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长生不老药(2/3)
“有这样阴毒的事?”陶升也皱起眉头。
笑爷爷和财叔在门外将孩子放在车上,笑眯眯的上车。
陶升拿起袖间的一支短笛,吹起《陟岵》: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早早的起来,郦绱和蒲祝的幼妹蒲祀从门外的于阿婆那里买来豆腐脑。有鸡汁豆腐脑、牛肉粉丝豆腐脑和甜豆脑。
“来了。”
“不错,理解的有点样子了。”郦绱看着这个妹妹说,“其实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万乘之上的命格,像我就是百乘,那还有人是十乘、一乘、有的出生连一乘都没有……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命格数量,也不晓得命运的轨迹……每个人都活的像是蝼蚁似的、哪怕是万乘之上的命格又怎样?还不是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让那柴禾再给我弄些来。”
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
“我当初怎么嫁了这么一个窝囊没用的东西!”金采采气性上来了,将手上的玉簪一摔两截。
“我好像有些懂了,但还没完全懂。不过我感觉好多了,没那么难过、难受了。”阿京似懂非懂,但是听郦姐姐说话,她会觉得很温暖,她依恋这种真诚的温暖。
“你怎么这么窝囊!”春娘甩门而出。何来自去追上去。
“然后呢?”
“谢谢财爷!将来有货还送给您二位!真真遇上财神爷了!”那男人高兴的满头大汗。推他媳妇就走,“咱再生一个。”
“你想多了,香迎卖给个麻风做妾了。”香琴讥道,像是在讥讽命运,更像是在讥讽自己的未来。
“哥哥,等我一下,我们就可以走了。”洇蜓走到众人面前,告谢:“洇蜓多谢各位哥哥姐姐,我的两位哥哥洇蜉、洇蚴来寻我了。族里有召集,先行一步。”
“一会去依云馆的时候,我们多观察,见机行事,不要鲁莽,以免打草惊蛇。”蒲祝叮嘱说。
“我对这个什么万乘命格一无所知,这也和我的生活无关。我就是一个小奴隶,在遇到陶升之前,我都不觉得自己算个人。”阿京忧伤地说。
那驾车的车夫在吃饭,和另一个车夫抱怨:“没成想这回被差来的彼灵是这么一个柔弱女子。”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
“我在九岁时写了这首曲子,适才在远处听见姑娘哼唱,一时好奇,就牵着驴驹寻了来……姑娘的歌声,比我的《陟岵》可轻灵飘渺多了!”陶升恭敬地行礼。
“有一个车子上面全是小孩,小孩都特别漂亮,那车子先是想停到依云馆正门,管事的觉得不妥,催促去偏门停下。”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阿京突然抑郁起来,她闷闷不乐的,郦绱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带阿京去戏楼外的栖霞湖边走走。
“郦姐姐,你们是怎么来的凤华城?岫烟墟不是很好吗?”
“是,这位是?”阿京问。
“放心吧,张姑,我们是带孩子去享福的。”笑爷爷捏着胡子说。
“你可知香迎被打了。”香莲说。
“还不是馋着春娘的。”看戏的人越来越多。
“哪有什么细纹,姑娘水灵着呢!”
“谁呀?”那女子正在喂孩子,听到声音向外头吼了一嗓子。
上慎旃哉犹来无弃
郦绱看她在右肩上打了一个衣结,可能是他们族人的标记。
望遑看着他车上载的一对人容光焕发、满面笑意,又继续赶车。心下揣度:这依云馆到底有什么猫腻?这人进去出来就变了个样子。
“管事的一定会赏你的。”
“张厨,我来取菜。”叶兴喊着张厨,走进长生戏楼后厨。
“郦姐姐人特暖心。”阿京看着郦绱的背影和陶升说。
上慎旃哉犹来无死
大家缤纷点头。
“这位小兄弟,你刚刚说的人瑞和人华是什么?”郦绱问。
“我懂了,既然郦姐姐你都说了,我是万乘之上的命格,我完全应该高高兴兴的。它是命运给我打开笼子,那么我就出去玩一玩,反正有冥冥之中的安排为我兜底,你说我说的对吗?”阿京觉得自己的包袱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担着,自己轻松起来。
“是,婪族是由两个部群组成的一个恶势力。应该已经蔓延到凤华城的边边角角。”蒲祝说。
“要去的,如今这凤华城,依云馆如日中天,姑娘去看了,就知道没什么大不了。”威妈妈捋捋金采采的头发,“姑娘永远是这凤华城最好看的,等孩子生下来,咱们也拿几颗人华来吃吃,肯定比那猸姨娘美上好些。”
“嗯,谢过姐姐。”
“那我倒是宁愿被打一顿。”香雨低垂着眼。
“那还不是我给他料定了一切,让他去充头脸,倒混的他是个人样似的。我的细纹都长起来了,你看看,威妈妈。”金采釆怒不可遏。
“这件我替你烘干,一会儿给你缝补一下,就能穿了。”郦绱说。
“依云馆,应该是婪族的产业。”蒲祝皱褶眉头说。
“你看看,申榭阁全都是我来管!他有什么用。”
“金夫人要出去了,看她那装扮样子,是个大事儿。”冷静的香雨,面上无一丝波澜。
“春娘,春娘,你原谅我,我有什么错你告诉我,我都改,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啊。”何来还是苦苦哀求。
深夜的月光,映照在一个破落贫寒的小屋里。
春娘看到叶兴干净俊秀的模样,反观何来那小人嘴脸,内心不免有些沮丧。气不打一处来。
“姑娘莫动气阿,你还怀着孩子。”威妈妈说。
郦绱摸摸阿京的头发,说:“跟我说说。”
“可不指望!总觉得够呛!”
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
“洇蜓。”女子答。
“可以,快上车。”车夫说。
“这天底下可没有聪明人。时间会编织出一个包罗万象的世界。不论是谁,都有他存在的意义,他不必非要知道这个意义是什么。”郦绱说。
“是我,开门。”那人的声音女人认得,是她男人。
“我本是去岫烟墟拜师的,家里长辈觉得阿京和岫烟墟也有机缘。我是觉得这少年时候,正是历练的时候,阿京去看看也是好事,于是就一起走了。凤华城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望遑就是载了阿京和陶升去长生戏楼的车夫。
“我们族到底犯了什么罪,我们的命运竟这样?”香莲哀愁,眼眶湿润。
“反正婪族肯定不会将利益很多的核心产业交给奴部三支。”郦绱说。
上慎旃哉犹来无止
傍晚,一行人围桌吃饭。
“今天第三个。”财叔说。
“是阿,这将来可是去青霭城林家去做书童的。可有大出息!”财叔帮腔道。
“是。”淄衣娘娘说。
“有,这附近的长生戏楼。”
财叔给了那男人一个金疙瘩。“拿好喽!”
“都给你准备好了。”张厨笑着拿一个笼屉给叶兴。
“你在说些什么?”女人云里雾里。
“小姐本就是如花似玉,现在可愈发水灵了。”淄衣娘娘说。
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
“我不去那姨娘的生日宴了。”想起给个姨娘那么大脸,金采釆就生气就嫉恨,“那姨娘都是个老妇了,就凭吃了好些人华,看着比我都年轻些,什么也不用管不用问。我这操劳命哟!操心操的人都老了!去了就是被那姨娘笑话。”
“弟妹,你倒是哭一哭阿。前前,快抱抱妈妈。”陶夫人惜娟在一旁担忧着看着魂不见了的陈谧。
“那些小孩被一个一个提进去。我就在外面等着,过了有半刻,就变成死婴被搬出来了,好似少了几个。”阿京回忆着说,说着停下筷子。
“哈,没啥然后。有的时候吧,人就像关在笼子里的猫一样,一直活在自己的小圈圈里,当命运给你打开了笼子,你完全可以像猫一样,开开心心的跑出来放放风嘛!而且呀,你完全不需要有压力,你想啊,我把笼子打开,是为了让它们出来玩玩,为了让它们开心的,并不是为了害它们啊。”郦绱也解开了自己的一些存疑,有些兴奋。
“这人华真是个好东西,你看我这脸,真真是国色天香。”柴昏昏对着镜子自怜道。
“我在出樵城,一直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最近生活变化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阿京说。
“歌灵族人,对了,你的名字是?”陶升正在介绍这个女子时,忘了他竟然没有问她的名字。
它寻得一个宝瓶,有香脂的气味。
……
“滚!别再来烦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