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2-真相

“事实上，这座被摆放在你我面前的断剑，不但不能用来煊赫赫乌莉亚的武力，反而是祂自己的耻辱。”

钟离的话语平静，“这是被人类杀死的神明，留在世界上的最后证据。”

纳西妲说愚人众的上三席有魔神阶位的实力······其实也不算夸张。

不谈明显没有长成的纳西妲自己，魔神本身也是阶位分明。

有摩拉克斯、雷电将军这样在自己的领土上纵横捭阖，杀出七执政之位的神明。

也有奥赛尔、奥罗巴斯这样被锤烂的。

甚至赫乌莉亚这种放任自己被凡人所杀的，也同样是魔神。

“被人类杀死？”宛烟精神一振，“钟离先生听到的故事，未免也太过于荒谬了。”

她找到了最好的证据。

“在璃月数千年的记录之中，从未有人类可以杀死魔神的记录。”

因为是你说的，所以就是对的？

当然是可以的。

钟离坦然接受。

诚然，弱者的反抗对于强者毫无意义。

钟离伸手示意大家继续前进。

值得尊重的是对方的力量，而不是对方的选择。

“宛烟女士不必生气。”姜青微微一笑，“我和钟离先生只是妄言，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来佐证说辞。”

执行官里固然有对女皇不怎么忠诚的，只是有了共同利益，因而依附于女皇的羽翼之下。

姜青话语如常，“这实属正常，后世之人不便评价。”

大家好好生活，这边突然就要开始摧城灭国，根本不讲道理。

总不能说，因为祂仁慈善良，所以哪怕祂一次正面战争都没有赢过，一直割地退让也是对的吧？

这些人在神力的波及之下，变成了盐化的信徒。

“我这会是不是应该哭一哭？”

这样吧，其实我有点担心你们未来穷困灾厄，不如我杀了你全家，这样你们一家也不用担心未来的灾厄了。

基本上来说，没有那个神话真的把人当人来看的。

勇猛精进固然没错，但考虑到姜青的对手，钟离并不觉得他有不谨小慎微的能力。

“赫乌莉亚既然满足不了他们的欲求，那么被放弃，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们神色惊慌，带着逃亡时的慌乱。

“祂无法保全任何人，无论是祂的国家，还是祂的子民。”

勇敢和善良都是需要代价的，付不起代价并不特殊。

过去姜青明白这个道理，但得到神力，力量增长之后，他嘴上说自己谨小慎微，实际上心态早已有所转变了。

可凭什么呀！

这些魔神对于凡人，已经不是简单的神爱世人了。

钟离摇了摇头。

这周围实物记载，只是供奉着一把断剑，确实不足以得到答案。

宛烟伸出手去触摸人像的脸颊，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和“人”有关的东西。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对自我的要求，而不是别人用来要求自己的道德绑架。

内心里，她已经没有争执的兴趣了。

钟离并不反驳。

姜青和雷萤术士都愿意相信，但这是基于摩拉克斯的身份。

赫乌莉亚固然弱小，但祂庇护人类也是毫无所求。

“真相并不一定会让人如愿，否则谎言听起来也不会让人沉迷了。”

“在多数的描述之中，赫乌莉亚是一位温柔仁善的魔神，祂对于斗争有着本质上的厌弃，以至于一路退让，直到退无可退，只剩下方寸之地立足。”

“但战争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对手甚至打算直接进军，把赫乌莉亚最后的痕迹抹除。”

而这恰好是战争之中的大问题。

善举不求回报，怎么也不该遭受恶报。

但这就没道理了。

更大的可能是，周围的人主动找上了祂，然后供奉、信仰并且寻求安全。

“思来想去，无非是担心赫乌莉亚并不同意他们离开，或者是担心自己离开赫乌莉亚之后，新的魔神也未必愿意接纳他们，所以想要献上礼物，以求取地位。”

万幸，姜青之前铺垫的身份让宛烟心思变化，她也不至于直接因为真相而发疯。

眼下就只是一把断剑而已，这两个人侃侃而谈，就跟当时事件的见证者一样。

他们信仰赫乌莉亚，求的是生存发展的空间。

现在的姜青，还不够资格在愚人众面前勇猛。

“我不能理解，祂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权衡利弊和对错的过程，就是一个人的为人。

反正是你自己的命，你想用来炸谁你就去炸谁吧。

啊对对对，没想到你们一群二五仔杀人居然是因为担心旁人遭遇不好的事情。

“你是不是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她长出一口郁气，感觉轻松了很多，“就是每当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你就站出来支持我？”

祂有高深的智慧，但智慧也只能用来和正常人交流。

希腊神话、北欧神话、乃至是古老的东方神话，神明对于凡人的态度都很清晰。

“这件事情想必也是如此。”

宛烟还是坚持，不过是因为不想就这么轻易认输罢了。

这个时期祂的统治在璃月稳固如山，所有人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要接受来自各方面的洗礼。

非要往摩拉克斯头上扔黑锅，其实也是可以的。

钟离就是讲故事，祂不在乎背后的因果。

“前者姑且不谈，他们只是权力者选择之下的牺牲品。”

她想要倔强，但这两个人一个说的比一个真实。

那至少也是两千年的事情了，大家最多就是拿着不同人的记录，你说我的记录有问题我不能否认，但你的就一定是对的？

事实上，七神虽然有些谜语人，但却没有什么说谎的意思。

人们厌弃用利益评估事情，但他们会在行为上附和这种方式。

“我也不能理解。”钟离微微叹了一口气，“在历史上，赫乌莉亚曾经一再退让，哪怕连兵甲都全部舍弃。”

“但赫乌莉亚这样的魔神，我并不觉得祂也会主动收取信仰。”

完全称得上溺爱。

这些人是一两个人做坏事，剩下的人接受现实。

更何况，那还是没有神之眼的那个年代。

这就是她从未听说过的版本了，一时接受起来有点困难。

求不到怎么办？

古人把龙王像搬出来暴晒，告诉它你在不下雨我们就要把你砸了。

反手刺杀了这样的操作，钟离也是颇为不喜的。

纳西妲被教令院囚禁，结果还想着寻找证据用合情合理的手段搬倒教令院，而不是用自己草之神的身份直接宣布教令院的背叛。

当然如果这位现在就活过来了，哪怕看不上祂的选择，但姜青还是会恭恭敬敬地称呼对方。

这位在魔神战争之中一败涂地，收拾一群凡人还真的是信手拈来。

但伱打不过你要么直接投降，要么干脆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