笙觑着她，平静自持，“你承认了，我现在的样子，都是拜你所赐？”

黎箫觉得身为望达继承人的黄云嵩，但凡理智在线，就不会做出这种蠢到家的事。可是这一波营销来势汹汹，如果不是黎箫控评，还不知道发展到什么态势。

正在朝着楼梯向上的陶榕深，顿住了脚步。

林卓一把拉住了竺笙，就要扭打起来，“你怎么没淹死或冻死？”

“啪”的一声，竺笙手起手落，无比利索地给了林卓一耳光。“这是你欠我的，《舞林大秀》冠军，你也配拿冠军。”

明昭阳默默为好兄弟获取情报，花莳纯粹是看他偷听，想阻止他来着。结果也听了墙角。

“看情况吧，毕竟我很忙。”林卓抢先挂了。

“笙笙，我的好闺蜜，好姐妹，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呦。证据呢？如果你有证据，还需要在这和我废话吗？如果没有，又何必逞无谓的口舌之争？”

“不，我是慷慨。还要感谢你抢走陶榕深，我才有了今天的幸福归宿，我男朋友对我很好。咳咳，我想让身边的人，和我共享这份幸福。”

“齐活！”竺笙拍拍手。

“哇，笙笙朋友好多，刚刚那位，看起来正义感爆棚。”明昭阳打量着她的微表情，也为自己兄弟打探虚实。

“笙笙，你终于……”

第二天，黎箫接到了程果的电话，那对母子找到了。

“你根本不懂男人。榕深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真正找到了快乐，我们让彼此快乐。而你，保守的像上上世纪穿裹脚布的老太太，做人做事了无生趣。你以为男人都想和你柏拉图恋爱吗？你凭什么拴住榕深的心？”

林卓想到黄大少都给三分薄面的黎箫，牙根痒痒。

“那卫总如何解释这些言论？”

他私心想着，万一竺笙心一软，给他让一半床呢。

竺笙的眼神，一刻没有离开林卓的脸。因为黎箫说过，很少有人能自如掌控自己的微表情。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楼梯间，发出清脆之声。林卓背着单肩包，涂着猩红的口红出现，整个人气场两米八。

说完她就挂了。

黎箫喜出望外，立刻去了锦鲤水岸街。

“嗯，有男人，撑场子，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那个时候，林卓拍下了陶榕深探望竺笙的照片。

竺笙躺好，闭着眼睛，“明天，就要结束了。”

她没有化妆，只在病号服外添了件外套，柔弱中自带一股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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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营销号遭遇拦截后，他们就开始删帖了，随后一批营销号注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男人自得的声音。“发现男人用处了吧？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黎箫出示手机，里面显示截图。正是抹黑竺笙未婚先孕的。

明昭阳煞有介事，卖了个关子。

她猜到竺笙请她来，定是为了追查真相。她之所以敢来，也是打定了她这么短时间无法找到证据。只是，心头还是涌上一抹不安。

时间差不多了，竺笙收到了林卓的信息。

“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虽然从心不耻，但竺笙还是保持理智，她要继续搜集证据。

竺笙忍俊不禁，检查了下口袋，里面装着录音笔。

而这又激起了林卓的愤怒，“还不是你？如果没有你，我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国民女朋友。凭什么？你一起舞，全天下男人都要多看你一眼？你还那么不识好歹。我失去了两个男人，你呢，未婚先孕感觉如何？老C女！”

程果当即执行。

此时，病房的门口，贴着四个小耳朵。

黎箫的手下落，想把竺笙锁着的眉抚平，垂下的阴影却让她忽然睁开了眼睛。“嗯？”

竺笙捏捏眉心，好聒噪啊，坏女人怎么话这么多？

多听他说一句话，听他叫一次笙笙都恶心。

“所以你承认了，网上对我的造谣中伤，都是你干的。”这是一个肯定句，竺笙无比肯定的语气，“可是阿卓，你就算恨我，那陶榕深对你可算好了吧。可你去年十一期间，你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又算什么？你不是爱着陶榕深吗？这又算什么？”

而花莳和明昭阳带着设备，潜伏在了六层半的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