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四章 魔鬼的脚(4/7)

他说:“是牧师朗德黑先生发电报告诉我这件事情的,他在电报里希望我能火速赶回来。”

“谢谢你!”

福尔摩斯缓缓说:“这样回答您之前的问题吧,到目前为止,我对这个案子的思路还不是特别明确,可我认为要做出一些结论还是很希望的,只不过,要得到更多有关的证据,则可能还需要等一段时间了。”

“如果说您已经有了比较具体的怀疑对象了,那么我想您应该不会刻意想对我隐瞒吧?”

“不,这一点比较难说。”

“这样看来我是浪费了我的时间了,那就此告辞啦!”

这位闻名遐迩的博士走出我们住宅的时候似乎大为扫兴不悦。

就在这位侠士出门5分钟后,福尔摩斯开始对他进行跟踪。

一直到晚上,才见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住处,一脸的憔悴面容,显然,案子并没有太大的进展。

他顺手看了眼桌上一封发给他的电报,之后就丢进了壁炉里。

华生,我从牧师那里知道那个探险家,是在普利茅斯的一家旅馆里收到电报的。

我拍了封电报过去核实,利昂·斯滕戴尔博士说的确实属实,他昨晚是在那个旅馆过夜的,他的一部分行李已经送上船准备运往非洲了,现在酒店里还有他的一些行李。

也就是说,他确实是特地赶来了解情况的。

华生,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我觉得这件事情貌似应该和这位博士有着一些利害关系吧!”

“没错,利害关系。

现在我们还有一条线索没有掌握,一旦我们确实了这条线索,这可能直接引导着我们去解开这个一团乱麻的迷惑了。

振作起来吧,华生!

一旦我们得到了全部的资料,那些阻碍我们的事情就可以远远抛开了!”

福尔摩斯指的这些资料全部收集齐需要多久?

这些将为我们的调查打开怎样的一条崭新的路,这条路又将充满着多么的艰难险阻或者奇特的冒险?

所有的这些,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去考虑。

早晨,我正在窗前剃胡子,忽然听见远处有马车驶来的声音。

我朝着马车驶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它就停在我们的门口。

我们的牧师朋友跳下马车向花园小径奔来,福尔摩斯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于是我们一起朝他迎了上去。

牧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只能喘着粗气不停叙述着一些无关的悲惨故事。

“我们被魔鬼缠住了,我们整个的教区都被这魔鬼缠住了。”

他叫喊着:“一定是撒旦使了魔咒,我们都逃不出他的魔爪了!

福尔摩斯先生,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们啊!”

他激动地说着,手舞足蹈,样子有些滑稽可笑,最后他好不容易的说出了这个恐怖的消息。

“莫蒂默·特雷根尼斯先生昨天晚上也死去了,而且死时的状态也和那三个人一样,是惊恐致死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天哪!”

福尔摩斯顿时站立起来,看得出来,他吃了一惊。

“你的马车现在就能把我们两个带去现场吗?”

“当然。”

“华生,我们来不及吃早饭了,现在就 跟朗德黑先生去现场看一看,快,趁现场还没有被破坏,我们赶紧上路!”

死去的这位房客租用了牧师住宅的两个房间,上下各一间,都在一个角落里。

上面的是一间卧室,下面的是一间大的起居室。

从两个房间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一片打棒球的大草地,草地一直延伸到窗前。

由于我们比医生和警察都来得早,所以现场还完好无损,没有被人动过。

现在是多雾的三月,如果让我描绘这个景象的话,我想现场留给我的印象,我此生都无法把它从我的脑海中抹去。

房间里有着异常恐怖而阴沉的气氛,屋子里闷热极了,还好,先进屋的仆人推开了窗子,给屋子稍微的透了一点儿气,否则的话,真是会令人窒息的。

可能是因为桌子的正中间,正在点着一盏冒烟的灯的缘故吧,所以屋子特别的闷热。

死去的那位房客就在桌边上,仰靠在椅子上,那张又瘦又黑的脸就朝着窗口的方向,眼镜在前额上挂着,稀疏的胡子也一根根竖立着,他的整张脸已经因为惊恐而扭曲得不成样子了,这状态和他死去的妹妹一模一样。

他四肢痉挛,手指也紧紧的扭曲着,看得出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死者的衣着虽然是完整的,但从某些迹象中,还是可以发现他是在慌乱中匆忙穿上衣服的。

我们推测,他应该是之前上过床了,然后在凌晨的时候惨遭不幸。

从福尔摩斯走进那间生死攸关的惨案现场那一瞬间的表情上来看,你就可以看得到这个外表冷静严峻的人的内心是如此激烈地起伏着。

他一下子变得紧张而警惕起来,眼睛发出炯炯有神的光芒,板着脸,过分激动的四肢在颤抖着。

他在房间里四处巡视着,一会儿走到外面的草地上,一会儿又趴在窗子上不停张望,一会儿又在楼上的卧室里寻觅着,样子就像一直猎狗一样谨慎。

他在卧室里环顾了一圈,然后迅速地将头伸出窗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让他兴奋不已,他的整个身体几乎就要探出窗外了,还不停地大声呼喊着。

接着,他冲到楼下,从楼下开着的窗口钻了出去,躺在地上,将整张脸都贴在草地上,然后又站了起来,再一次走进屋里。

那种精力旺盛的样子,就像猎人寻到猎物的踪迹一般。

桌上一盏再普通不过的灯,他都惊喜地做了测量,认真检查灯的细节。

他用放大镜,将改在烟囱顶上的云母挡板仔细地搜索了一遍,还把附着在烟囱顶外壳上的灰尘都一点点小心的刮了下来并装进了一个信封口袋里,仔细地夹在了他的笔记本中。

最后警察和牧师一起来了,他招呼牧师,我们三人一起走出了屋子来到外面的草地上。

“很高兴的是,我的调查还是有点儿结果的。”

他说道:“但是我不能和警官先生们讨论这件事情,牧师先生,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希望您可以帮我跟警察人员们暗示一下,让他们注意卧室的窗子和起居室的灯。

要知道,那间卧室的窗子对我们启发很大,同样,起居室的灯也是一样。

如果把这两者联系起来的话,我们几乎是可以得到一些结论的了。

如果警方愿意了解更多的情况,我将愿意在我的住处和他们详细谈论。

现在,华生,我想我们需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然而我们在随后的两天里都没有从警方那里获得任何的消息,可能是他们对私人侦探插手此事感到不悦,又或者他们有自己调查的途径并正在进行中。

在这段时间里,福尔摩斯一直呆在我们的别墅里抽烟、空想。

更多的时候,他都是独自去外面的村子里散步,一去就是几个钟头,回来后,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曾经我们一起做过一个实验,这使我对他的调查结果看出了一些眉目。

他买了一盏灯,就和惨案现场他研究过的那盏一模一样。

他在灯里装满了牧师住宅处所用的那种油,并且仔细的记录下灯油燃尽时所用的时间。

他还做了另一个实验,这个实验简直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让我永生不忘。

“华生,你是否还记得?”

一天下午他突然对我说:“我们解除了很多差别各异的见闻,在所有这些看上去都不同的事情中,有一件事却是相同的,这一点关系到的首先就是作案者进入房间所感到的那种气氛。

还记得莫蒂默·特雷根尼斯所描述过的他在最后一次去他哥哥家里所遭遇的情况吗?

他说医生一走进屋里,就倒在了椅子上了,你还记得吗?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记得女管家波特太太也对我们说过,她走进那屋里后也昏倒了,后来她打开了窗户给屋子透了透气。

现在轮到莫蒂默·特雷根尼斯之死了,在我们走进那个屋子的时候,我们也感到小屋闷得透不过气来,要不是仆人及时开了窗户,我想我们都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对吧?

我知道,那个仆人在事情发生的前天晚上感到有些不舒服,所以上去睡觉了。

不得不承认华生,两处作案的地点都有毒气在燃烧,一处是炉火,一处是灯火。

烧炉子当然是需要的,但是为什么要点灯呢?

比较一下耗油量就知道了,已经是大白天了,可是灯还点着。

大白天点着的灯,屋子里布满了闷人的气体,还有那些有的死亡有的发疯的人们,比较一下,这下还不够清楚吗?”

“看来有点儿道理。”

嗯,至少我们可以把这点看做一种有用的假设,然后我们来做一个假设,两个案件中都烧着某种东西,这种东西会放出一种气体,而这种气体恰恰就是有奇特的致命作用的。

先看,第一个案子中,在特雷根尼斯家里,这种东西应该是被放在炉子里的。

窗户紧闭着,这样炉火就自然的使烟雾扩散到了烟囱,所以中毒的情况就不如第二个案件这么严重,所以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致命。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