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3-努力和天赋

有关若陀龙王和摩拉克斯的事情，即使是甘雨也有诸多的知之不详。

但在魔神战争时期，她毕竟有幸和这群怪物生活在同一个时期，对于若陀龙王的了解自然也要深刻一些。

她的描述大致上补全了姜青的一些疑惑，除了······

“从最后的结果来说，你觉得帝君对于若陀龙王的判决公平么？”

姜青询问的判决，是若陀龙王被封印前的最后一战。

这个追随着摩拉克斯的岩之龙在魔神战争几乎平定之后，杀死了诸多在层岩巨渊生存和工作的无辜之人。

而为了阻止龙王的屠杀行为，摩拉克斯最后和祂进行了一场战争。

战争的具体情况甘雨一概不知，她只是知道结果。

摩拉克斯赢了，而若陀龙王被封印起来。

“你对公平的追求和认知常常令我感到诧异。”甘雨扶额。

因为这是摩拉克斯所有理念的唯一继承者，仙人不会反驳她，七星无力反驳她。

这还是因为姜青只有理念却没有实施的欲望和心思，他从来只用理念去打动别人，但本人却并不看重，也没有打算实施。

这是幕府教会他的道理，为了生存，请向强权表示尊重和服从。

好奇是姜青目前能够吊住性命的唯一理由，而姜青不这么想。

但人类高层的态度始终如一，摩拉克斯可以不在乎人类能够提供什么回报，可人类是不能真的因此什么都不做的。

所以第二代的接任者，只能是七星或者别的什么人，总之不能是仙人。

祂在人类方面的投资，是永远没办法赚回来了。

这话带着几分讨好，但也没什么问题。

“璃月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我要不要是我的事，但给不给是你的问题。”

这不就是申鹤吗？

“结果学到了现在，她比我还要像一个仙人。”

所以特权虽然存在，但往往不会暴露在普通人的面前——或者一开始，它就站在台前了。

如果仙人也和魔神一样，天然对人类抱着某种热爱，那他的“挑拨离间”算是毫无用处。

有些人追求公平，是因为他们真的对公平有所求，渴望看到一个公平的世界。

好在讲道理是无所谓底牌不底牌的，只要她们听得进话就足够了。

“那就直说一点也无妨，我们不在乎。”

“一心一意的修行确实没什么问题，阿鹤也确实有天赋。”

“看来我无话可说了。”他迅速修改了说辞，“那么，希望您是未来的正确者。”

仙人们可以不要，但摩拉克斯给没给，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可这并不影响祂们的正常抉择。

而甘雨···她同样不觉得放任是好的选择，但她要支持摩拉克斯的人治，所以必须把仙人踢出局。

人们只会觉得她在粉饰面子，可能是一边宣扬什么勾八人治一边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有点不太好看，所以象征性地来一句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

谁会相信她真的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想要让位呢？

“我说的是，在一场游戏之中，你们的付出和收获是否对等。”

甘雨的性子如此，无法因为一个人有了和她不同的理念就要清理掉对方。

他自己有所察觉，甚至主动去遮掩和修改——比如面对甘雨或者七星的时候，他总是极力收敛自己的话语，表现出来的格外温和。

某方面来说，当年的众多仙人之中，无怪帝君选择了甘雨留在璃月港。

她不想说的话姜青瞬间就懂了。

姜青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他只是深刻认识到自己无法说服一个仙人，而她选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那如果她没有提起若陀龙王，而是别的什么呢？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样的风险不存在。

他看到了熟悉的蓝色。

他不相信人类的底线和理念能够超过这种本能，所以他需要神。

甘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但如今你自己也踏上了这条修行的道路，你觉得自己有多少机会在临死之前获得一个令你自己满意的实力。”

姜青眼皮跳动。

但他的看法同样是一家之言，并且姜青无力影响太多人。

他理所当然地要为了自己的错误判断道歉，尽管刻晴并不关心。

公平与否，在规则制定的之后，其实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看起来我们都没有聊下去的兴致。”甘雨并不意外姜青的表现。

她并不遮掩自己对于姜青的看好，同样也不遮掩自己对于姜青的提防。

心里是否忠诚无关紧要，表现出来的忠诚才最为可贵。

其实他决然不是个温和的人。

一个国家的道路和它的基础有很大的关系，璃月堪称地广人稀，远远没有抵达这个国家发展的极限。

若陀龙王是她率先提出来的，而姜青乘势而为，把一个她提出来的故事，为他自己的理念和思想而服务。

“我大概明白你的想法。”甘雨温和地解释道，“在你看来，无论是财富或者权力，无论我们如何管束或者监督，它们最后都会难以避免地聚集在某一些人的手中。”

不过摩拉克斯不在意。

在这个时候就开始追寻某种制度，看的也太长远了一点。

她的选择，就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更何况，是一位在魔神战争之中横扫的古老龙王失去理智。

这是甘雨的态度。

每年的节日祭祀、庆典什么的，没什么大用，但该做还是要做。

付出未必能够得到回报，这是人类世界的常态。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无可阻挡的东西。

能够表露出来的，无非是自己和甘雨的交流，诱导对方的想法而已。

她当然可以继续接过帝君的权杖，但百年之后她即使想要退让，真的还会有人相信她所推行的人治么？

这确实是祂理念的继承者和坚守者。

姜青当然不能勉强甘雨去做什么。

如果有人打算顺着甘雨的话，他们就会被判定成甘雨的敌人，然后被她的忠犬追赶着撕咬。

以他对这破系统结算制的了解，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惊喜可言的。

这就回到了姜青一开始的问题上。

姜青果断摇头，“没有，我没什么想说的。”

她的第一次答非所问，已经是一个回答了。

他左右横跳，也就是为了在这些人面前刷分。

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总是更加容易认清现实。

“随后，他们会按照生命的本能，把权杖和财富留给自己的后人。”

“在魔神战争之后，帝君论功肯定给了仙人一些东西。”

后时代把特权藏起来，普通人不知道就不会觉得不公平，这样也是一个方法。

姜青再无劝诫的心思。

甘雨明白姜青的心思。

而这些的继承关系一旦开始，就是世家门阀出现的端倪。

这座城市真正的领导者，真正的主权，从来都不属于人类。

奥罗巴斯准备跑路的，临时看到了渊下宫人，还是硬撑着把他们送到了上面的世界。

但他这么做的理念几乎是一眼可以看出来的，传承知识和财富是生命的本能反应，所以必须有超脱于人的神来进行监管和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