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考虑特事特办？其实很多事情，没有人在乎真相和答案如何的。”

但姜青也是唯一一个直接表态支持的人。

“不妨换一种办法吧。”

而如果你觉得他只是处理不当，但他本人也是被抢夺了东西，被偷袭打了一顿的受害者···事实上这才是正常的答案，这也是证据所能够印证的唯一答案。

甘雨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不对的呢？

你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一无所有，看起来不但穷而且还弱小的普通人······但他说你可以等一等，等到事情的发展和我预期的相似了再行动。

至于说这个主意······难度确实不大，夜兰不说大概是知道这种做法就是表面太平而已，甘雨不提，想必是一开始要求太高，确实想要一个能够解决根源的办法。

事实上，很多人都是粉刷匠。

如果她享受特权，却又只是说我不希望享受特权，并且不愿意为了改变付出任何努力。

而能用的证据表露出来的就是，他错在了同情和怜悯一个有着悲惨遭遇的，眷恋死去妻子的可怜男人，然后他被偷袭抢走了东西，并且对方借此实施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你如果聚焦事情本身，然后把争执埋藏下去交给后人解决，这就是一个能用的办法。”

但一个人就是愿意支持你，无论旁人的利益和损失，你怎么就能够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呢。

我说他有罪，所以他有罪。

怎么判定就是个问题了，总之我没有证据，但我认定他是个坏人，我们先给他上点强度，他肯定就会坦白自己就是个坏人了。

姜青解决不了正义的问题，就好像他也解决不了贪欲的问题一样。

“威逼和利诱其实是相似的手段，但我们用了一个比较隐晦的说辞。”姜青并不愿意为自己的提议冠以任何的正确或者正义性，“也就是说，明俊是自愿承认自己的错，而他承认错误的时候，刚巧这件事情传出去了，于是有一位少爷或者小姐知道了自己几年前或者十几年钱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位。”

他先是知道了自己已经犯错了，并且因为申鹤的原因，他的错误必然是身死灯灭。

但姜青已经承认了自己确实无能为力。

姜青挑了挑眉。

“很感谢你的建议。”甘雨深吸一口气，“也许，我也该妥协一下了。”

爱慕她们的良善和友情，温柔和美好。

这犯法吗？

在规则和仙人之间，她尤其尊重仙人。

认知到某个问题的存在和解决它的存在是两个难度，姜青从不勉强自己。

他素来只做表面工作，而且做的不错。

姜青把选择交给了甘雨。

她比姜青更加清楚道理。

他如此劝慰。

我错在不该同情一个失去了妻子的丈夫，我不该对一个疯子报以额外的善良和容忍，我不该期待他能够恢复正常，我就应该直接拒绝他，或者直接举报他，一点怜悯都不给他······

真是个简单的借口。

如果没有仙人介入，他肯定是一口咬死自己的无辜。

情况大概是将错就错，或者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这是我的下属私自动刑。

偏偏是直接享受特权的甘雨提出了质疑。

写下档案去记录是尊重规则，扔掉是尊重仙人。

人们因为看重仙人的身份，所以选择特事特办。

“但如果人们在享受特权的时候能够意识到问题，这已经很好了。”

“当然，出于对你品性的尊敬，我仍旧愿意尽我所能的为你的选择提供帮助。”

但恩情还是要偿还，因为恩人已经死了，所以我支出亿点点摩拉来回报恩人的亲友，借此偿还救命之恩。

这是必然事件。

但他的借口很不错，粉饰太平，用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甘雨就是这样的人。

“同时他应该也有亲友之类的人，就简单的提一下，说如果他坦诚了，哪个商会就愿意帮助支持一下他家人的生活。”

但结果注定了，那就只能够挽回损失。

我？我为别人的错误道歉还不够？

但姜青就不一样了。

“那么不如这样吧，既然他都知道了是特事特办，我们把他调入千岩军的囚牢，然后让他自己主动坦诚。”

他们并非不知道对错，但往往希望一个人能够不论对错的选择自己。

“于是他们想要回报，于是他们找上了明俊的亲友，给了亿点点配得上救命之恩的报酬。”

一个不为人知的事情，自然不会造成任何的不利影响。

可谁敢这么说呢？

谁敢说善良和同情原来是有错的呢？

处理明俊并不困难，但要给这个案件定性比较困难。

姜青不以为意，只是安静地等待她的下一句说辞。

因为有一个人因为可怜一个人而为此付出了生命，大家不能也不要学他。

夜兰、凝光乃至是刻晴，都会选择特事特办，把仙人拿出来的证据当作记录，然后把档案沉底，永远不会让它有暴露的一天。

他不坏，我对他动手我不成了坏人？

古代的状案有一个签字画押的流程，但签的字画的押，未必就是犯人说出来的东西，未必是他们做过的事情，而是我觉得你应该说出来的东西。

如果你觉得他应该死，那么在记录上，你就要写下证据是仙人拷问出来的，而非通过正常途径得到的答案。

姜青不相信夜兰拿不出办法。

她不用，自然是为了寻求一个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的手段，而不是简单的解决表面问题。

他们出现也就意味着，单纯的判定机制不够完善，需要人们介入其中并且参与决断。

她的话音低垂，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沮丧。

而她为了改变已经付出了行动，这就是颇为伟大，值得尊敬的高尚。

“如果是夜兰，我想她会直接把档案沉底，然后任由仙人做出决断。”姜青笑眯眯地说道，“她是不在乎什么正义，只在乎结果的人。”

恩人犯错，身死在所难免，毕竟律法如此，不容求情。

那么这叫又当又立，混账行为。

那么在这个结果的基础上，他的选择其实就不多了。

我什么身份他什么地位？我都有给他上强度的资格了，显然我们双方身份存在很大的差距。

嗯，抱歉，为了大众的不应该是强权，而是正义。

人们就是这样。

当然，为了干净一点，你肯定得损失一点——这个流程俗称洗钱。

任何正常人处在明俊的局面，他都会坚称自己只是偶然意外之下的倒霉蛋。

所以甘雨有些羞于解释。

总有一些人一些事情，她们很特殊，特殊到了基本的律法和人们所认同的规则都要为她们让步。

“想要让一个国家变好并且切实地采取行动，这是不应该被轻易指摘的决定。”

而到了这时候，一个人是否愿意为了自己的错误买单，还是将错就错，就全看他个人的背景能不能做假成真，以及他是否有道德愿意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直至今日，有关明俊的案件处理仍旧扣押在月海亭，并没有直接封闭档案结束记录。

“这已经是足以用伟大来形容的高尚了。”

“如果你非要解决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的问题，我的才能有限，帮不上什么忙。”

仅此而已。

但他不想说第二遍，有些事情我做不到。

提起会资助帮扶亲友，这固然是一种利益许诺，换取明俊的妥协，但未尝不是另一种威胁。

当然，他也会在这个过程之中小小的牟利。

这份答案就好像是你的账户上突然来了一笔钱，你无法解释它的来源，用起来就难免处处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