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考虑了片刻，觉得姜青的话语很明显的指向了一个仙人。

萍姥姥本来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但姜青找到了香菱。

如果不选择面子公平，真的放任达官显贵家的孩子和普通人竞争，胜负总归是很明显的。

“很高兴您能够把我的看法当作需要被考虑的意见。”

这座城市里，仙人离开的太久，以至于人们早已忘记祂们的存在。

“七星能够用十多年的时间知悉这些问题，我不觉得仙人会逊色于当代的七星。”

“所以我选择仙人，其实合情合理吧。”

这理由不太行吧。

他会坚持自己的意见，甚至连失败他也只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而不是自己错了。

他之前支持刻晴，现在他想要支持仙人。

直到这一次，他暴露了。

不回答当然是因为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她摇了摇脑袋，刚刚被抓起来的昏睡感稍稍散去，眼神清明了很多。

姜青愿意冒险，就是因为在游戏结束之前，他不大可能会因此而死。

“各司其职当然很好。”

说话之前永远坚持一点，我的所有选择和做法，都是为了璃月的利益。

但无所谓方法的好坏，只要是由人来评价的标准，最后很快就会被动摇。

所以在魈的任务之中，有个人甚至编了一个仙人的名号，但那些“信众”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姜青认真地问道，“甘雨小姐，你说我儿子可以赢吗？”

正因为她是七星的秘书，在璃月港工作了上千年，她才更加清楚，姜青说的不是夸大其词，而是一个真实的描述。

“你想要介入仙人和七星的争执，甚至想要挖掉七星的基本盘！”

如果唯一反制敌人的手段，就是利用敌人想要这个国家变得更好的心，然后鼓动普通人去对抗。

如果他向做风险投资，知道结局的他当然要靠拢七星。

因为他利用了香菱达成了这个目的，即使有所挽回，也改变不了甘雨眼下的心思。

姜青下意识地捏动了指节。

所以他只能选择仙众。

“当然，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才对。”

“事实上，我这么坚持的原因是因为在稻妻的见闻。”

姜青居然还真的能够搭上仙人的关系啊。

甘雨是最好的选择。

知识这种东西具备相当的门槛，不该知道的消息，要么被人取代了，自己不是自己；要么被人递了一本书，成为了旁人的棋子。

姜青失掉了印象分。

大家都是为了璃月，没道理只有我才能妥协，你就不能让两步？

既然你让了一步，那仙人就是对的了····我都对了，我为什么要让步！

甘雨倒没有觉得姜青是被人取代了。

甘雨的名声她还是听说过的，这位月海亭的秘书，璃月港内的仙人。

但也正因为她偏向于人类，她才比任何一个仙人都要了解人类。

“稻妻的三奉行其实是三个家族。”姜青坚持自己的说辞，“以九条、柊家和神里家为核心，依附于他们的贵族为羽翼，然后打造了三奉行所。”

于是祂找到了正在某处休憩的甘雨，然后将这件事情坦然陈述给了甘雨。

如同虫群。

璃月的选拔方式有能者居上的成分，不然知易也不可能有机会参与天枢星的竞争。

姜青的笑容纯良，话语温和。

“因为祂什么都不需要做，七星自己就会揣摩祂的心思。”

截至目前，荧应该都在攀山涉水，根本没有返回的迹象。

优菈很少如此坚持地劝说。

“我翻阅过您的个人资料，非常值得肯定的是，在次之前，您从未暴露过任何超过您的身份应该接触的消息。”甘雨神色认真，“唯独这一次，您为了某种目的擅自接触了仙人。”

但虫群的下层会无条件为了核心付出一切，而核心会为了虫群的发展和壮大不择手段。

烟绯天天空闲下来就往那边跑，她的身份又没有遮掩，那位萍姥姥的身份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

抱大腿的计划是早就制定好的。

“如果七星咬定了不配合，祂们又不可能大规模的掀起战争，所以仙人也会妥协。”

在第二次接触刻晴的时候，优菈就询问过姜青了，当时他的回答是没有问题，只要安静等待就好了。

科举制是为了皇帝服务，皇帝自己就会权衡门阀的力量，因为他不会想要接受一个大权旁落的自己，所以他只能制衡朝堂之上的门阀。

“要不算了吧。”优菈忍不住劝说道，“这件事情的成功率真的太小了···你不是说选择七星就会稳稳成功的吗？为什么非要冒险呢？”

而姜青之前做的很好。

“我必须让你为这种行为付出代价，而七星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不是个璃月人吗？七星的统治应该比仙人更加适合这座人类的城市吧？”

“看书。”姜青言简意赅，“我从往生堂的古书之中找到的相关记录···还有，您真的觉得那位仙人隐藏的很好么？”

找到甘雨的人是萍姥姥。

问题仍旧存在，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并不会让问题得到解决。

“您利用香菱当跳板，应该就是为了和我聊些合作吧。”

“如果七星在完全无力抗衡的情况下仍旧不愿意对内妥协，我只能当他们是不愿意放弃权力。”甘雨的话语冷淡，“我给出了你想要的答案，你可以放心了。”

优菈神色复杂。

“您是怎么知道如何找到仙人的。”

她不是很相信，但这个理由暂时还说的过去。

放眼历史，登上宰执之位的肯定是有寒门出身的学子的。

“如果他们确实很有才干，总不能因为他们的身份就故意压制吧？”

“在这座璃月港内，七星的统治天然要比仙人的统治更加具有正统的名义。”

她主持过多任七星的任免，后来就把这项权力让出去了。

甘雨认真地说道：“我记得胡桃是您的朋友，而您利用朋友的朋友当跳板，这种行为是不好的。”

在尝试着和香菱交谈的时候，姜青确实期待过甘雨的出现。

稻妻对他就好像解释一切的东西一样，什么都可以往稻妻上扯。

“我敢这么做是因为仙人和七星都会讲道理。”姜青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你看，我在愚人众面前就会唯唯诺诺。”

姜青也没办法辩解。

仙人连七星都看不上，凭什么选择接受姜青。

姜青收敛着笑意。

矛盾是不可能在压制之中消亡的，它必须得到解决，否则只会在某个压制不住的时刻炸开。

各自忙碌各自身份该做的事情，这当然很好。

“而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璃月港内的人意识到仙人的重要性。”

倒不是没有偶然知道的可能，但甘雨并不接受偶然。

然后这个神经病就改变了自己的计划，打算背刺七星。

关于这件事情她当然在清楚不过了。

一个把目标定在了仙人和人类对立的疯子，会拿出这种假如也不算过分。

“这些都是需要磨练的。”

基数上去了，总能够走出几个能够利用有限资源创造奇迹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