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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铜山毛榉案(5/5)

门本来就有点儿摇摇晃晃的,门板也朽了,经过我们俩的一起合力,门一下子就被撞塌了。我们俩一下子冲进了屋里,房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简陋的小床,一张小桌子和一筐衣服,别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屋顶有个开着的天窗,那个被关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有点儿不大对劲。”福尔摩斯说,“看来这个家伙可能已经猜到了亨特小姐的想法,提前一步转移走了被害人。”

“怎么转移出去的呢?”

“应该是从天窗,我们马上就知道了。”他爬到了屋顶。“哎呀,确实是这样。”他叫喊着说,“这里有一架长的轻便扶梯,一头靠在屋檐上,他就是用这个办法转移出去的。”

“不可能吧!”亨特小姐说:“卢卡塞尔夫妇出门的时候,我没看见这个扶梯啊!”

“他又折回来搬的,我跟你说过,这个人特别狡猾而且危险,我已经听到他的脚步声了。绝对是他。华生,我想你最好准备好你的手枪。”

话刚落音,门口已经站着了一个人。这个人很胖,长得也比较健壮,一根粗棍提在他的手里。亨特小姐一见之下,吓得立即尖叫起来,把身子紧紧地靠在墙上。不过这时歇洛克·福尔摩斯一纵身跳了过去,很平静地看着他。

“你这混蛋!”他说,“你把你的女儿藏在哪里了?”

这个胖家伙四处巡视了一圈,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上面打开的天窗。

“应该是我来问你才是吧!”他尖着嗓子叫道,“贼!你们这帮贼侦探!可让我逮着你们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他迅速掉转身去,“噔噔噔”地跑下楼了。

“他肯定是去放那只狗的!”亨特小姐大声说。“没事,我手里有左轮枪呢!”我说。

“还是把门关上稳妥一些。”福尔摩斯嘱咐道。于是我们迅速冲下楼,可是还没等我们到大厅,就传来了猎犬的狂叫声。接着听到一声人的惨叫和异常恐怖的猎犬撕咬声,让我们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时从门外摇摇晃晃闯进来一个人,这人正是喝醉了的托勒。

“噢,上帝!”他大声喊着,“是谁把狗放出来了?它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快,快,否则就完了!”

我和福尔摩斯赶紧飞跑出去,托勒也紧跟在我们后面。

在房子的拐角处,一只体型硕大的饥饿畜牲正张开黑嘴紧紧咬着卢卡塞尔先生的喉咙,而他正在地上翻滚悲号。

我紧跑上前,迅速开了一枪,打中了它的脑袋,它应声倒了下来。

可是它那锋利的白牙还紧咬着他那肥大的满是褶皱的颈部不放,我们费了半天劲儿才把人从狗嘴里解救出来,把他抬进了屋子,尽管人还没死,可是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了。

我们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并派被吓得酒醒了的托勒去给他的妻子报信。

我以我医生的本能来尽量帮他处理伤口,以减轻他的痛苦,大家都围在一旁。

就在这时,一个又瘦又高的女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托勒太太!”亨特小姐喊道。

“是的,小姐,卢卡塞尔先生一回来就把我放了,然后才上去找你们。啊,小姐,如果你早告诉我你们的计划,也就不用费这么大劲了。”

“哈!”福尔摩斯目光尖利地看着她说道,“看来托勒太太才是最了解这件事的人呢!”

“对,先生,我很了解。我正准备告诉你们一切呢!”

“那好,大家都坐下来好好听听她怎么说吧,对这件事我还确实有一些至今都不太明白的地方呢!”

“你们马上就会明白的。”她说,我要是能早点儿从地窖里出来,早就可以告诉你们了。假如这件事真的会惊动法庭的话,请你相信,我到时候会作为朋友支持你们这一边的,因为艾丽丝小姐也是我的朋友。

在这个家里,她从来就没有快乐过,可以说她的不快乐从她父亲再婚时起就开始了。

在家里,她没有任何发言权,谁都不把她当回事。

不过在没有遇到她的男朋友福勒先生之前,她的境遇还算不错。

因为据我所听到的信息,按照遗嘱规定,艾丽丝小姐本来是有一定的权利的。

可是她太内向了,也太能忍让了,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将这一切全权委托给了卢卡塞尔先生处理。

对这个女儿,他知道完全是不用担心的,可是倘若爱丽丝结婚的话,那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她的父亲觉得需要阻止这件事发生才行。

于是,他要求他女儿给他签了一个字据,声明不管她是不是结婚,他都仍然可以支配她名下的财产。

因为她不愿意签这个字据,他就一直折磨她,最后她患了6个星期的脑炎,差点儿死掉。

但是最后她又渐渐地好起来了,不过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而且因为患病连那一头漂亮的头发也被剪掉了,可是她的男朋友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变心,他一如既往地深爱着她!

“啊!”福尔摩斯说,我想承蒙你的好心,让我们终于彻底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接下来的事情我想我可以猜出来了,“我敢肯定,因此卢卡塞尔先生就把他女儿关起来了,是吗?”

“一点儿没错,先生。”

“然后又专门去伦敦聘请了亨特小姐来帮助摆脱福勒先生执着的纠缠?”

“就是这样的,先生。”

“但是福勒先生却是一位很执着的人,就像一名出色的水手那样,他天天在房子周围监视着这里的动静。然后又认识了你,通过金钱或其他方式把你说服了,让你站到了他的那一边。”

“福勒先生确实是个很大方的人,说话也很和气。”托勒太太一脸平静的说。

“通过这种办法,他让你的男人一直有酒喝,并且让你在主人出门后把扶梯准备好。”

“你说得没错,先生,事情就是这样。”

“我们应当感谢你,托勒太太!”福尔摩斯说,“要知道正是你让我们解除了我们心中所有的疑惑,马上村里的那位外科医生和卢卡塞尔的妻子就要来了,华生,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可能从法律角度上来说不是太合适,我们还是先将亨特小姐护送回温切斯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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