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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青梅煮酒(3/4)

月楼春知道自己要出事,东阳修先下手了,他一定会把证据藏起来,一定藏在了某处,或者某人那里。

“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我爹有证据,他没有在家提过半句,可能怕连累我们,没想到还是没能保证月府。”月碧落凄惨地苦笑,端起酒杯狠狠地喝了一杯酒:“我会替他们报仇。”

她说的话语气不重,但是眼眸犀利冰冷,嘴角弯成狠厉的弧度。

夏流仁能从她的眼里看出誓死的决心。

夏流仁困顿了,她是如何突然转变主意的?

疯狗一咬,她便想通了?

知道这王府不是她的安乐窝了?

奇怪的是,他说害她爹的是东阳修的时候,她一点也没表示出来怀疑,直接就相信了自己?

按正常反应,不是质疑他?何况护国王府还收了她当媳妇,她不觉得人家是恩人么?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月碧落了。

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她早就知道她爹是被东阳修害死的。

既然知道,怎么以前又装做漫不经心,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别一直盯着我看了,我以前不关心,是暗地里在查是不是与东阳修有关。”月碧落知道夏流仁肯定很多不解,只能再编个理由,至少让夏流仁能在这方面继续帮她查。

“你是如何知道的?不是说你爹没提过这事吗?”

“因为我爹曾经跟我说过太后有意把我许给东流瑟,但是我爹说护国王爷品德不行,于是回绝了太后。所以我一直在怀疑我爹是不是被他所害,因为我爹很少会背后说人闲话。东阳修是他第一个说的。”

夏流仁点了点头,倒是相信了她的说法。

其实她是如何怀疑东阳修的,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她知道她的仇人是谁便行了。

“你打算如何做?”夏流仁紧睇着月碧落问。

月碧落眼眸微眯:“我会写信给我爹的旧识,问问他们是否知情,如果你所说的证据在他们手中,应该会告知我。”

“我觉得你爹不像是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朋友的。”夏流仁对她的做法不太同意。

“你对我爹很熟?”月碧落打量着他,不知道夏流仁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告诉她有大仇而接近她。

但她又觉得不太像,夏流仁的身份很复杂,也绝不是一个御史这么简单。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报仇?

出于对她爹的敬意?

夏流仁可不是风满袖那种烂好人。

总之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他至少现在与她是站同一边的,想对付同样的人?

对,他是想对付东阳修?他与东阳修有私仇?

“我在你爹手下做了三年的侍郎。”夏流仁眼眸迷人地看向月碧落:“早知道他老人家手下有个这么水灵的闺女就该早点下手。”

月碧落翻了翻白眼:“你能正经一会时间还真是难得,没两下就恢复你下流本性。总之,我会想办法去找那证据。”

夏流仁勾嘴一笑:“要是找不到可以找我帮忙。”

月碧落思索了一会,少顷道:“有件事还真需要你帮忙。”

“何事?”夏流仁眸光流盼。

“城效那片桑树林,现在是在谁的手上?”月碧落问。

“那儿是你爹租了六王爷的,所以那地现在还属于你爹,只要六王爷愿意。”

月碧落明显轻松了起来:“哦,是六王爷的,那就好。”

“怎么,你又想去找东方芮白?月碧落,你可是他人之妇,不能随便与男人勾搭。”夏流仁细长的眼睛微眯,很不要脸地警告她。

月碧落站了起来,朝他冽了冽嘴:“想想你自己吧,夏。。。御。。。史。。。”

“我怎么了?”夏流仁挑眉,一点也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无耻。

月碧落朝他竖起一根中指,瞪了他一眼,回了屋里,边走边说:“少喝点,那可是买来招待六王爷,你好歹给人家留点。”

夏流仁本来还没打算喝的,被她这一提醒,端起整个酒瓶就喝了起来。

留着东方芮白,怎么可能。

喝到一滴不剩,还把酒瓶倒翻过来,确定里面一滴没了,才满意地勾起唇角离去。

张妈走过来收拾时,发现槐树怎么一个人都没了,再看看那酒瓶,竟然一滴不剩。

这两人到底喝了多少?

后面东方芮白也没有再来,月碧落寻思着估计是东阳修回来了,把他请去吃喝玩乐一番了。

东阳修别的没有,阿谀奉承倒是有一套。

月碧落摇了摇张妈拿进屋的酒瓶,尼玛,夏流仁还真的恬不知耻全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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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日子,阳光正暖,树叶新绿,就连嘈杂的街道上都显得格外的清新。

月碧落带着张妈在街上溜达着找发家致富的路子。

在与夏流仁的交谈中,月碧落是骗了夏流仁的。

在她想来,父亲让她去找萧引凤,很可能夏流仁所说的证据就在萧引凤那里。

可是她要如何去找到萧引凤?

杀手组织的人,一定要大量的银子才会出来见她。

所以她首要做的是要先赚钱。

虽然前几天在赌坊赚了点钱,但那完全不够。

想来想去最好的方法还是去赌庄。

可古代的赌庄太吵,她又没钱去做庄,听不出点数。

如果不能有十成把握她是不想去赌的,万一把原有的钱都亏进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坑蒙拐骗,干一次可以,干多了,也没人再相信你,说不定还被抓进官府,也不靠谱。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走着。

“小姐,皇上就快寿辰了,你要不要准备点寿礼?”张妈在旁提醒着她,百马奔腾图是不用绣了,但小姐好歹是护国王府长媳,不准备点东西就怕别人给使绊子。

月碧落摇了摇头:“不用,我这点钱准备的东西他也看不上。”

她才没那闲心去给皇上小子准备什么贺礼,他跟她毛关系都没有,一般的差东西他只怕看也不看,这事护国王府操心就成了。

对了。。。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东流瑟买回来的那个女人!

月碧落想到这喜上眉梢,看来这坑蒙拐骗偷,她真的要在这古代全用尽了,这回来个拐!

她赶紧拉着张妈就准备回王府。

城南的街上人有些多,络绎不绝,人潮汹涌,月碧落一边挤一边顺手牵羊拿走几个油头肥脑的富家公子的钱袋。

心里正乐呵着,迎面却奔来一辆华丽闪闪的大马车。

赶车的马夫大喝道:“闪开闪开,挡道者死。。。”

月碧落微眯起眼看向那急速奔来的马车,赶马的车夫是站在马车上的,挥的长鞭不但甩在马背上,也往拦路的人群里抽。

这样抽痛了几个人之后,前面的人群纷纷害怕地让路。

擦,古代的街道就是这么让人不爽,她是知道这儿经常有富家公子在街上赛马。

但是从来没想过在这种人潮汹涌的道上也敢如此乱来,简直是把百姓的生命视为蚂蚁。

月碧落憋着气,想着自己现在也差不多自身难保,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谁知就在这时,马车冲了过来,正巧身后有个老婆婆手中掉了个篓子,她估计是连耳朵也聋的,想也没想便往路中间去搂篓子。

马车夫见着路中有人也没减下马的速度,马车猛烈地撞在了老婆婆的身上。

月碧落大喝一声朝老奶奶飞了过去,在空中接住老***身边抱着她滚到了路边,头撞在了路边摊贩的架子上,额头一凉流出血来。

“小姐。。。”张妈惊地大叫飞奔过来,“小姐,你怎么样了,天啦,流血了。”张妈慌张地掏出丝巾给月碧落捂住伤口。

月碧落接过丝巾自己捂着,看了眼自己怀中的老奶奶,赶紧探了探她的鼻息,看来是晕过去了。

月碧落把老奶奶交给张妈:“带她去看大夫。”

然后她水眸一瞪,站了起来。

马车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倒是停了下来,那马车夫站在马车上大喝:“死老太婆,你找死啊,没见我公子的马车来了,还站大街中间,想死自己找死去,别找我们家公子的晦气。”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小个子中年人,生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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