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修道院公学(2/8)
“可是我们还是要解决这个案子不是吗?
我倒挺有兴趣来试试看,请问您对这位小勋爵与德语老师之间的关系了解吗?”
“这个我一点儿都不清楚。”
“他直接教导这个孩子吗?”
“不是的,孩子不在他的班上,而且据我所知,这个孩子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
“那就奇怪了,孩子自己有自行车吗?”
“并没有。”
“那还有别的自行车丢失吗?”
“也没有。”
“当真?”
“当真。”
“这样说来,这个德国老师并不是趁着深夜骑车劫走了孩子,对吗?”
“没错,肯定不是这样的。”
“那这又怎么解释呢?”
“或许这个自行车只是一个障眼法,把这个车子藏好,然后他们步行离开。”
“这很有可能,但是拿自行车来当幌子不是有点儿不可思议吗?
还有那个小棚子里头有没有别的自行车呢?”
“是的,有几辆。”
“你看,要是他想让别人认为他们是骑着自行车离开的,为什么不干脆藏起两辆呢?”
“对,是应该这样。”
“所以说,拿自行车当障眼法是说不通的,然而我们可以拿这一点当成一个不错的开端,不管怎么说,要将一辆自行车藏起来或者干脆销毁掉,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再问问您,在孩子失踪前,有谁来看望过他吗?”
“一个人也没有。”
“那么信呢?
他有没有收到什么信呢?”
“啊,有这么一封。”
“谁写的信?”
“是他的父亲。”
“你是否有拆开他人信件看的习惯呢?”
“不,并没有。”
“那您怎么知道是他父亲写的信呢?”
“这个是因为信封上面盖有他们家族的家徽,而且笔迹刚劲有力,一看就是公爵大人的。
还有,公爵也记起来他确实写过这样一封信。”
“那么这封信之前,孩子还有没有收到其他的信?”
“就在这封信的几天前。”
“说起来,有没有来自法国的信件呢?”
“没有,一封也没有。”
“你显然很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个,这个孩子要么就是被劫走,要么就是自己出走了。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您也会猜想到肯定是有外部的刺激,才能够让这么小的孩子有这样的勇气。
要是没有客人探访,那么问题就出在信笺上,所以我才要搞清楚他所有信件的情况。”
“这个恐怕我提供不了太多的情况,据我所知的,只有他的父亲会给他写信。”
“而他父亲这么巧就偏偏在他离开那天写了一封,他们父子间的关系亲密吗?”
“公爵大人跟谁都不会很亲密,他全身心地沉浸在国家大问题上,对于私人感情,他是完全漠然的。
不过,就他本身而言,他对待这个孩子还是十分精心的。”
“所以说,这个孩子的感情都倾注在母亲的身上了?”
“正是这样。”
“孩子亲口说过吗?”
“这倒没有。”
“那么公爵提过这点吗?”
“他也是只字不提。”
“那您是怎么了解到的?”
“是这样的,公爵的私人秘书王尔德先生私底下跟我交代过,他曾经向我讲述了有关这个孩子的一些私人状况。”
“好,这样我就明白了。
还有一个问题,公爵的最后一封信,有没有遗留在孩子的屋中?”
“没有,显然孩子把它带走了。
福尔摩斯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出发去尤斯顿车站了。”
“好的,我会叫辆四轮马车,15分钟后我们再见面。
博士先生,如果您要回电报,一定要让那些人都认为调查还在继续,而且是在利物浦,或者是任何这个假线索能让你们想到的地方。
与此同时,我会在您的学校周边不出声地做点儿其他工作,或许还能得到没有消失的线索。
华生跟我可是经验丰富的老猎犬了,一定能嗅出任何细微气味的。”
当晚我们就到达了这所著名的修道院公学所在的皮克镇。
这里空气清爽让人愉悦,当我们抵达的时候,天色已晚。
在大厅的桌上有一张名片,管家走过去对博士说了一番以后,博士激动地转过身说:“公爵大人就在这里,公爵与王尔德先生都在书房。
二位请进,我要为您二位做一下介绍。”
我已经很熟悉这位政坛风云人物的照片,但是他本人和照片的出入还是很大。
他身材魁梧,神情**,衣着不凡,有着瘦长的脸型,特别高突,又长又弯的鼻子。
他此刻面色苍白,如同死人,在长而稀的红色胡子映衬下更加恐怖。
胡须直坠到白色羊毛背心上,小背心上的口袋里挂着的表链链坠闪闪发光。
公爵就这样仪态庄重地站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站在我们面前冷淡地注视着,而他身边则有一位相当年轻的小伙子,可以看出就是他的私人秘书王尔德。
他身材比较瘦小,眼神紧张又警惕,淡蓝色的眼珠显示出他很聪明,而脸上则表情丰富。
他用一种尖刻不容置疑的口气立刻说:“贺克斯塔布尔博士,我今早就已经过来了,但还是晚了一步,没有阻止您前往伦敦。
据说您的目的就是要请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来侦查这个案子,博士先生,您居然不跟公爵大人通报一声就擅自这样行动,是出乎公爵大人意料的。”
“这是因为我知道警察已经……”
“公爵大人并不认为警察已经无能为力。”
“但王尔德先生,您……”
“博士先生,您应该相当清楚,公爵大人十分担心家事流传到民众的口上,他不愿意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被吓到的博士说道:“要不这么做也容易,就请福尔摩斯先生明早返程回伦敦好了。”
福尔摩斯则和蔼可亲地回应道:“完全没有关系,博士。
这里的空气真是沁人心扉,我还想在这样清新的大草原上住上那么几天,好好整顿一下我的脑子,至于是住在您的学校还是我自行去找乡村旅店,这个就看您的意思了。”
我看到这位不幸的博士左右为难,最后还是那位有着红胡子的公爵出声开口了——可是这声音就像午餐铃——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说道:“贺克斯塔布尔博士,王尔德先生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您只要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不过,现在既然福尔摩斯先生已经知道了这个局面,那么我们必然是需要他的帮助了。
福尔摩斯先生,您可千万不要住到什么乡下小旅馆去,如果您能来我的府邸,我会非常欢迎的!”
“谢谢您的盛情款待,公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