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4-不是很远

申鹤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优秀，但到底也还是个人类。

即使她穷尽一生停留在山野之间打磨自己的实力，她的未来也仍旧是可以预期的——反正再怎么往上翻，她也不可能有甘雨这个等级的实力。

可申鹤已经是人类模板之下所能够做到的最好了。

她是纯粹的人类，没有邪眼，没有神明的赐福，光是依靠仙术的修行和个人天赋，就能够搬动那个如同小山一样的核心。

甘雨无从否认，她的这个师妹比她更像一个天生的仙人。

至少，如果让现在的甘雨回到山野，她未必有申鹤这么适应山野生活。

但申鹤终究不是个仙人。

没有成为仙人的能力，却像一个仙人一样活着，这恰恰是申鹤最大的问题。

如果甘雨和申鹤没有任何关系，她不会去打扰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一生——即使这很大程度上，只是在浪费一个凡人仅有的生命。

但至少在这条时间线上，她度过了自己想要的时间。

这是对申鹤的不尊重。

事实总是教导人们要信命，比如申鹤。

姜青顿觉棘手。

姜青能怎么办呢？

这份意外的好懂让姜青一看就明白了。

得嘞。

他们不敢确认的原因有很多，但答案其实也就这么点，姜青只要行动，结局迟早会告诉他们所有人答案。

作为老师，祂应该支持自己的学生按照自己的想法度过自己的一生。

但真君的心思和甘雨相似。

命格之说并不是命运，反而像是运气。

但再怎么简单，这也不是什么都不了解就能够接下的程度吧？

“既然是老师找到的帮手，那么我会配合你的。”她的面色平静，但话语十分认真。

他的情报优势可以用到第四个版本，但对于有心人来说，两个版本还看不出来姜青身上的问题，只能算他们是真的菜，不能说姜青藏得好。

姜青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得到答案之前，拥有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力量。

孤辰劫煞，这是一种注定要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带来麻烦的命格。

“我是姜青，甘雨拜托我尝试一下能否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姜青颇为直接，“尽管我还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问题。”

而她的父亲，在意识到秘术失败之后，也觉得自己愧对于女儿，最后困窘于自己的内疚和自责——真没必要。

这个世界上愿意分享自己过去的人毕竟是少数，尤其是这份过去怎么想都算得上糟糕，那就更加不想和旁人说了。

他们不同的地方在于，申鹤的老师实力强大，完全不在乎所谓的命格问题。

这倒也不算什么麻烦，关键是，如果这个时候去找云堇，那还是要进入璃月港的风波之中。

听完姜青的描述之后，申鹤歪了歪头，“那么，我可以帮你。”

那它不应该叫孤辰劫煞，应该叫死神来了。

不过一个人生活，即使是在山野之间，也不可能只有一件衣服。

她不希望自己暴露有关申鹤的故事。

留云真君对于食物也是很讲究的，荧她们也是用食物敲开了祂的洞府大门。

某种程度上来说，报酬上涨了，委托的难度也就降低了。

申鹤同样如此。

她并不能否认一份委托的难度，但甘雨能够增加委托的报酬。

“你知道北斗么？就是那位南十字船队的船长。”姜青突然问道，“以你的身份和能力，就请你照顾一下北斗船长吧。”

换个说法，祂们都凑不齐，凡人就更加不必多想了。

至少，也该是在她对人间烟火有更多的认知之后，却仍旧选择了留在山野之间，那么留云真君无话可说。

“她并没有放下。”

申鹤人生最为困苦的时候是她的小时候，从被留云真君收养了之后，生活对她就只剩下了笑脸。

但很明显并不。

申鹤小时候的故事并不友善，这样的故事，即使是作为长辈，也不能够随意和旁人诉说。

姜青不打算考验自己的意志力。

总之现在罗莎琳正守在璃月港，而达达利亚则是愚人众计划的执行者，除非璃月之地还能够蹦出第三个执行官，否则姜青都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她的老师是仙众之一，本身的实力和天赋都得到了仙人的认可，而在人类社会，她的世界是七星的秘书，月海亭的甘雨。

他不抱希望，但···万一呢？你说是吧。

但人在行将困死的时候，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扔在了申鹤和秘术的身上。

主要他也不知道该要点什么。

但她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于是思索片刻，只是侧过了脸颊，一语不发。

甘雨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命格接近于一项考核，欺软怕硬。

可这样一来，申鹤的困境就一辈子都没有答案了。

姜青深吸一口气，越发认识到了自己时间的紧迫。

这个世界人们需要的东西无非就是这些。

“阿鹤的故事并不复杂，我不能直接的告诉伱，但你确实有办法知道。”甘雨语气平静，“不如这样，我们先来聊一聊报酬，然后你在决定是否要接下这份委托。”

姜青长出一口气，“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云堇应该已经去了天衡山。”

“这个嘛···我想要的，还是我自己去争取吧。”姜青笑笑，“而且北斗船长救过我嘛，请你帮她，就是在帮我了。”

所以她只能曲线回环，用另外的方式指引姜青去了解幕后背景。

也就是说，这是他璃月之行的最后一次下注。

申鹤只是不看重物质生活，但不是一点物质需求都没有。

申鹤所能够带来的命格反噬，这位隐居深山的仙人老师根本不在乎。

权势···她已经决心放弃竞争，让七星自行上位了。就算能够强行扶上去一位，那也颇为有限。

只要他用了，这件事情就会留下痕迹。

因为年少时的经历，她对人间烟火没什么眷恋可言。

这位真君每一次都偷偷跟在申鹤的后面，看似下山的只有申鹤一人，但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利用她不谙世事的性子做点什么，一只仙鹤就会从天而降，帮助他人生重来。

但作为凡人的父母，却因此而出现了问题。

她确实学习过不少的符箓和丹鼎之术，但传送······真要有这样的术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用的。

尽管从事实上来说，留云真君养育了她十多年，也没有见祂出过什么事情。甘雨作为她的师姐，照样安然无恙地在月海亭工作了这么久。

但申鹤的母亲没能抗住，他的父亲想要救回病逝的妻子，然后外出游历，回来摸出了一本【凭命借命】的神奇秘术。

而这也是留云借风真君的想法。

某方面来说，留云真君制作衣服的手艺确实一流。

“适不适合，总要看看才知道。”甘雨摇了摇头，“如果她来过璃月港，觉得这里的生活不过如此，那么老师也不会勉强她。”

一个人在没有国仇家恨这种深层次的仇恨和坚持时，指望意志力可以挑战拷问手段，这本身就不现实。

餐风饮露的生活可以有，没必要天天有。

达成了契约之后，甘雨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倒不如偿还另一个人的救命之恩。

“准备什么？”

但他选择了死亡。

她不可能和一个死人争辩，也无法厌弃一个死人的选择。

就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