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跟着我吧(2/4)
譬如之前米娅的招募,这一次雪松西奈医疗中心全美顶级专家的会诊。
路老板喝了口水,神态轻松:“查到是谁干的?”
不知为何,这样随意淡然的一句问询,反倒叫哈维听出火山喷发前,一种被隐忍束缚住的酷烈。
“我托原先伊利诺伊州的一位参议员先生协助,证实是芝加哥大学的一个日裔教授雇人所为,他也住在海德公园。”
不等路老板询问,犹太安禄山继续补充:“我咨询了律师,以crystal现在的情况,告他一个私闯民宅和威胁罪不是问题。”
“最长多少年?”
“最高5年。”
路老板侧头笑了笑:“少了。”
哈维眯着眼:“我再努力。”
美国的威胁罪是重罪,在中国法律中没有对应的罪名,唯一相近的就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一类。
后世2023年,美国康奈尔大学得一名华裔在网络论坛发表反鱿言论,威胁要带着突击步枪射杀犹人,最终被判处21个月的监禁和3年的监外看管。
这个案例和这个人面兽心的日裔教授作为相近。
哈维所谓的再努力,不过是通过一些阴私的手段,从美国法律的专业角度给他罗织或者推向一些更重的罪名。
比如挂上种族、族裔仇恨的标签,这无疑会加重最后的判罚,引起陪审团的警惕和审视。
毕竟美国有多达500万的华裔族群。
这也是每个州的议员们要争取的重要选票。
路老板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啊,放心,别的不提,《钢铁侠》绝不会叫你吃亏。”
“路,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哈维一脸正气,佯怒看着青年导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中国人和犹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优秀的民族,何况我们的关系。”
路老板扯了扯嘴角,就当你说的是肺腑之言吧。
如果以后证明不是,总要把你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验证一番诚意。
“哦!
对了。”
哈维有些疑惑道:“crystal怎么会认识奥观海?”
青年导演疑惑:“这是谁?”
“前伊利诺伊州的议员,就是我托关系的那位朋友。”
“他现在是大统领候选人之一,几个月前刚刚宣布代表民主党参与竞选。”
路老板一脸纳闷地摇头:“不清楚。”
“不过我听crystal讲过,她有个叫米歇尔的邻居,两家偶尔会互赠食物。”
哈维一拍大腿:“那对了,海德公园是奥的旧居。”
“哈维,有空帮我引荐一下这位候选人先生,我当面感谢他。”
路老板一脸诚意。
“没问题,他是个很好的人。”
犹太安禄山凑过头来低声:“我们的关系很密切,我有两个基金会会参与到竞选资金的筹备。”
“如果你想。。。”
路老板婉拒:“不,我不想,这是你们美国人的事,我仅仅代表刘伊妃感谢他的援手而已。”
哈维心里有些遗憾。
如果这位华人导演和奈飞的未来持有者能支持奥,显然他会多出一个有力的竞选舆论工具。
还有推特——狡猾如他,心知这个推特跟眼前神秘的东方导演绝对脱不开干系。
至少推特背后那个谁也没见过的华裔投资人的身份就很值得怀疑。
只是明面如此,谁也说不出话来。
毕竟现在还不是后世贸易战时期的紧张局面,联想两年前才收购了ibm的pc部门。
“美国梦”
的政治正确,也需要当局用稳定的执政风格和纲领来维护。
不能简单地因为日渐大火的推特背后是一名美籍华人就横加干涉,反而应当鼓励才对,像雅虎的杨致远一样作为榜样宣传。
哈维的凯迪拉克dts在平稳地向前行驶,闭目养神的路宽却已经在心里活泛开了。
奈飞和推特在自己手里能握多久,取决于风云变幻的地缘正治形势和两国关系。
某种程度上,也取决于他这位力求把自己在北美打造成“世界公民”
形象的艺术家,会不会做人、能伪装多久!
但观海此人,其实是有机会保自己在北美八年的“马斯克待遇”
的。
从奥运会结束时起,直到2017年。
一念至此,无论后续如何打算,路老板决定找保尔森,再成立一只更加隐秘的cds基金。。。
就算要做,这笔隐秘的正治献金,真的可谓是天知地知,我知,你黑奥知了。
豪车驶进比弗利大道8700号的雪松西奈医疗中心,这里和路老板在比弗利山庄的豪宅也就相距一公里。
或者说,这间全美排名前五的顶级医疗机构,本就是在富人区里为富豪政要们服务的。
两人进入北侧的vip通道,世界顶级医疗中心的连廊里,连消毒水的味道被香薰代替。
穿过神经科学中心的康复花园,到处可见穿着淡蓝色制服的康复师陪着患者做步态训练。
护理主任艾米捧着病历本在转角等候:“韦恩斯坦先生、路先生,沃森团队正在会诊,你们需要等待。”
“在外面看一眼没事吧?”
“当然,请。”
路老板站定在会诊室外。
透过隔音玻璃,能看见刘伊妃侧身坐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碎发在耳后卷成小圈。
她左手无意识揪着针织衫下摆,把布料拧出放射状的褶皱。
路老板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维持在22度的中央空调似乎有些失效,让青年导演的后颈凝着层薄汗。
会诊似乎进行地不大顺利,几个头发花白的各色人种的医生,和手持纸笔的刘伊妃不间断交流,后者显然愈发地没有耐心。
站在门外的路宽自然听不到他们在讲些什么。
“内心冲突、情绪压抑、自我防御机制等导致的分离性失语症,芝加哥医学院的怀特诊断的没有问题。”
全美顶级的神经科专家沃森转向刘晓丽:“女士,正常来讲,我们会安排针对性的语言康复训练。”
“但crystal的情况,和现在的舆论态势,我想你们还是要在一个相对隐私的环境里静养会好一些。”
“不过和怀特一样,我的建议也是不要使用任何药物,暂停工作,自然恢复最好,毕竟不是什么重症。”
诊疗助手起身调试投影仪的瞬间,刚要为自己再争取些利用药物来快速恢复的刘伊妃,突然呆住了。
全黑的幕布霎时成了面镜子,映出走廊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尽管她此刻已经有些泪眼婆娑地看不清,尽管她在事发后都没能有勇气联系过他。
因为刘伊妃知道,这部电影也是他的心血,是从2002年就苦心孤诣准备的杰作。
五年磨一剑,就因为自己关键时刻的失语,也许要打乱他所有的安排。
没有任何犹豫地,她起身朝门外走去,刘晓丽、张纯如、井甜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个身影。
有些人,往往就是能给你这样的精神力量,像是夜航船中远处灯塔的一点星光,赋予信任与宽慰。
就像现站在小刘身前的路宽一样。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看起来还是那么波澜不惊。
一句话还没有讲,只是像月初离开前一样微笑看她,就足够抚慰少女纷繁复杂的心绪了。
“路。。。”
刘伊妃刚发出半个音节就卡在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