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一个神明如何强大如何善良，死了的神，就是死了。

胡宗宪算不上这么做的千古第一人，干这事儿的人太多了，就这种过河拆桥卖队友的行为如果有排名，胡宗宪在历史之中甚至不够资格拥有一个名次。

坎蒂丝和沙漠民所谓的厌战，不是因为他们本性纯良到抗拒战争，而是因为他们足够理智，知道沙漠是打不赢森林派系的。

即使漫长的时间之后，沙漠这边的民众大部分都选择了投奔教令院，接受教令院的统治。

“只是你出示了这样的诚意，我该如何回应你呢？”

而这和大慈树王所描绘的未来不一样。

祂是大慈树王的转生，给祂足够的时间，祂就是第二个大慈树王，甚至也许会比大慈树王做的更好。

“大慈树王做的很好，祂让沙漠民接受了森林的统治，前提是···森林是祂的。”

这两个条件只要满足一个，就足够衍生所谓的厌战。

这么说来，他的计划可以更大胆一些。

对于一个世界之间的旅行者来说，荧当然见多识广。

指望每个人都有【匹夫有责】这种理念，多半脑袋不正常。

小草王不同。

所谓的民众厌战，包含了不能赢，且收益不高两个条件。

这是因为和赤王的友谊，也是因为大慈树王本身的仁善。

提瓦特没有什么绝对意义上的恶神，每一个神，在过去都是为了自己的子民而战。

拉赫曼的台词是【赤王之死，我们的文明近乎毁灭···都是因为大慈树王降临】，他还说这是赤王子民的共同认知，大家向恩人举起屠刀之类的巴拉巴拉。

至于说他想要什么，荧自己又能得到什么······这就很难说了。

这是雷电影没想到的。

但上升到国家和民族的层面，真的会打从心底执行正义和公理，抗拒这种行为吗？

答案是，不会。

他雇佣荧的筹码很简单，就是赤王和大慈树王之间的故事。

能理解。

他们已经相信了希望，而光芒远走乃至消失，于是他们接受不能。

当然，纳西妲大概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就是了。

不光是因为有所求，大家是合作关系。

但让你接受命运的，是命运的铁拳，而不是命运本身。

杀了一个人，他们都会心怀不安。

毁约的说辞有很多种，姜青也不能确定，但行为和结果是一定的。

看起来，半个谜语人的姜青，打算跟谜语人摆脱关系了？

他们这群历史上不断的作恶，信仰都不是草之神的人，最后是可以获得和我们这些一直信仰草之神的子民一样的待遇？

“须弥的环境特殊，我打算为了沙漠子民的自由和意志而战。”姜青义愤填膺，“我有心为你描述沙漠民中受到教令院和森林民的如何欺压，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之中，因而他们内心氤氲怒火。”

怜悯和善良成为了束缚祂的枷锁。

荧想到了什么。

在一整场的剧本之中，须弥的沙漠民显然被教令院玩弄的找不着北，完全看不到什么反抗的希望。

少数人习惯性的诋毁一切伟大的人，但民众总归是能够意识到，一个伟大的存在对他们的宽容和善良，然后欣然归附在祂的羽翼之下。

“要为这个人伸冤吗？”姜青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这是诚意？”荧的笑容灿烂，“凝光、琴乃至是凌华和心海，她们都调查过你的人生，发现你的人生完全对得上号，唯一的问题就是失陷在稻妻的那段时间。”

村长和坎蒂丝都说，我们只要活下去，不想要什么战争。

能够站在须弥决策层的人，他们可以坏，但绝对不会蠢。

她的笑容温和，话语也是温柔的腔调。

少女的笑容兴致勃勃，“是这种说辞对吧？”

而世界必然要回应神的要求。

我可以花费时间教导你们，但也有更简单的办法，把仁善智慧的人保留，把剩下的杀一杀，于是我所有的子民都是仁善智慧之人了。

于是由贤者接替了须弥的统治权。

过去支付这份代价的是沙漠民，享受这份待遇的是森林民。

你一个神上位了，我们的待遇怎么还削减了？

后来赤王自己搞事情然后惨烈自杀，大慈树王仁善，主动出手帮助。

但·······为什么要给祂时间呢？

没有神明了，或者说，他们就是须弥的神。

要么你们别想了，按照我的条件来办事。

好，我们接受了。

可现在一看大家的遭遇，阿扎尔坏在了那里？

他坏在了让我们每一人能够轻松生活，坏在了让我们可以享受免费的医疗，坏在了让我们生来就是人上人，可以轻易地驱使沙漠来的小丑给我们打工？

这好像不算坏人吧？

这并不是个纯粹的待遇和公平问题，继续往下延伸，还是个更加不能够深入讨论的民族问题。

你是我们森林的神，还是沙漠的神？有你这么苛待自家子民的神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