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没错请不要本章(3/6)
葛杰夫无法整理出一个想法,唾弃似的骂道,他想不到该如何是好。犹豫不决在战场上会害死自己,即使人们赞扬自己是邻近诸国最强的战士,若是心意不决,还是有可能丢掉性命。
更何况对手可是安兹?乌尔?恭。
葛杰夫的确没看到解救村庄的魔法吟唱者战斗的模样,他也没说自己获胜,只说被敌人逃走了。
然而谁都知道那是在撒谎。
「这么一想还真奇怪……他为什么要撒谎,说被敌人逃了呢?」
两人离去后,葛杰夫去看过成为战场的草原,但没有发现杀戮的气息,连一具尸体都没找到。埋葬几十名士兵需要花很多时间,没有尸体──没有证物的状况,提高了他说「被敌人逃了」的可信度。
但前提是安兹?乌尔?恭不会使用魔法。或许有一些魔法可以传送尸体,或是让尸体灰飞烟灭。
再说葛杰夫很有自信。
这点最主要起自于葛杰夫作为战士的直觉,那就是当葛杰夫见到安兹毫发无伤地回到村庄时,似乎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尸臭。
如果敌人真的逃走了,那也应该是「放他们逃走了」才对。
不过比起这些,比起安兹的说法,葛杰夫更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想法毫无根据,但他就是认为六色圣典那些人只是没留下尸体,实际上肯定已经死亡。
「……搞不懂。」
这个魔法吟唱者,能毫发无伤地歼灭葛杰夫不敌的对手。
如此一来,他究竟拥有多大的力量?肯定比葛杰夫率领的战士团要强上好几阶段。
这种人如果出现在战场上,使用魔法攻击我方,会发生什么事?
葛杰夫再度望着受到兴奋与恐惧、消极与焦虑等感情支配的人民。
魔法吟唱者使用的魔法,即使位阶相同,效能也会受到术士的本领所左右。
那么假设安兹?乌尔?恭使出了「火球」,会有何种惨祸等着他们?
养育待哺婴儿的父亲,奉养年老双亲的儿子,即将成婚的青年,这些留下家人,被强行带来的人民,有任何能够承受这种攻击,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吗?
不可能有。
受到那个大魔法吟唱者的一击魔法,不可能还保住一条小命。
如果是火魔法,就会变成一具焦尸,冰魔法就是结冻尸体,雷魔法就是电死的尸体,这是无庸置疑的。
那么葛杰夫承受得住吗?
他认为一击还不至于让自己送命。
但这种想法或许也太天真了。
「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与安兹?乌尔?恭交战绝对是错的。
想到他解救过卡恩村,安兹?乌尔?恭似乎不是一个没血没泪的人物。但葛杰夫也觉得这个男人内心并非只有慈悲,他给葛杰夫的印象,是个对敌人毫不留情的男人。
他们应该避免交战,以礼相待。然后再设法说服他,建议他在别的地方建国,不是比较好吗?
葛杰夫怀着惨澹心情望着周围的人,看到身穿白色金属铠的青年出现在视野角落,身旁还有个逍遥自在的剑士。是克来姆与布来恩。
另外还有一个人跟他们一起,三个人聊得正开心。
「那是谁啊?好像在哪见过……啊!是雷文侯爵属下的前山铜级冒险者之一嘛。」
那支前山铜级冒险者小队由于所有人都是平民出身,因此是平民们的希望之星,葛杰夫也知道很多他们的事。就某种意义来说,他们是与葛杰夫一样登上高峰之人,也是前辈。
火神的圣骑士,从事擅长击败邪恶魔物的职业「邪恶杀手」的鲍里斯?阿克赛尔森,四十一岁。
既是风神神官,又能作为战士作战的战斗神官,约兰?迪克斯戈多,四十六岁。
运用「跳舞武器」这种魔法道具,达到四刀流境界的战士弗兰森,三十九岁。
被称为秀才,开发了好几种冠有自己名字的魔法,魔法师伦德奎斯特,四十五岁。
然后是人称「不可见(The Unseeing)」的盗贼洛克麦亚,四十岁。
葛杰夫扳着手指回想各个成员的名字,终于知道跟克来姆他们说话的人是谁了,是洛克麦亚。他这才想起有听说过那场恶魔骚乱当中,克来姆他们就是跟他互相帮助,潜入敌营深处解救人民的。
他们似乎没注意到葛杰夫,过去插嘴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话虽如此,不打招呼似乎也很失礼。更何况等会大伙就要奔赴战场了,自己作为亲信,是国王的贴身护卫,或许没什么机会直接跟敌人交战,但世事难料。
──搞不好这就是永别了。
如果可以,他很想跟两人说说话。也许是老天听到了这个心愿,洛克麦亚挥挥手跟两人告别,然后离开了。
剩下克来姆与布来恩面带笑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经过王都那场恶魔骚乱,两人的情谊似乎更坚定了,又像朋友,又像师徒,又像同伴,虽然颇为复杂,总之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
而且还因为这份缘分,布来恩如今成了拉娜属下的士兵,是克来姆的同袍。
能与自己匹敌的战士──想推荐给自己战士团的人被人抢走,的确让他有点遗憾惋惜。
不过看到那两人相处融洽,也的确让他觉得结果就该如此。
葛杰夫面露微笑,稍微加快脚步往两人走去。
(不过那件铠甲还真是显眼啊,在王都这样打扮是不错,但是在战场上可是很容易被盯上的,是不是该对克来姆提出忠告?)
这里有许多士兵,由于没有人会穿着金属制的全身铠,因此就这层意义来说已经够显眼了,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身过度抢眼的纯白铠甲。若是弓兵的话肯定第一个射他,骑兵也很可能拿他当目标。拿克来姆与帝国骑士相比,克来姆比较有胜算,但也有可能遇到比克来姆更强的骑士,帝国四骑士就是个好例子。
(那件铠甲好像是拉娜大人赐给他的,不过看那颜色,看来就算聪明如公主,也不知道战场上的常识吧。)
拉娜公主虽然聪明,但似乎没厉害到连战略或战场之事都懂。
(要是克来姆死了,公主也一定会很伤心。)
只要使用魔法染料,就能暂时改变铠甲的颜色,等回到王都时再把颜色变回来就好。
葛杰夫一边想,一边从背后接近两人,只有布来恩转过脸来,手伸向腰际的刀。
(不愧是布来恩,距离这么远都感觉得到。)
走路时,穿在身上的金属铠会发出碰撞声。
只要听到这个声音靠近自己,会做出反应也不奇怪。
但是这里人很多,大家都忙着备战。在人声鼎沸之中,要分辨出靠近自己与同伴的声音相当困难,除非是盗贼等受过特殊训练的人。
布来恩睁圆了眼睛,偷瞄克来姆一眼,接着咧嘴一笑,那笑法相当不怀好意。
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不过这样正好。
葛杰夫露出一样的笑容,注意着不要发出声音,谨慎地靠近到现在仍浑然不觉的克来姆。虽然是个没受过无声走路训练的男人──身穿金属铠的男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但克来姆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在跟布来恩讲一些事情。
挑战过程相当顺利,葛杰夫成功取得了克来姆正后方的位置。
葛杰夫对准了克来姆毫无防备的脑袋,给他一记物理性吐槽(手刀)。
「呜哇!」
克来姆用完全不合年龄的沙哑声音叫了一声,大幅往后跳开。他一看到是葛杰夫,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这!这不是史托罗──」
「──安静。」确定克来姆把话吞了回去,葛杰夫再说一遍:「安静点,我的身分要是在这里曝光会很麻烦的,叫我葛杰夫就好。」
虽说是王国最强的战士长,在场这些村落出身的平民大多没见过他的长相。葛杰夫猜想他们所想像的战士长,八成是身高将近两公尺,手持巨大宝剑,身穿黄金铠甲吧。
葛杰夫实在不忍心让他们的期待落空,况且引人注目也会造成许多麻烦。
「这……这真是失礼了。」
「没有啦,你没做任何失礼的事。」葛杰夫对克来姆的道歉露出苦笑,苦笑紧接着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不过,有个身穿金属铠的人从背后慢慢接近,你却完全没察觉,有点太松懈喽。我也明白这里不可能出现敌人,但还是要注意。」
「你在说什么啊,葛杰夫。放松心情不是件坏事啊,绷紧的线可是很容易断的。」
「但布来恩你不是隔着一段大距离就注意到我了?」
「那是当然的啊!谁叫你随便散发那么奇怪的气息。」
葛杰夫注意到克来姆正用惊愕的目光看着自己与布来恩。
「克来姆,做拉娜大人的贴身侍卫,感应这种气息的能力也是不可或缺的。如果不能及早发现藏身的刺客,会危害到保护对象的生命安全喔。」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在想你在做什么咧,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说啊,克来姆小兄弟一直都是做自己独特的训练对吧,那你有做过这种探测气息的训练吗?」
「唉,没有,我只有锻炼战斗技术,非常抱歉。」
「我不是在挑你毛病啦,只是确认一下。其实我以前也是像你这样,自己锻炼就会忘记锻炼这种感觉。可是这样会很危险,因为能跟敌人正面交锋的机会其实比较少。」
葛杰夫脸变得有点红,稍微瞪了一眼布来恩,责怪他何必在这种场合讲出来。
本来锻炼这个努力不懈的少年战士,也是王国战士长的职责之一。但自己却没有做到,让葛杰夫为自己的窝囊感到羞耻。
克来姆跟自己都是平民,所以在侍奉王室时,不能让贵族看到自己失败的地方。比方说就算只是模拟战,一旦葛杰夫大胜克来姆,贵族们一定会说克来姆不能胜任公主的贴身侍卫一职。相反地葛杰夫只要稍微屈居劣势,贵族们的矛头又会指向葛杰夫。