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圈会(2/4)
也许这个神秘的主客是懂英语的,只是他不会写而已。
再看看,兴许还会找到其他的线索——在这里!
是三天之后的。
‘目前正在做有效安排,小心谨慎,耐心等待。
严冬就快过去。
G。
’这之后的一周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障碍已扫除,道路已畅通,一有机会,马上发信号,记住约好的暗号。
——1A,2B,以此类推,很快你就会得到消息。
G。
’这是昨天的报纸,今天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和沃伦太太家租客的情况太一致了。
华生,再等一等,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早上,我走进办公室时,福尔摩斯站在炉子旁边的地毯上,背朝着炉火,冲我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他的推理应该是正确的。
“华生,看看这个如何?”说完他从桌上拿起报纸,读道:“红房子,白石门,三楼。左数第二扇窗,天黑后。G。这够明白了吧!用完早餐我们就去拜访一下沃伦太太的这个邻居。”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推开了,沃伦太太急匆匆地走进来,于是,福尔摩斯惊诧地问她:“嗨,亲爱的沃伦太太,你一大早来,是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了吗?”
只见沃伦太太一脸气愤,想必是要告诉我们事情有了重大突破。她迫不急待地喊着:“快报警,福尔摩斯先生,我再也受不了,我要他马上离开。我本来打算直接跟他说让他走的,但我还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我再也忍不了了,我的老伴儿挨揍了!”
“什么?沃伦先生挨打了?”
“总之,他受到了非常粗鲁的对待。”
“是谁打的他?”
“是这样的,先生。
我们家老头子是托特纳姆宫廷路莫顿——威莱公司的计时员,他每天上班必须在7点之前出门。
就在今天早上,他出门后还没有多久,后面就跑来两个家伙,用衣服蒙住他的头,然后把他绑起来扔进一旁准备好的马车里。
马车跑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把车门打开,将他拖到车外。
他就躺在大马路上,吓得魂飞魄散了。
什么样的马车,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完全不知道,后来他慢慢地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是在汉普斯特德的一片荒地中,然后他就走到公路上,拦了一辆过往的马车,之后坐车回家了,现在还躺在沙发上呢!
所以,我就马上跑来告诉你们这件事了。”
“真有趣。”福尔摩斯说,“那沃伦先生看清绑架他的人,都长得什么样子了吗?或者听见他们对话了吗?”
“没有,他吓懵了。只知道有人把他抬起来又把他扔下来,可能是两个人也可能是三个人。”沃伦太太焦急而愤恨地回答道。
“所以,你把这次沃伦先生受袭的事和你那个怪房客联系起来了,是不是,沃伦太太?”
“嗯,没错,先生我们在这里住了15年了,从来没有得罪过谁,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我要让他走,钱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家人的安全,天黑之前他必须离开。”
“沃伦太太,你冷静一下。我觉得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很明显,你的房客现在正受到某种威胁。而且,他的敌人现在正在你们家附近伺机报复他。早上雾气大,那帮人很可能将你丈夫错看成他,后来发现弄错了,才把你丈夫给放了。如果没有看错人,他们要做什么?这个只能靠我们自己推测了。”
“福尔摩斯先生,那现在我该怎么做呢?”
“你能带我去见见你的这位房客先生吗?沃伦太太。”
他平时都是把门锁住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才能去,除非破门而入。每次我把餐盘留下,直到走下楼去才能听见他开锁的声音。
“我们可以躲在附近,只要他开门拿餐盘,我们就能看见了啊!”
“既然这样啊,那好吧,先生。在他房间对面有个小房间是存放箱子的。我待会儿准备一面镜子,假如你们运气好,躲在门后,兴许就能够看得见。”
“太好了,一般你什么时候给他送午餐。”
“1点左右吧,先生。”
“我们一定会准时到的,房东太太,那么现在,暂时再见吧!”
等到中午12点的钟声敲响了,我们便来到了沃伦太太房子门口,这是坐落在大英博物馆东北面窄路奥梅大街上的一栋高大、单薄的黄色砖房。
房子虽然在大街的一角,但从她家可以看见霍伊大街和街上其他奢华的住宅。
福尔摩斯笑着指着眼前一排排房子中的一幢说:“看,华生,红房子,白石门。
信号地点也对。
哈哈,华生,我们现在知道了地点、暗号,任务就简单多了啊!
快看,华生,那套公寓摆着”
出租“的字样,显然是那些家伙目前进出的地方。”
正说着,已走到房门口,沃伦太太正好开门走出来,福尔摩斯便低声上前询问:“对了,沃伦太太,没有什么事吧?”
“先生,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两位一起进去吗?那就请二位把鞋子放在楼梯口的台阶上吧,我马上带你们上去。”
藏身地点安排得很好,镜子摆放得也刚好,我和华生在黑暗中依然可以清楚地看见对面房间的门,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安顿好的时候,就听见对面房间响起了铃铛声。
不久,沃伦太太就端着食盘出现了。
她把盘子放在门口的椅子上,随后拖着沉重的脚步下楼去了。
我们躲在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沃伦太太的脚步渐渐消失。
突然对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双纤细的手快速地把椅子上的餐盘端走,大约10分钟后,餐盘又被放回了原处。
我们看见一张阴霾、漂亮、失措的脸,以及用警觉的双眼瞪着对面放箱子的房间门缝。
随后,只听见“砰”
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随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福尔摩斯碰了碰我的衣袖,我们悄悄地下楼去了。
“晚上的时候我会再来的,沃伦太太。现在,我和华生需要回去讨论一下,告辞了!”福尔摩斯对沃伦太太说完,拉着我走了。
“我们的推断果然没错,有人顶替了原来的房客,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女的。华生,不是一般的女人哦!”回到办公室后,福尔摩斯坐在安乐椅里说道。
“我想她一定看见我们了,她发现了一些让她不安的状况,现在看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了。
一对夫妻在伦敦避难,想躲避层层追杀。
从他们躲避这么严密,就能得知危险有多大。
我想那个男的可能有急事要离开,在他离开这段时间想要自己的女人安排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才会放心。
他用来解决问题的方法很新奇,效果也很好,就连每天给‘她’送饭的沃伦太太也不知道房客已经换人了。
现在一看就很清楚了,用铅体字写纸条是为了不让其他人从字迹上发现自己是个女的。
那个男人不能接近他的女人,一旦接近就会把敌人引过来。
所以他选择利用报纸上的广告进行交流。”
“但是,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我急切地问他。
“对啊,华生,按照常理来看,这是一个严肃而实际的问题。
理由会是什么呢?
沃伦太太的胡思乱想把问题想大了,而且在我们调查过程里出现了阴毒的一面,完全可以肯定这不是一般的爱恨情仇。
还记得那个女人发现危险消息时的脸色吗?
沃伦先生遇袭这件事毫无疑问是针对这个房客的。
恐慌、守口如瓶的保守秘密都可以证明这是一件危在旦夕的大事。
沃伦先生遇袭这件事还可以说明,敌人并不知道女房客已经顶替了男房客住在这里,这件事看来扑朔迷离啊,华生。”
“为什么你要继续查下去呢?”
“对啊,为什么?为艺术而艺术吧,华生。当你去医院看病的时候,我想你关心的是你的病情而不是医药费吧!”
“福尔摩斯,那是为了获得教育。”
“教育是无止境的,华生。课程总是一门一门地接连不断,我们要精益求精啊!并且这个案子对我们很有帮助,哪怕里面一无现款二无存款,我们依然还是必须要将它调查清楚。天黑的时候,你会发现我们的调查又会向前迈进一大步。”
晚上,我们再次来到沃伦太太家,伦敦冬天的黄昏很朦胧,如同一块灰色的幕布。只有窗户上明亮的玻璃和煤气灯光打破了这种死气沉沉的灰色调。我们从公寓一间黑洞洞的卧室往外窥视时,发现暗夜中亮起了一束暗淡的灯光。
“你看,华生,有人在那个房间里走动。”福尔摩斯轻声说,“没错,我能看见他的身影。看,他又到窗口了。”
那个人拿着蜡烛,窥视四周,小心翼翼地晃动蜡烛的光发暗号。
“1下,这应该是A。
我们也记一下,等一会儿我们进行核对,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