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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青梅煮酒(2/4)

月碧落蓦地瞪大了眼:“啊。。。有这么严重?我没有使多大力啊。”

“你会武,人家是千金小姐,哪能被你这么乱来。”

“谁让她招惹我的,大家各住各的,互不相扯,她偏要挡我道,那我能怎么办,和着凉王欺负我,大王妃欺负我,连她三房庶女小姐也能欺负我?”月碧落冷哼一声。

瓦盘里的煮很便煮开了,青梅也渐渐煮成了黄色。

夏流仁狭长的丹凤眼里掠过一丝微愠,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翻着瓦盘里的青梅,边不咸不淡地道:“你放心,虽然下手重了点,擦点伤药,过两天也就好了。”

“谁关心她好不好。”月碧落毫不掩饰地道:“她一辈子不好我也不着急。若不是我躲得快,那石子砸的就是我脑袋。她自己心眼不正,自作受。”

月碧落说到这,想起前世自己被带回护国王府的时候,东怀璧已经出嫁了,特意赶回府来大骂她丢了护国王府的脸,让东流瑟把自己脱光了扔大街上去游行。

还用脚踹了她脸好几下,她实在不懂,她未出阁在王府时,她见着她都和颜以对,她用得着在自己那么可怜的时候落井下石吗?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也不会明知她是被东流瑟诬陷的还那样残忍的对她。

所以她对东怀璧乃至护国王府的人,是绝对没有一丝同情心和手软的。

夏流仁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她:“我在给她的伤药里加了点别的料,她伤不会好,反而会溃烂。”

月碧落惊讶地看着他:“真的?你与她有仇?”

夏流仁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她一眼,沉默着没做声,只是嘴角挂着邪肆的笑。

眼睛紧巴巴地看着瓦盘里的酒着急地问:“应该可以喝了吧,好浓的酒香。”

月碧落见他不愿说,也不再问。

她用筷子戳了戳青梅,发现果然到了火候,便掏出丝巾包着瓦盘边沿想把酒给倒出来。

谁知夏流仁直接伸出掌打掉了她的手,不悦地瞪着她:“先灭掉火,等凉一点再拿,这么烫,你的青葱玉指不要了?”

月碧落咬了咬瞪了他一眼:“这酒就要热着喝。。。凉了喝就没感觉了。”

她说完又伸出手去拿,夏流仁又一掌打过她的。

然后特牛叉地说了两个字:“我来。”

他接过月碧落的丝巾,端起瓦盘把酒给轻轻地倒了出来,开始还镇定自若,到后来明显在憋着,酒全倒完时,修长的手指上已经通红一片。

他又把案木上的炭火炉放到了木榻底下。

月碧落眨巴着眼看着他俊美得不真实的脸孔,心里掠过一丝暖意,这么美的男人还这么细心,真是勾人啊勾人,不管夏流仁是何目的接近自己,他这一刻的关心倒是真的。

“别拿这种眼光看我。”夏流仁红唇抿了抿,把通红的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显然有些受够了自己的这番纡尊降贵。

月碧落赶忙给他倒了杯青梅酒:“来来,尝尝。”

夏流仁瞥了她一眼:“这么烫,如何喝,先凉一凉,太烫了喝对胃不好。”

月碧落才不管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趁着热轻抿了一口,就被夏流仁抢了过来:“跟你说了太烫对胃,你这女人就不能听话一点么?”

月碧落翻了翻白眼:“大哥,这酒就要热着喝啊。。。”

“不行。”夏流仁两丹凤眼一瞪,俊颜微沉,铁了心不让她喝。

月碧落额头要冒黑线了,她怎么就没发现这货这么这罗嗦,难道是大夫的通病?

“你能不能不这么婆妈,就一点烫而已,又有什么关系!”月碧落撑起身子要去抢过酒杯。

夏流仁一个回收,把酒杯放到了身后。

月碧落手往案木上一拍,一个招就打了过去。

夏流仁深眸里掠过一丝狭促,这姑娘是跟自己较上劲了,他正好可以测测她功夫到底如何。

夏流仁一个机灵躲了过去,旋身下了榻。

“过来抢啊。。。只要你抢得到。”夏流仁这么一系列的动作,酒杯里的酒竟然滴酒未洒。

月碧落白了他一眼,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抡起她刚倒给他的酒杯朝他一举:“傻子才去抢你的,这儿就有一杯。”

夏流仁眼神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真傻了。

脸色有些不自然,恍惚当中就把自己手听酒给喝了一口,喝完啧啧吼吼叫:“这么酸,怎么喝!”

他喝得脸都绿了。

月碧落尴尬地笑了笑:“夏御史,不好意思,我忘了放蔗糖了,我去拿啊。”

月碧落在夏流仁一片怒火之中灰溜地跑进了屋。

夏流仁看着她的背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会心的笑,月碧落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有时狂傲无情,有时又粗暴无礼,偏生又有时可爱迷糊得紧。

月碧落很快出来,把蔗糖洒在青梅酒里。

夏流仁这才满意地品了两口:“嗯,确实不错,酸甜可口,似酒非酒,却又有一股酒香荡漾开来。”

由于对酒的满意,夏流仁也就忘了她刚刚的迷糊。

“满意了吧?”月碧落巧笑嫣然地看着他:“那我们来说说正事。”

夏流仁眉眼轻挑:“何为正事?”

“那天晚上你说来,我等了你一晚。”月碧落收起了笑,脸色正经地看着他。

夏流仁眼里掠过一丝*,俊颜凑了过来,一只手撑着线条完美的下颌邪佞地问:“夜黑风高,寂寞的下堂妃等一个男人,这是想要做何事?”

月碧落冷笑着也凑上案木,一手撑着下颚眼眸冷冽地看着他:“在想你告诉我,我月府一家八十六口是如何被冤死的。”

夏流仁黑曜石般黑亮的眼珠闪动了一下,脸上的笑骤然转凉:“你终于想起来要问我了?”

“以前觉得你不可信,现在觉得应该能信了。”月碧落随意扯了个谎。

夏流仁不会知道她的心态的变化,更不会相信她这个又穿越又重生的诡异人生的。

夏流仁眼里掠过一丝异色:“你看我哪点不可信了?”

他收起一脸玩味,正色起来:“我在接管月御史也就是你爹的手之后,发现月御史是个清廉的官员,应该不至于贪污那么多金银。”

月碧落的青葱玉手在案木上紧紧地攥紧,她就知道父亲不是个会贪污的人。

“我想这世上没有比他更清廉的官了,小时候我连上餐谋天下吃一碗面都要惦量着,对现在都怀念餐谋天下的小酥糖。”月碧落微眯着眼,忆起前世的事情有些情绪低落起来。

夏流仁叹了口气:“做官不贪,难过上蜀山。”

“所以,我爹是如何被贪官的。。。”月碧落急切地想知道这个答案。

夏流仁抬起眼看向她:“你真的一点也不知?”

月碧落摇了摇头,经过了两世,她都不知道他爹是如何被栽脏的,爹似乎是知道自己会出事,但是却知道自己逃不掉。

夏流仁有丝不解,以月碧落这种聪明劲,不至于连一点也察觉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儿了?

月碧落也觉得奇怪,前世确实也有个叫夏流仁的御史,但是没与自己接触过。

为何前世夏流仁都没找过自己?

是有人故意让夏流仁接近不了自己?

“以我查看你爹留下来的记录,他似乎在调查。。。”他突然停下声来,眼眸犀利地回过头去,原来是一块落叶飘落下来。

夏流仁仍然警觉地下了榻,往槐树上抬头看去,发现一个浅灰的身影,但是那身影很快更消失不见。

他不动声色又坐了下来。

月碧落虽然警觉,但到底是个不会武的,根本没有察觉有人。

见他坐下来忙问:“有人偷听吗?”

夏流仁摇了摇头:“没有,是只小鸟,你爹生前在查护国王爷东阳修。”

月碧落眼里掠过一丝阴冷,果然是这个老贼。

“而且应该是查出了些什么实质的证据,因为他有写奏折准备呈上去,但是奏折却摆在御史殿,还落在了殿里的角落里。”夏流仁接着道。

“也就是说我爹手上有证据?”月碧落睁大了眼,所以东阳修才下的狠手,所以她家才会被皇上抄家,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张妈当时告诉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

就算抄家也不至于把她家地都给挖了,而且到现在都派兵看守着,显然这是东阳修的主意?

那这样看的话,那证据就是连东阳修也没弄到手,所以他才下重手先把她们月府给一刀全斩了个干净?

好个残忍恶毒的东阳修!

“应该是有,而且是非常有力的证据,可以让护国王爷致命的证据。”夏流仁肯定地道。

一双深邃的黑瞳细细地打量着月碧落的表情。

未从她脸上发现蛛丝马迹,难道她也不知道月楼春把东西臧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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