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失踪的弗朗西丝卡法克斯女士(2/5)
“没有,但是他看起来像是英国人,虽然他的模样长得比较特别。”
“是个蛮子吗?”我按照那位大名鼎鼎的朋友平时惯用的思考方式,将我了解到的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
“对对。你这个形容非常恰当。他块头很大,黝黑的皮肤,留着一撮小胡子。我觉得他倒是更适合住在农村客栈,而不是这种看起来比较高级的饭店。这个人看起来比较凶,我没敢问他太多以免招惹到他。”
真相开始一点点浮出水面,随着云雾一点点被撩开,这个事件有关的人物也越来越清楚了。
有一个至少看起来比较凶恶的家伙一直跟着这位善良虔诚的女士,她每走到一个地方,他都会随后跟着过来。
而她却一直躲着他,不然她不会从洛桑离开,但这丝毫没有让他放弃跟踪。
同时,这样推断的话,他迟早会追上她。
嗯?
是不是已经追上了呢?
她一直没有跟管家联系的秘密是否就是因为这个呢?
但是与她一起的那些善良的人们呢?
难道他们竟不能帮助她掩护她,让她脱离某种暴力或敲诈的危险吗?
他这么长途跋涉只为了追逐?
她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其中有什么深奥的企图呢?
这些就是我亟待解决的一系列存在疑问的问题。
我马上给福尔摩斯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这边的情况,我告诉他我目前已经很快并且比较肯定地知道了这个案子的根由了。可让我失望的是,他寄给我的回电却是让我告诉他,施莱辛格博士的左耳长的什么样子,福尔摩斯有时候天马行空的想法让我茫然,而且未免有一点点冒失。再说,现在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我决定先不理会他。说实话,为了能够赶上见到女仆玛丽,在他给我回电报之前我就已经到了蒙彼利埃。
要想找到这位已经辞退的女仆并同时向她了解一些她所知道的情况并不困难,她对她的主人十分忠诚。
之所以离开女主人,只是她确信弗朗西丝女士已经有别的可靠的人来照顾,因为她那时候将要结婚了,所以早晚都要离开。
她很痛苦地对我说,她和弗朗西丝女士还住在巴登的时候,女主人曾经对她发了脾气,甚至怀疑了她的忠诚。
所以她认为,纵然这样的分手比难舍难分,但是看起来更加好办。
当她走后,做为对她结婚的祝福,弗朗西丝曾经送给她50镑。
另外,她和我的怀疑一样,其实玛丽也注意到了那位陌生人的追踪。
她还告诉我说,她曾经亲眼目睹过那个人在湖边的游廊上与女士交谈时,公然的紧紧抓住女士的手腕。
他这个人看上去十分凶狠。
玛丽对我说,她觉得弗朗西丝女士是因为害怕这个人的跟踪而愿意和施莱辛格夫妇一起去伦敦的。
弗朗西丝女士从来没有跟玛丽透露过她的不安,但这么多细节都会让女仆感到她的女主人一直非常忧虑。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椅子上惊跳起来。
“快看!”
她对着我大声叫道:“这个凶恶的人竟然跟到这儿来啦!
他就是我刚刚对你说起过的那个人。”
透过客厅里的窗户往外看去,只见一个留着黑胡子的皮肤黝黑体态健壮的大汉,慢慢地踱向街中心查看门牌号码。毫无疑问,他也在寻找女仆玛丽。我一时冲动走出屋子,跑到大街上问他。
“你是英国人?”我问道。
“是又能怎么样呢?”他对我怒目而视地反问道。
“我可以请问尊姓吗?”
“不能,你不能。”他断然拒绝了我。
真是尴尬的对峙啊!但通常看来,单刀直入往往是最好的方式。
“弗朗西丝·卡法克斯女士现在在哪里?”我问道。
他非常惊讶地望着我。
“你把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你对她穷追不舍?回答我!”我对他说。
这个家伙对我大喝一声,像一只野兽一般朝我扑过来。
我经历过的不少格斗让我目前还能顶得住他。
但他现在像个发疯的魔鬼,两手如铁钳。
他卡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和求救,我差一点儿就失去知觉了。
这时,从对面的那条街上一家酒店里,冲出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大胡子工人,拿着手里的短棍一棒打在那家伙的小臂上,我才得以轻松。
这家伙被打了一下,怒不可遏地站在那里,还没有想好是继续对付我还是就此罢休。
接着,只听他怒吼了一声,离开我走进我刚才进入的那家小别墅。
我转身感谢刚才替我解了围的那个人,他站在路上,就站我的旁边。
“嗨,亲爱的华生。”他说:“你啊,把事情搞糟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和我一起乘坐今晚的快车,咱们回伦敦吧!”
一个小时后,穿着和平时风格无异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已经在我饭店的房间里坐在那儿。他向我解释说,之所以他突然在我面前出现,只有一个简单的道理,他觉得自己可以离开伦敦了,于是赶在了我旅程的下一站截住了我,下一站对我和他来说是再明显不过的。于是他化装成了一个工人,一直在酒店里坐着等我回来。
“亲爱的朋友,你在这件事情的调查上始终如一,真是非常的不简单啊!”他说:“我虽然暂时没有想到你这其中疏忽了什么,但所到之处无异不透露着警报,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
“即便换作你,恐怕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我很委屈地跟他说。
“不是‘恐怕’,事实证明我已经干得比你好了。尊敬的菲利普·格林和你住的是同一个饭店,我们可以非常有把握地说,要想让调查更有成果,起点就是他。”
服务生送上来一张名片放在托盘上。随即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是刚才在街上打了我的那个人,那个暴徒。我俩见了面,都很吃惊地望着对方。
“这是怎么一回事,福尔摩斯先生?”他问道:“你让别人通知我来,我就赶过来了,可这个人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这位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也是我的同行,他的名字叫华生,他也在协助我们破案。”
这个陌生人听到这些话后,伸出他那只黝黑的大手,对我连声道歉。
“但愿我刚才的行为没有对你造成伤害。当我听到你指控我伤害了她时,我便抑制不住对你发火了。说实话,我没法对自己在这几天的行为负责,我的神经仿佛随时触电,但我又无法理解像我现在的这种处境。福尔摩斯先生,我首先想请问你,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打听到我的呢?”
“我之前联系过杜布妮小姐,也就是弗朗西丝女士的女家庭教师。”
“就是那个戴着一顶特别像头巾的那种样式女帽的老苏姗·杜布妮女士吗?我对她有印象。”
“她也对你有印象。这是前几天的事儿——当时你认为最好是到南美去的那个时候。”
“啊,你竟然对我了如指掌啊!
那我不必对你再进行什么隐瞒了。
我却可以向你发誓,福尔摩斯先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像我一样深爱着弗朗西丝女士,绝对是真心实意地爱着这个女人了。
我虽然看起来很粗鲁,这一点我自己知道——和别的年轻人比起来,我并不比他们坏。
她的心比雪还要纯洁,她没办法忍受任何的粗鲁行为。
所以,当她听说我曾经的所为便不再理睬我了。
但她爱我——这就是这件事奇怪的地方——她如此的爱我,甚至于为了我,在这些圣洁的年月里,她一直未婚。
我在巴伯顿的这些年发了财,这时候,我想我应该去找她,找到她进而感动她,而且我听说她现在依然独身。
后来我终于在洛桑找到了她,并且尽了我最大努力去追求她说服她。
她看起来变得比以前衰弱了,但意志仍然像以前那样坚强。
我后来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洛桑去巴登了,于是我又追到了巴登,后来我听说她以前的那位女仆在这里,我就找了来,想打听一下弗朗西丝的去向。
虽然我平时做事很粗鲁,可最近我已脱离了粗鲁的生活并改变了自己很多,或许是为了她而改变的吧!
所以当我听到华生医生对我质疑的时候,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的情绪了。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请原谅我,请你们告诉我,弗朗西丝女士现在情况如何了?”
“我们也要对这件事继续调查。”福尔摩斯用十分严肃的语气继续说:“把你在伦敦的住址告诉我吧,格林先生。”
“你只要去兰姆饭店就能找到我。”
“我建议你现在还是回到那里不要离开,以方便我们万一有什么事情能够找到你,好吗?我不想让你抱着空的幻想,但请你相信我们,为了弗朗西丝女士的安全,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可能去做。暂时没有别的话了,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它随时与我保持联系。华生,你现在就去收拾行李,我现在就给赫德森太太拍个电报,让她明早7点半钟会给咱们两个饥饿的旅客准备好早餐。”
当我们回到了贝克街我们的住处,等待我们的是一封电报。福尔摩斯看了电报后惊喜地把它扔给我。我看见上面写着“有缺口或被撕裂过”几个字,是从巴登发过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他。
“此事的全部。”福尔摩斯回答说:“你是否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一个让你觉得似乎和这件事情没什么关系的问题——有关那个传教士的左耳的问题,可是你没回答。”
“我那时候已经离开巴登了,没有办法去问啊!”
“嗯!正因为这样,我把同样的问题发给了那个英国饭店的经理,这几个字就是他对我的回答。”
“它们能代表什么呢?”我十分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