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威斯特里亚寓所(3/9)
这位伦敦人点了点头。
这个纸条是普通的没有水印的米色直纹纸,用短刃剪刀分两下剪开的,是一整张纸的四分之一。
叠了三次以上,用紫蜡封口,是用某种整齐的椭圆形东西在蜡上迅速盖压过,这封短信是寄给维斯特里亚公寓的加西亚先生的。
内容如下:我们的颜色,白色绿色。
白色关,绿色开。
主楼梯,第一条过道,右七,绿粗呢。
望顺利。
这个是女人的笔体,笔头尖而细,可是地址却是用了另外一支钢笔写上去的,或者就是另外的人写的,字体比纸条上的粗壮了很多,你看看。
“真是一张有意思的纸条。”
福尔摩斯只是扫了一眼。
然后转向贝尼斯说:“我佩服你,贝尼斯先生,我佩服你对细节的注意,在观察这张纸条的时候,或许还有一点可以补充,椭圆封印,毫无疑问是一颗袖扣的平面——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会是这个形状了吧?
而剪刀则是折叠式的指甲刀,因为两处剪开的地方都有明显的折痕。”
这位乡镇侦探呵呵地笑了起来。
说道:“我还觉得我已经摸得明明白白了呢,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是有一点小问题被我遗漏掉了。”
咽了一口唾沫后,他又接着说:“我还真是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个,我只知道这件事依照惯例也涉及了一个女人,可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在这番谈话发生的时候,斯考特·埃克尔斯先生坐在那里显得惴惴不安。
“我很高兴你能找到这张纸条,它证实了我所讲的经过。”
他说,“只是,我想说,加西亚出了什么事,他的家里到底怎么了,我还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加西亚嘛!”
葛莱森探长接口说道,“很好回答,有人发现他死了。
今天早上,在离他家约1.
6千米的奥克斯肖特空地上。
他的脑袋被打成了肉泥,是用沙袋之类的东西打的,很重。
不只是打伤,而是打得开了花。
那个地方人烟稀少,0.
4千米内没有住户,显然有人从背后袭击了他,杀人犯在杀死他之后又继续打了他很久,这是一次凶残的暴力行为,从现场看,行凶者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我们破案的足印或者线索。”
“他身上的东西还在吗?”
“没有任何遭到抢劫的迹象。”
“这也太惨了,悲惨得可怕。”
斯考特·埃克尔斯气愤地说,“不过这个现实对我也太残酷了一些,我的主人半夜出去,惨遭杀害,这与我可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会被卷进这样的案子中去呢?”
“非常简单,先生。”
贝尼斯回答,在死者的口袋里找到的唯一线索就是你寄给他的信。
信上说你要去他家过夜,而他恰好就是在那天晚上被人杀害的。
还是因为这个信封,我们才得到死者的名字和住址,我们早上9点赶到他家,发现你不在,也没有别的人。
我一边给葛莱森探长发电报,让他在伦敦找你,一边检查了维斯特里亚寓所。
然后我就进了城,与葛莱森警长一起来了这里。
“我觉得,这件事最好公事公办。”
葛莱森警长站起来,对大家说,“斯考特·埃克尔斯先生,麻烦你跟我到警局走一趟吧,我们要把你的证词做一份记录。”
“当然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可是,福尔摩斯先生,我仍然要请你帮忙,希望您能不惜费用,多费点儿心,让真相水落石出。”
福尔摩斯转过身看着那位乡镇探长说道:“我想你不会反对我与你合作吧,贝尼斯先生?”
“当然,福尔摩斯先生,和你合作,这是我的荣幸。”
“看来你办事敏捷,很有条理。
我想请问一下,死者死亡的确切时间是几点,这个线索找到了吗?”
“一点之后他一直在那里。
当时下着雨,那么受害人一定是在下雨前死的。”
“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贝尼斯先生。”
我们的当事人喊了起来,“他的声音我是不会听错的。
我可以发誓,就是那个时间,他正与我在卧室里说话呢。”
“这虽然奇怪,但也不是不可能。”
福尔摩斯微笑着说。
“你已经有线索啦?”
葛莱森警官问道。
“从表面看,案情并不复杂,尽管它的确有几分离奇的特点。
在我斗胆确定最后意见之前,我想再进一步对一些情况进行了解。
哦,对了,贝尼斯先生,你检查房子时,除了发现这张纸条,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这时,贝尼斯探长用不解的目光看着福尔摩斯。
“有,还有一两样很古怪的东西。
等我回警察局把事情办完,也许你会对这些东西发表自己独特的见解。”
“好,那就听你的吩咐。”
我的朋友说着,按了一下铃。
吩咐道:“赫德森太太,请你送这几位先生出去,再麻烦你把这封电报交给邮差发出去,记得付5先令的回电费。”
在客人们都离开之后,我和福尔摩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之后,福尔摩斯用力抽着烟,锐利的眼睛上方眉头紧锁,他向前伸着头,表现出特有的那种一心一意的样子。
“啊,华生,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他突然转过身来问我。
“我对斯考特·埃克尔斯为什么故弄玄虚还没有思路。”
“那么案子本身呢?”
“啊,从加西亚的同伴都消失了这个情况来看,应该说,他们是某一方面的同伙,在谋杀发生后就逃之夭夭了。”
“这个当然很有可能。
不过,从案情表面上看,他的两个仆人偏偏选在他有客人的那天晚上合伙袭击他,你不觉得奇怪吗?
在那一个星期里,除了那天之外,每天,他都一个人在家,他们完全可以想把他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他们为什么要逃走呢?”
“对,他们逃走,必有什么玄机,还有一个重点就是咱们当事人的奇怪经历。
亲爱的华生,如果咱们现在就能把这两个情况解释清楚,那不是完全超过人类智力极限了吗?
如果能够做个假设,并且这个假设也可以解释那张言辞诡秘的神秘纸条,那么,这种假设就暂时有了价值。
如果我们再了解到一些与我们的假设相符合的新状况,那么咱们的这个假设就能够逐渐地成为揭开谜底的答案了。”
“可是,咱们的假设到底是什么呢?”
福尔摩斯躺靠在椅子上,眼神迷离起来。
“华生,你不得不承认,一些恶作剧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结局已经显示,里面这些事情的严谨和严重。
把斯考特·埃克尔斯骗到威斯特里亚寓所去就与这件事有些关联。”
“会是什么样的关联呢?”
“让我们环环相扣地推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