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威斯特里亚寓所(4/9)
从表面上就可以看出,这个年轻的西班牙人和斯考特·埃克尔斯之间的友谊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蹊跷,而加速友谊升温的就是这个西班牙人。
他在认识斯考特·埃克尔斯的第一天,就不嫌麻烦地赶到伦敦的另一头去拜访埃克尔斯,而且与他保持着密切的来往,最后还把他请到了厄榭。
那么,他为什么大费周章地去接近埃克尔斯?
埃克尔斯会对他有什么帮助呢?
我看不出埃克尔斯有什么个人魅力,也不觉得他特别聪明,不可能与一个机智的拉丁人品味相投,那么加西亚为什么在那么多人中偏偏挑中了他,是什么方面能够满足他的需求?
他有什么特别的气质吗?
我认为他有。
他正好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体面英国人,是一个能够给别人留下好印象的人证。
你也亲眼见到了,两位警长都没有对他的供词有怀疑,尽管他的供词极不寻常。”
“我不明白的是,需要他见证什么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见证不了什么了。
但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发生,他就可以见证全部,这就是我的看法。”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让他做不在场的证明。”
“对的,华生,他是要人证明他当时并不在现场。
为了进一步地推敲,我们可以假设威斯特里亚寓所的那一家是在一起策划某种阴谋,不管企图是什么,他们想在1点以前离开,所以他们在钟表上做了手脚。
很可能是这样的:当加西亚告诉埃克尔斯已经1点钟了,催促他睡觉时,实际上当时还没有过12点。
如果加西亚在这段时间内实施自己的计划,并且在时间限定内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么,他就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据,就能对任何控告都做出强有力的回驳。
而我们这位无辜的埃克尔斯就会在法庭上宣誓为加西亚证明他确实一直都待在屋里,这是以防出现最糟糕情况的保票。”
“哦,哦,我明白了。
但是,另外几个人失踪了,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目前我还没有掌握所有事实,不过任何困难都将会被克服。
光凭现在搜集到的材料来得出结论是错误的。
你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在拼凑这些残缺的材料,试图找到真相了。”
“那……那封信呢?”
我们的颜色,白色绿色。
白色关,绿色开。
主楼梯,第一条过道,右七,绿粗呢。
望顺利。
D“信上写着:‘我们的颜色,白色绿色’,感觉很像赛马的事。
‘白色关,绿色开’,这是很明显的信号。
‘主楼梯,第一条过道,右七,绿粗呢。
’这应该是约定地点。
哈哈,像不像偷会情人?
我们说不定会在这件事结束的时候见到一个吃醋的丈夫呢!
很显然,这是一次危险的‘约会’,否则,信上也不会说‘望顺利’了。
‘D’——这个应该是入门指示。”
“那个人来自西班牙,所以我推测‘D’表示多洛蕾丝,这是西班牙极为平常的女人名字。”
“华生,你的推理很好,但不可能成立。
两个西班牙人写信,会使用西班牙文,但写这封信的肯定是一个英国人。
好了,我们还是耐心点儿,等我们那位伟大的警长到我们这来的时候再说吧。
不过,也亏了有这封信,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可以打发这几个小时里让人不堪忍受的无聊时间。”
在萨里警长返回前,福尔摩斯已经收到了回电。
正当他准备把看完的回电放进笔记本时,他瞥见了我满怀期待的脸,然后又笑着将回电扔给了我。
“我们可是在贵族的圈子里转悠呢!”
福尔摩斯说。
回电上列出了一些人名和地址:哈林比爵士,住在丁格尔;乔治·弗利奥特爵士,住在奥克斯肖特塔楼;治安官海尼斯·海尼斯先生,住在帕地普雷斯;詹姆士·贝克·威廉斯先生,住在福顿赫尔;亨德森先生,住在海伊加布尔;约舒亚·斯通牧师,住在内特瓦尔斯林。
“很明显,这会限制我们的行动范围。”
福尔摩斯说,“现在,我们头脑清楚的贝尼斯警长已经采用了某种类似的计划。”
“我还是不太明白。”
我不解地答道。
“我们可以提出结论了。
之前我们假设加西亚在吃饭时收到的是一封约会的信,如果这个解释是正确的,为了赴约,他就得爬上那个主楼梯,然后在长长的走道上寻找第7个房间。
这个房间一定很大。
我们还可以肯定,这幢房子与奥克斯肖特的距离不会超过1~3千米,因为加西亚是往那个方向走着去的。
而且,依照我的推断,加西亚原本想赶在1点前就回到威斯特里亚,完成他的不在场计划。
因为奥克斯肖特附近的大房子并不多,我就采用了一个很直接的办法,打电话给斯考特·埃克尔斯曾经提到过的几个经理人。
刚好他们的名字都出现在了这封回电中,现在我们可以肯定,这件乱麻案子的另一条线索就在他们当中。”
在贝尼斯警长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厄榭美丽的萨利村,这时候已经6点了。
福尔摩斯和我一起在布尔那里草草地吃了晚餐,并找了一个舒适的住处,随后,我们就在这位侦探的带领下,动身前往威斯特里亚寓所。
在那个3月的阴冷的夜晚,寒风夹着细雨扑面而来。
当我们穿行过这片荒凉的空地,走向那个悲剧产生的地点时,这样的风雨之夜,是最适合不过的衬托。
二、圣佩德罗的老虎几千米的路又苍凉又阴冷,随后我们走到了一扇高大的木门前。
门内,一条弯曲而阴森的栗树林荫道一直延伸向一幢低矮黑暗的房屋,在蓝灰色的夜幕下,显得黑影重重,大门左边的窗户里透出一丝惺忪的灯光。
“我安排了一名警察在这里值班。”
贝尼斯说,“我去敲一下窗子。”
他走过草坪,轻轻地扣响窗户。
透过模糊的玻璃窗,我隐约看见一个人从火堆旁的椅子上跳起来,随后屋里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应答。
没多久,一个面色苍白、神情惊慌的警察开了门,手里颤颤巍巍地拿着一支蜡烛。
“怎么了,沃尔特斯?”
贝尼斯严厉地问道。
这个人用手绢擦了擦前额的汗,长长地吁了口气,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警长,我真高兴您能够来。
这个夜晚真长,我想我的神经快不顶用了。”
“你的神经?
很难想象你的身上还有神经。”
“警长,这个阴暗的屋子,还有厨房里面的那个怪东西,确实能让人神经崩溃。
刚才您敲窗子,我还以为又是那个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是鬼,警长,我感觉它一直都在窗口。”
“窗口?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个小时前,天刚黑下来,我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我感觉有异样,突然抬起头,看到下端的窗户有一张脸一直看着我,天哪,那张脸真是难以形容,我想我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他。”
“沃尔特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