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威斯特里亚寓所(1/9)
一、约翰·斯考特·埃克尔斯先生的传奇经历记得,那还是看到了笔记本里的记载后,我才意识到,大概是在1892年3月底之前的某一天,天寒地冻。
在我俩吃着午饭的时候,福尔摩斯收到并回复了一份电报。
之后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沉默下来不说一句话。
我看着他走到火炉之前,吸着烟斗,时不时地看一眼手中的电报,脸上显出沉思的神情。
他一下子转向我,眼里满是惊奇。
“假如你真的是一位文学家,华生。”
他问,“你又如何来诠释‘怪诞’这个词?”
“诡异、特别的。”
我说道。
针对我的说法他边说边摇头:“还要更多。”
他又继续讲解道:“深刻地说应该有惨烈和恐怖的含义在里面,你只要想想你发表的那些令公众着迷又头痛的文章,就能明白‘怪诞’这个词接近实质的含义一般就是犯罪。
回忆一下‘红发会’那件案子吧,在起始就特别怪诞,最后居然只是想要冒险打劫。
同样怪诞的还有‘5个桔核’,最后干脆直接揭露出了一场人命案来。
所有这些,都让我对‘怪诞’这两个字有感觉。”
我疑惑地问道:“这个词在电报里面吗?”
他则直接念出了电报:遇怪诞之事,能否向你求教?
斯考持·埃克尔斯查林十字街邮局“男的女的?”
我向福尔摩斯问道。
“自然是男人。
女人的话就自己过来了,不会拍这种先付回电费的电报。”
“那你打算见他吗?”
“喔,你知道自从咱们把上校卡鲁赛斯关起来之后,我的生活有多么烦闷、多么令人讨厌吗?
亲爱的华生,我的脑子就好像一台崩溃的引擎,因为没有和其他零件相接,马上就要裂成碎片了一样。
沉闷的生活,无聊的报纸,这个满是罪恶的世界上仿佛抹去了所有的浪漫与大胆。
如果依然如此,你也许该问问我打算研究些什么新问题,无论是什么琐碎卑微的事情。
但是现在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的当事人应该已经到了。”
这时,脚步的声音从楼梯上阵阵传来。
只一小会儿,一个胡须花白、身材高大、威严凛然的人走进了房间。
脸上沉重的哀痛丝毫掩盖不了他的高傲态度,这也恰恰说明了他的身世。
他套着鞋套,戴着金丝眼镜,处处显露出他是个典型的保守党人、教士、良好公民,还有就是正统派和守旧派。
不过,从他直立的头发,显露出愤怒的红色面容,还有激动而慌张的神态上,都能看出某些可怕的经历已经打乱了他原有的镇定。
没有寒暄,他直接说出了他的事情。
“福尔摩斯先生,我想我遇到了一件有生以来最奇怪与最让人不快的事情。
我出生以来就没听说过谁有过这么古怪的遭遇。
这也太不成体统了,简直让我无法忍受。
我坚决请求你帮助我做出一些解释。”
他极其愤怒而冲动地说道。
“快请坐,斯考特·埃克尔斯先生!”
福尔摩斯用安慰的口气对他说:“我不知能否先问一句,你来找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呃,好吧,福尔摩斯先生,这件事与警察无关,而且当我说完,你一定也会这么认为的。
我却不能任由事情发生而不理。
虽然我对私家侦探根本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不过就算这样,我也早知道您的大名……”
“哦,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你不第一时间过来呢?”
“您是什么意思?”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怀表。
“现在已经两点一刻了。”
他说,“而你的电报大概是在1点钟发的。
要不是能看得出你是在一觉醒来就碰到了麻烦的话,否则,谁也不会注意你的这身装扮的。”
我们的这位当事人拿手指梳理着凌乱的头发,又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
“您说得没错,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梳洗,福尔摩斯先生。
我恨不得再早点儿离开那间房子。
我在来这里之前四处打听,还找过房产管理员,他们说加西亚先生已经付过房租了,维斯特里亚寓所也是一切正常。”
“喂,喂,先生,你可真像我的朋友华生医生。”
福尔摩斯笑着说,“他就有一个坏习惯,总是从一开始就不把事情讲对头。
请您梳理一下思路,有条理地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脸不刮头不梳,靴子和背心的纽扣都不扣好,就跑来寻求帮助。”
我们的当事人一脸愁容,低头看了看自己非同一般的打扮。
“我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儿很不像话,福尔摩斯先生。
但是我真的想不通,我这一生中怎么遇上了这种事,让我把这怪事整个告诉你吧,我敢说,你们听过之后就会谅解我现在的样子了!”
然而,当他刚开始要讲时,就被外面的一阵嘈杂打断了,赫德森太太打开了门,领进了两个强壮警官模样的人。
其中一个是我们熟悉的苏格兰场的警长葛莱森,他精力充沛,气宇轩昂,在他的业务圈子里面算是一名好手。
他与福尔摩斯握手之后介绍了他的同事,在萨里警察厅工作的贝尼斯警长。
“福尔摩斯先生,我们是跟踪他来到这儿的。”
他有神的大眼睛转向了我们的客人,并说道,“你是住在里街波汉公馆的约翰·斯考特·埃克尔斯先生吗?”
“我就是。”
“我们今天已经跟踪你一个上午了。”
“你们毫无疑问是靠电报跟踪的他。”
福尔摩斯说道。
“没错,我们是从查林十字街邮局找到了线索,才一直来到了这儿的。”
“你们跟踪我是为什么?
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的一份证词,斯考特·埃克尔斯先生,目的是想了解一下,昨天与厄榭附近威斯特里亚寓所的阿洛依苏斯·加西亚先生之死相关的情况。”
我们的当事人瞪大了双眼警觉起来,脸上因惊慌而显得没有一丝血色。
“死了?
你刚才说他已经死了?”
“是的,他死了,先生。”
“他是怎么死的?
出什么事了吗?”
“是谋杀,如果这世上有谋杀的话。”
“上帝啊,太可怕了!
你们不会是……你们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我们知道你曾打算昨晚在他家里过夜,我们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份你寄给他的信。”
“这样啊!”
“对,你在那过夜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